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歐陽珮珮時不時望向酒吧某個角落,唐小美也發現喬鬆儒和王達添在酒吧另一角落裏,她見歐陽珮珮有些心神不定,道:“你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歐陽珮珮道:“等會吧,他們在聊事。”

唐小美嗯了聲輕聲道:“那是天南集團的老板王達添吧?”

歐陽珮珮道:“是。”

唐小美笑了笑沒出聲。

歐陽珮珮拿起啤酒罐發現已經喝完了,她轉身向年輕小夥揚了揚手,又將手中空啤酒罐晃了晃,見年輕小夥點頭歐陽珮珮轉身對唐小美道:“你隻能喝一罐。”

唐小美微笑道:“為什麽?”

歐陽珮珮道:“你還小,這啤酒好濃。”

唐小美拿起酒杯喝口小口道:“我還有。”

歐陽珮珮沉默片刻道:“我是和他在交往——你會不會因此看不起我?”

唐小美道:“怎麽會呢?好像他現在還是鑽石王老王,沒結婚,你們交往沒什麽問題,而且新聞裏很多有錢人不都娶了文藝圈的大明星?”

歐陽珮珮看了眼四下道:“還好我隻是個三四線演員,否則一定會被那些狗子隊盯著,然後媒體炒作。”

唐小美笑道:“人都有偷窺心理,對公眾人物更是好奇,現在做什麽都講眼球聚焦,要是其他明星說不定恨不得被媒體曝光炒作,然後就能做個流量明星,有了流量就有經濟效益。”

歐陽珮珮輕輕搖頭道:“我才不要做什麽流量明星,我是沒有文化,但我很清楚這遊戲規則,這些人能捧起你,也能摔死你,如果可以的話,他們才不在乎一次次將你捧得更高,然後摔得更狠,其實就是場狂歡的遊戲,我不想做他們發泄情緒的玩具。”

唐小美麵露嘉許之色,道:“我果然沒看錯珮珮姐,你還真與眾不同。”

歐陽珮珮道:“是嗎?”

青年夥計拿來一罐黑啤,她接過揭開罐蓋,臉上有了一絲醉意,笑道:“其實剛才那些話都是我從書上看來的。”

唐小美道:“珮珮姐,你喝醉過嗎?”

歐陽珮珮給自己酒杯斟酒道:“有,我第一次接到了小角色時,那晚就喝醉了,然後是得到《舊碼頭》的角色,那晚也醉了——”

她輕輕發出笑聲道:“你知道為什麽我會被選上嗎?”

唐小美輕輕搖頭。

歐陽珮珮道:“我後來問導演,導演說是因為要價最低。”

說完她發出一陣笑聲。

在另一角落喬鬆儒也聽到歐陽珮珮這邊發出的笑聲,他轉身看了眼,王達添也尋聲望去,但他的位置正好被酒吧櫃台擋住,沒看到歐陽珮珮。

這時萬老板來到他們身邊,道:“喬老板忘了我這裏牛扒是給你打五折的?不過酒水就沒折扣了。”

喬鬆儒衝他笑了笑舉杯道:“今晚和另外一位朋友吃飯,下次再來吃你的牛扒。”

萬老板看了眼王達添道:“看來你在國內朋友還不少。”

喬鬆儒道:“我們那一輩,在家靠父母,出門靠朋友,這句話是誰也忘不了的。”

萬老板點頭道:“好,還好你還把我當朋友,今晚酒水我請客了,隻管喝。”

王達添突然道:“剛才那邊發笑的女孩是誰?”

萬老板奇怪地又看了眼王達添,道:“一個演員,叫歐陽珮珮——”

他對喬鬆儒道:“上次你見過的小美,和她一起吃飯。”

喬鬆儒道:“我前幾天在朋友家還見過她,她在給人教鋼琴。”

王老板愕然道:“銀升科技的楊老板也是你朋友?”

王達添道:“他們二十多年的交情了,可以說是兄弟都不過分。”

萬老板道:“厲害——你們慢慢聊,要喝酒隻管叫人送來——”

見王老板走開喬鬆儒輕歎口氣道:“銀升快不行了。”

王達添道:“正常的,有起就有落,他心態還好嗎?”

喬鬆儒道:“還行,我也沒想到他還能這麽鎮定,以前他是最怕這怕那的。”

王達添道:“這時代早就把我們鍛煉成百毒不侵了——你可以轉告東生,如果需要的話,我會盡一個老搭檔的義務幫他的。”

喬鬆儒輕笑道:“好。”

王達添道:“不過這句話也就是說說,他肯定不會接受我的幫助,而且好歹有你,肯定會在他最危難時伸手的。”

喬鬆儒道:“他始終認定是你背叛了李建國。”

王達添道:“那你呢?他怎麽看你?”

喬鬆儒道:“他也沒少埋怨我。”

王達添淡然笑道:“你有一年資金吃緊,那時你第一個想到的是東生吧?”

