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夜晚王達添和楊東生來到上次他和張誌清來的那家夜總會,他和楊東生剛進了間豪華包房露露就趕了過來,笑道:“王老板,怎麽這麽久都沒來?”
她又看著楊東生,笑道:“楊老板真是貴客,怎麽今晚小敏放心你跟王老板出來玩嗎?”
王達添道:“小敏才不管東生,隻不過東生自己不想出來玩。”
楊東生笑了笑也不出聲。
露露搖頭輕笑道:“小敏真有福氣,遇到楊老板這樣的好人。”
王達添道:“難道我不是好人?”
露露道:“王老板是這裏的好人。”
王達添坐下笑道:“照舊,小雯、小可今晚有空嗎?”
露露道:“小雯有空,小可已經有客人了。”
楊東生道:“我不用了,小敏讓我盡量少喝酒。”
露露慨然道:“果然有些男人結了婚就不一樣。”
王達添道:“那叫叫小雯吧,反正東生不愛唱歌,清靜些也好。”
露露道了聲好走出房間把門關上,王達添道:“你啊,你這叫小時候被你媽管得多,結了婚習慣性給老婆管。”
楊東生道:“也不知為什麽,小時候我媽管得我多,我特別怕她,心裏煩她也不敢說話,不過對小敏就沒這感覺。”
王達添道:“那是小敏會做,她能跟你媽相安無事,就非常了不起。”
楊東生道:“是,這個小敏確實受了不少委屈,我也幫不了她,她最多也就在我這抱怨兩句。”
王達添道:“去年你安排你姐夫、妹夫進了銀升,節後你姐夫給老大給趕走了?”
楊東生道:“是,他以前做廚師,讓他管廚房,結果數目不清,就這事我姐還在我媽麵前說了好多話,然後就說他們夫婦沒收入,直接住到我家來,我和小敏隻能再在番禺買套房子,就是小敏有些不舍得一傑,但又沒辦法,我媽是一定要自己帶孫子,她在家也半點插不上手,有時我媽還會拿小敏以前做過——”
他話未說完曾倩雯拿著瓶人頭馬V。S。O。P走進房間,職業性地衝王達添和楊東生微微笑道:“王老板。”
楊東生見曾倩雯相貌也是一愣,又看了眼王達添。
王達添拍了拍身邊座位笑道:“小雯,來這坐。”
又有個青年夥計跟著拿來酒杯冰杯,曾倩雯開了酒給王達添、楊東生斟酒,也給自己斟了小杯。
王達添道:“小雯,這就是露露經常提起的楊老板。”
曾倩雯噢了聲淡然笑道:“有兩次露露姐晚上宵夜,喝多了點就說她後悔自己看走眼,沒想到做我們這行的也真能遇到真心的男人,而且那男人最後還成了個總經理大老板。”
王達添舉杯道:“來敬楊總一杯。”
楊東生道:“我這總經理不算什麽。”
他舉杯和王達添碰了下杯,淺淺喝了口放下酒杯。
王達添仰頭把杯中酒一飲而盡,曾倩雯在旁笑道:“楊總,王總都喝完了,你才喝這麽點。”
楊東生道:“他酒量大,我酒量小,他喝十杯,我最多也就喝一杯。”
王達添道:“你不喜歡喝Brandy嗎?還是最近跟著安仔喝紅酒了?”
楊東生嘿然道:“洋酒,老大愛喝Whiksky,你是Brandy,鬆哥愛喝白的,安仔喜歡紅的,不過對我來說都差不多,不覺得有什麽好喝。”
王達添道:“那你知道我為什麽愛喝Brandy嗎?”
楊東生笑道:“貴啊,我記得前年銀升年會,老大和我們喝了半箱馬爹利XO,我都喝吐了,你們還說吐一口就好幾百。”
曾倩雯忍不住發出輕笑聲。
王達添看著楊東道:“所以你也和我一樣,因為貴才喝Brandy。”
楊東生道:“我是這麽想的,越貴的酒點的就越少,那我就能少喝許多。”
說完他自己也笑了。
曾倩雯道:“楊總真是實在人,我敬楊總。”
楊東生拿起酒杯依然很淺地喝了點。
王達添笑道:“你也喝得太少了,這樣喝,你這杯都能喝一晚了。”
楊東生道:“老大把銀升交給我時,吩咐我千萬不能亂喝酒,可他也沒少把我灌倒,後來小敏也老是跟我說,出去喝酒絕對不能超過——”
他拿起酒杯道:“就這麽多,最多三杯。”
曾倩雯道:“楊總真聽嫂子話。”
楊東生道:“是啊,她是為我好,我楊東生沒什麽本事,跟著個好老大,小敏過去——你們也都知道,她當然想我沒事,去年年尾安仔陪他老鄉打麻將,結果喝得斷片,第二天醒來那幾個老鄉說他昨晚打麻將欠了五十萬,還有欠條,最終講數賠了三十萬,給老大一頓罵。”
老王道:“這事我也聽說,這小子盡和他那些損友一起。”
楊東生點頭道:“是啊,這事發生後小敏更是再三叮囑我,隻要她不在我身旁, 我就隻能喝這麽多。”
老王笑道:“所以去年年會你被幹翻了,是因為小敏在。”
楊東生道:“對,去年業績達標,兄弟們高興,老大說要好好喝一頓,我知道那晚不喝肯定過不了關,就和小敏說了,小敏說那我陪你看著你,第二天感覺真難受,尤其紅酒、Brandy、茅台混著喝,我睡了兩天才緩過來。”
曾倩雯道:“今晚你和王老板一起,也不用擔心。”
楊東生道:“這是,老王和我差不多有十年交情,一起給老大打天下,打生打死他一直在最前麵——”
說到這他舉杯向王達添致意道:“這杯敬老王,沒有你,沒有老大,肯定沒有我楊東生的今天。”
王達添微笑著和楊東生碰杯喝幹了杯中酒,楊東生這次是一飲而盡,曾倩雯連忙幫他們斟滿酒杯。
楊東生笑道:“所以老王和我喝酒,從來都是喝多喝少隨意,鬆哥也是,從來不灌我,他兩是真能喝,但也從來沒見他們一定要比個勝負,就老大和安仔,我每次喝醉都是因為他們。”
王達添眉毛動了動道:“但老大就算灌醉你,你也是心甘情願的。”
楊東生道:“老大也很少輕易灌人喝酒,他不灌鬆哥,也不灌安仔,張老師是他朋友,他們喝酒也是斯斯文文,從沒見他們互相灌過,所以他每次把我灌倒不就是高興嗎?”
