夜晚時林俊麟和周依婷坐在黃浦江上一條遊船上，船樓上周依婷看著江景道：“你說你爸差點買了艘私人遊艇。”
林俊麟道：“是。”
周依婷道：“那怎麽沒買？”
林俊麟道：“那是他贏錢的時候說的，轉身他就會把贏的錢都輸掉，我同學都笑我在說大話，從那時開始我就不喜歡他。”
周依婷道：“所以你到現在還不回去？”
林俊麟道：“前幾天是真忙，現在不忙了，也該回去給他上香了。”
周依婷道：“電影不拍了？”
林俊麟沉默片刻道：“我姐答應資助我，但劇本演員都要過她那關，而且她要我拿我手中輝皇的股份和她做交易。”
周依婷道：“你答應了？”
林俊麟道：“沒有，我覺得太苛刻了，我都不想和她談。”
周依婷笑道：“她的條件聽起來和那個王總的差不多。”
林俊麟道：“他兩沒啥區別，唯一的區別就是，一個是我姐，一個不是。”
周依婷道：“你真的就放過那個珮珮了？”
林俊麟道：“我能怎樣，也就嚇嚇他，法製社會，以前我爸他私下玩的那些已經行不通了，何況她還是王達添的女人。”
周依婷身子靠在欄杆神情不屑地笑道：“她不也是被包養的嗎？還裝出一副清高的樣子。”
林俊麟道：“好像王總還真喜歡她。”
周依婷道：“你怎麽知道？”
林俊麟道：“王總還從沒和一個女人交往這麽久的，而且那女人幾次都把王總氣到了，要是換以前的那些女人，早就給他甩一邊了。”
周依婷道：“這就是說女人不能太遷就男人。”
林俊麟拿出手機看了眼道：“發那帖子的真是楊一傑，他還沒完了。”
周依婷道：“他好歹也當過富二代，讓人打了頓，當然咽不下這口氣。”
林俊麟看著周依婷道：“你對他也蠻絕情的。”
周依婷道：“他對我也從來就沒專一過，一直在騙我，以為我不知道，就像我親生的媽一樣，所以大家就互相騙吧。”
林俊麟道：“我明天回廣州，這邊暑假活動也結束了，你下一步打算做什麽？”
周依婷道：“我還沒想，今天直播了一期在富豪家私人泳池遊泳，然後就覺得做直播很沒勁，我得想想接下來做啥——要不先回家考個駕駛證，那樣就能將就著開寶馬3了。”
林俊麟笑道：“這也將就。”
周依婷道：“不就是輛寶馬3係嗎，才多少錢，北上廣深滿大街都是豪車。”
林俊麟道：“那你想要什麽車？”
周依婷道：“瑪莎拉蒂。”
林俊麟道：“要是有人送你一輛瑪莎拉蒂，你又會想要什麽？”
周依婷道：“等人送我瑪莎拉蒂再說。”
林俊麟沉默片刻道：“你媽知道你最近發生的事嗎？”
周依婷道：“知道不知道都已經發生了，她還能怎樣？”
林俊麟道：“你說過她身體不太好。”
周依婷也沉默了會道：“剛動完手術，她如果知道估計也會氣壞的，不過我也對她很生氣——你知道我生氣什麽，有個男人包了她十多年，她居然什麽都沒得到，深圳的房子是租的，車也沒有，每個月就一萬塊錢，就把她最美好的那段生命買下了，太賤了——”
林俊麟道：“她是為了你吧？”
周依婷苦笑聲道：“別說得那麽偉大，她就是懶沒本事，所以我不能學她，至少不能把自己賣得這麽賤。”
林俊麟看著江麵波光粼粼沒出聲。
周依婷道：“其實我也很賤，第一次見到你我就跟你幹上了，我要做直播需要推送需要流量，需要你。”
林俊麟輕聲道：“林道夫把你介紹給我，他和我說你對他來說很重要，所以第一次你就那麽主動我也感到很奇怪。”
周依婷轉過身麵對遠處，笑道：“得了吧，說得坦白些，他是我的跳板，我是她的棋子，如此而已。”
林俊麟道：“那我也是你的跳板吧？”
周依婷微笑著道：“你別告訴我你對我動心了。”
林俊麟道：“是有一點。”
周依婷道：“為什麽？”
林俊麟道：“我第一次遇到一個我買不起的女人。”
周依婷道：“你被你姐壓得很累吧？”