喬鬆儒道:“是的,他這人太重情義,這點很吃虧。”

王達添道:“你看,連你都清楚他這點,他有個做銷售的年輕主管跳槽到我這,說起他那裏情況,這些年公司原本也沒虧,可一群跟他拚搏過的元老個個繼續躺在那拿高額獎金,結果所有壓力都東生一個人扛,他又偏偏不忍心下手將這些大蛀蟲清理掉,結果當然越來越糟糕。”

喬鬆儒輕歎道:“是這樣,我幾年前也勸過他,要給公司動大手術,把那些堵塞血管的毒瘤割掉,哪怕流再多血也一定要做,可他沒聽,總說等公司恢複點元氣才做手術。”

王達添嘿然道:“天真,做手術況且不過生死各半,不做就等死,所以我是絕對不會讓公司出現這樣的所謂元老和功臣。”

喬鬆儒道:“我知道你喜歡用少壯派。”

王達添道:“對,有銳氣,有幹勁,而且成本低,更重要的是現在年輕人幾年就成熟一代,每一代都更專業更有想法,我未必能跟得上他們的想法,但我敢用他們的想法,什麽遊戲、短片、直播、由得他們玩,我隻看業績,能賺到錢就行,等風向轉了就讓他們換個玩法,換不了我就換批人。”

喬鬆儒道:“你是把他們當工具在用。”

王達添輕笑道:“他們願意啊,能在這個城市買樓買車——現在好車寶馬奔馳都算不上了,這些年輕人眼界可高呢,分分鍾想改變世界。”

喬鬆儒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道:“國內發展的速度比我想象中還要誇張,據說北上比廣深還要繁華,可廣州已經是我見過的最繁華最先進的城市了,就算歐洲那些大城市都已感覺有些陳舊,由此可以想象有多少財富在這裏產生。”

王達添道:“這不正好嗎——我其實還有個建議,你可以拿海外的公司渠道和國內一家公司交換部分渠道,這裏的財富也就有你的一份。”

喬鬆儒道:“這個我想過,不過我真的想休息了——”

他從王達添麵前桌麵擺放的香煙盒中抽出支香煙,又順手拿起火機想上,卻遲疑了下放回火機,將香煙放在自己這邊桌麵,道:“還記得我們以前四大顛王一起宵夜,總說將來賺了多少就不再幹了——”

王達添道:“當然記得,東生是五百萬,安仔是一千萬,你算是最有野心的要一個億——”

喬鬆儒道:“因為我喜歡大海,查過一艘像樣的遊艇就得幾千萬。”

王達添道:“那時我都沒想到過遊艇這樣的高級東西,我也希望是一個億是因為我怎麽都想不出這筆錢可以怎麽花。”

喬鬆儒道:“現在遊艇我有,你的比我更大更豪華,李建國要買私人飛機也很簡單,其實你想買也買得起。”

王達添道:“你不說我都忘記我那艘大浪號停在港灣大半年了。”

喬鬆儒道:“所以我覺得我夠了,都說象我們這樣的人會變得越來越貪婪,可我就是想停下來說聲——夠了——就像浮士德最後說的那樣——你太美麗,請你暫停吧。”

王達添道:“我沒看過這本書。”

喬鬆儒道:“我大專時看的——”

他神情微微一動似乎想起什麽,拿起桌麵的香煙點燃吸了口。

王達添看了眼四周,道:“還好今天人不多。”

喬鬆儒道:“怎麽?”

王達添笑道:“現在嚴禁在公眾場合吸煙。”

喬鬆儒哦了聲連忙將手中煙熄滅。

王達添道:“沒事,也沒人管。”

喬鬆儒道:“在澳洲在我那家酒吧,抽煙當場罰款。”

王達添道:“那今晚我們就聊到這了,我回去等你消息。”

喬鬆儒道:“好。”

王達添起身走向酒吧門口,有意無意地看了歐陽珮珮的背影一眼。

唐小美看到王達添要離去,連忙對歐陽珮珮道:“王總要走了。”

歐陽珮珮的臉有些發紅發燙,輕笑道:“他沒過來嗎?”

唐小美道:“沒有。”

歐陽珮珮笑著拿起酒杯也不回頭,道:“那就隨他吧。”

唐小美奇怪地看著歐陽珮珮,卻見喬鬆儒走來,不知為何她每次看到喬鬆儒都會心中有些不安。

同樣喬鬆儒每次看到唐小美也是心中有種異樣感覺,他來到唐小美桌邊微笑道:“好巧,又在這碰到。”

唐小美道:“喬叔——”

喬鬆儒道:“那天聽你彈鋼琴,彈得真好。”

歐陽珮珮奇道:“小美,你還會彈鋼琴。”

唐小美道:“會一點。”

喬鬆儒道:“你的會一點都能當爾傑老師了。”

唐小美道:“他現在也就三四級水平,再多考兩級我就教不了了。”

喬鬆儒道:“你今年十八歲吧?”

唐小美一愣沒出聲。

歐陽珮珮瞪了眼喬鬆儒道:“你問這幹什麽?”

喬鬆儒道:“你認識李芊芊嗎?我以前抱過她幾次,她今年也十八歲了。”

唐小美道:“她出國了,我也好久沒見過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