王達添道:“你也覺得隻有張老師才是老大的朋友?”
楊東生道:“他們幾十年交情了,還有珠珠,是老大親戚,肯定不同。”
王達添微笑道:“你倒也覺得本就該如此。”
楊東生點頭道:“人本來就是這樣,我媽再煩再囉嗦也是我媽,小敏是我老婆對我真心真意,親情友情本來就很珍貴,我是給老大打工的,老大看得起我才有我楊東生今天,我可從來沒想過做老大朋友,我也沒這本事和能耐,不像老王你本事大幫老大做了那麽多事,老大才把你當朋友。”
王達添道:“你覺得老大把我當朋友?”
楊東生道:“不是嗎?你和老大,還有張老師,你想想以前晚上宵夜,都是你們三一起,我和鬆哥安仔一起。”
王達添道:“可後來我也沒少和你們一起。”
楊東生笑道:“你知道安仔開始怎麽說,他說你是老大派來監視我們三的,看我們三有沒有什麽對老大不滿的想法。”
王達添道:“開始還真是如此。”
楊東生道:“所以我沒說錯吧,你們三才是一起的。”
曾倩雯道:“看來你們老大對你們三也不放心。”
楊東生看了眼曾倩雯,道:“那時電腦城開店鋪的老板和打工的每個月都變來變去,我們都做到那麽大的規模,每個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自己的資源,想出去自己幹也能混口飯吃,不過老大總是說將來會怎樣,我們還真信了他,他也的確是說到做到了。”
王達添道:“你們倒還真沒做過什麽對不起老大的事。”
楊東生道:“是啊,因為老大待我們不薄,就是鬆哥——”
說到這他輕歎口氣。
王達添道:“鬆哥離開也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
楊東生拿起酒杯喝了小口道:“他打算去東南亞市場發展。”
王達添哦了聲也拿起酒杯喝了口。
楊東生道:“老大之前讓他去拓展東南亞市場,接觸了不少人,應該是對方都覺得鬆哥人可靠,所以鬆哥說他已經離開了健通,但那些人還是願意和鬆哥進行合作,鬆哥也覺得可以試下,最近在找產品。”
王達添沉默片刻舉杯道:“那就祝他成功,不管如何,我們四大顛王誰做出成績我都替他高興。”
楊東生舉杯和王達添碰了下杯喝了口,眼神有些奇怪地看了眼曾倩雯。
曾倩雯一直都在很留心聽王達添和楊東生的對話,見楊東生看自己連忙拿起酒杯一口喝幹。
王達添讚道:“小雯,你現在喝酒也爽快了很多?”
曾倩雯道:“你不是說在你們行業,能喝多少酒就能有多少業務?”
王達添看向楊東生,笑道:“你問東生公司是怎樣招業務的?”
楊東生道:“喝酒,先喝一瓶白的再說。”
曾倩雯道:“那你們做業務招不招女的?”
楊東生道:“當然招,不過很少有女的能喝的。”
王達添笑道:“東生,你千萬別小看女人,我見過幾個真的能喝,隨便都能把我喝倒,而且你又不能和她們太計較太認真。”
楊東生道:“這倒是,我知道小敏其實也挺能喝的。”
王達添道:“鬆哥走了,老大應該會更重用安仔了吧?”
楊東生道:“他現在就在德米負責商務,和韓國人談判,聽說那些韓國人非常傲慢,珠珠有幾次差點就爆了,好在安仔這種情況反倒能沉得住氣。”
王達添道:“那現在你管銀升,我管健通,安仔珠珠管德米,我們都算是幫老大在獨當一麵了。”
他微微皺眉道:“不過我最近也聽到不少風言風語,說老大說你反應慢,比如低價筆記本那塊市場,要不是他反應快就可能錯過了,還有人說銀升沒有你也沒問題,不少人都在看著你的位置。”
楊東生嗬嗬笑道:“這些我早就聽說了,去年有一次老大當著銀升所有中高層麵罵了我一頓,差點連手機都砸我臉上,不過小敏說這反倒說明老大是當我自己人,他是要敲打其他幾個元老,而且又給了我可以對他們發飆的理由,我自己有多大本事自己最清楚,反正這輩子就跟著老大,他要找人替代我的位置我就去做回技術,大不了當個工人總行了吧?”
王達添微笑道:“你對老大倒還真的忠心。”
楊東生道:“我這人讀書不多,但知道應該孝敬父母,對老婆子女好,對老大這樣的老板盡自己本份,我裝修完房子請回了關二哥,錢如今我也存了些,小敏說買房子可以保值,這不多買了套現在她住著,就這樣我覺得挺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