林俊麟道：“我爸常對我說——你連你姐也比不過，將來怎麽繼承我家業。”
周依婷道：“你還是死活都不想進輝皇嗎？”
林俊麟沒有出聲。
周依婷也沉默片刻道：“你的電影要是拍砸了，怎麽辦？”
林俊麟道：“願賭服輸。”
周依婷道：“你會向你大姐投降？”
林俊麟道：“那是最壞的打算。”
周依婷突然看向林俊麟道：“我有個想法，找出那個二點五，讓他幫你出資。”
林俊麟愣了愣，道：“你為什麽會覺得他會幫我？”
周依婷道：“不試下怎麽知道？”
林俊麟想了想道：“但我沒有任何線索，楊一傑也隻是猜。”
* * * * * *
此刻楊一傑正在珠江邊琶醍酒吧二層露天場一邊看著珠江夜景一邊喝啤酒，林道夫走來看了眼四周在楊一傑麵前坐下，他也不說話自斟自飲了一杯，然後和楊一傑一樣看著對麵高樓大廈的霓虹燈。
楊一傑道：“你又說不會來的？”
林道夫冷冷哼了聲道：“說吧，你要什麽？”
楊一傑道：“我最近算是想明白了，我得靠自己活下去，其他人都靠不住——”
他拿起酒杯喝了口道：“我打算開家科技公司，需要資金。”
林道夫道：“你是要我入股嗎？”
楊一傑道：“不，我是要你給我一筆錢，我可沒打算給股份你。”
林道夫道：“憑什麽要我給你錢？”
楊一傑道：“兩個理由，第一，你找人打我那一頓不能白打，第二，小婷那個視頻上的男人肯定不是你，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
林道夫道：“是誰？”
楊一傑道：“呂迪鋒。”
林道夫嘿然笑道：“你胡說八道小心有人告你誹謗。”
楊一傑道：“我手中的視頻確實看不到他的臉，不過我相信如果是他身邊很熟的人——比如他老婆林影兒，應該能認出一些身體特征的。”
林道夫道：“就你放上網的那段？”
楊一傑道：“你別忘了一共有三段視頻，放在LDF的子目錄中，我是挑了小婷露臉最清楚的第二段放上去，還有兩段那男人沒少露身體。”
林道夫道：“你手中沒有視頻了，我很清楚。”
楊一傑道：“我有。”
林道夫沉默片刻道：“你要多少錢？”
楊一傑道：“不多，一千萬。”
林道夫笑了笑道：“那好，你把視頻給我，我給你一千萬。”
這次輪到楊一傑沉默了。
林道夫道：“別裝了，你沒有。”
楊一傑道：“原來真的是他。”
林道夫道：“我可什麽都沒說，你要胡亂猜想也由得你，你要沒證據就亂說的話，自然會有人來和你打官司。”
他說完站起身要走。
楊一傑道：“我會直接聯係呂迪鋒的。”
林道夫道：“隨你便，希望你能找得到他。”
等林道夫走後楊一傑喝了杯啤酒又重重地將啤酒杯放在桌麵，他褲袋中的手機響起鈴聲，楊一傑拿出手機看了眼是個陌生電話號碼便按下紅色掛斷鍵，又將手機放在桌麵上，但手機很快又響起鈴聲。
楊一傑不耐煩地拿起手機接通道：“什麽事？”
電話那頭傳來周依婷的聲音道：“一傑，是我。”
楊一傑愣了愣，默然片刻沒好氣地道：“你找我幹什麽？”
周依婷道：“你不止隻有一個視頻吧？”
楊一傑道：“那又怎樣？”
周依婷道：“我想知道那男人到底是誰。”
楊一傑嘿然笑道：“你居然不知道他是誰，說出來都不怕被人笑話嗎？”
周依婷道：“我喝醉了。”
楊一傑道：“怕不止是喝醉吧？看你那興奮的樣子——”
周依婷道：“你也別說這些來損我，我隻有你一個的時候，你不也偷吃了好幾回嗎，這還是我知道的，不知道的就更多了，我現在就想知道那男人是誰，我可不想吃著啞巴虧。”
楊一傑道：“我知道他是誰，但我沒有證據。”
周依婷道：“是誰？”
楊一傑道：“呂迪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