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盧玲語聽到皇後娘娘願意見自己的時候,她是震驚的,本以為自己想見皇後娘娘的事情會沒了音訊,卻沒想到,卻等來了這樣的消息。

盧玲語坐在梳妝台前,讓侍女仔細地給自己收拾一番,從上次被江星晚救了之後,在她的身邊發生了太多的事情,那個時候她才算真的看清楚,自己的父親不過是利用自己為他以後的所謂的大計鋪路,他的心裏隻有他自己。

既然如此,那麽她也沒必要在丞相府如此荒渡,等著未來的某一天,自己的父親為了自己的路,強行將她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

她必須要為自己謀求一條出路,一條……能夠決定自己命運的出路。

“玲語啊,你見到皇後娘娘,一定要好好和她說,爭取能將你弟弟和父親救出來。”

丞相夫人站在盧玲語的身邊,這幾日,兒子丈夫接連下獄,一向精致的丞相夫人臉上也難言疲憊之色,曾經氣色好的和二十出頭的小姑娘不相上下,如今眼角卻顯現出了皺紋。

“你父親完全是被冤枉的,皇後娘娘如此宅心仁厚,曾經你和皇後娘娘還有那樣的一層淵源,隻要你肯開口求求皇後娘娘,她一定會鬆口救救你父親和弟弟的。”

從知道皇後娘娘答應見自己後,這樣的話術她不知道聽了多少次,從剛聽到時候的氣憤到現在毫無波瀾。

她難道不是應該早就該知道了嗎?在母親的心裏,自己永遠敵不過自己的那個廢物弟弟,而在父親的心裏,自己的唯一價值就是為他得來一個能夠助他成事的親家。他們從未考慮過她這個女兒如何想,也從未問過她這個女兒想要什麽,願不願意。

盧玲語冷嘲一笑,估計自己的這位好母親,都沒有想過,萬一自己在求皇後娘娘的時候,惹得皇後娘娘大怒,到時候自己會不會因此被皇後娘娘責罰?

“母親,時間到了,我先走了。”

盧玲語不願再多聽一句這些說是為自己,為相府好的話,若是相府真的好的話,為何父親的後宅養著十幾個小妾,說句大不敬的話,那簡直就是父親的一個小型後宮。

這麽多年,自己從小被母親灌輸著各種和其餘姊妹兄弟們爭奪父親寵愛,爭奪更多利益,如今……她真的有些累了。

盧玲語坐在馬車內,緩緩掀開車簾,看著馬車外熱鬧的集市,世人常羨慕富貴人家的家境殷實,生活富足,可有時候,富貴人家又何嚐不羨慕普通百姓的自由。

“小姐,到了。”

駕車的家仆將馬車停下,輕聲在外麵說道。

原本還在發愣的盧玲語瞬間回過神來,她掀開馬車的車簾,躬身從馬車內走出,仰頭看著氣派的滿月樓,隨後,緩緩的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設,朝著酒樓內走去。

江星晚因著今日要和盧玲語見麵,所以早早地將兵部的一些事情解決後,就來了滿月樓,坐在包廂內,看著窗外的人流。

這樣的場景,無論是在什麽時候,都是讓人賞心悅目的景象,百姓安居樂樂,大夏穩定昌盛,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江星晚的眼眸倏地沉了幾分,眼裏閃過一抹殺意。

隻要將那些藏在大夏內部的蠹蟲都處理掉,到時候,大夏一定能夠存活下去。

“娘娘,盧姑娘來了。”

“請她進來吧!”

盧玲語有些緊張地走進包廂內,此時的江星晚背對著她,正看著窗外的景色,盧玲語急忙朝著江星晚行禮。

曾經,自己是盛極一時的丞相府大小姐,而江星晚,不過是個在江家備受欺淩的嫡女。後來,這個不起眼的嫡女被大夏戰神淮安王求娶,成為了淮安王妃,而自己仍舊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兩人之間的差距那個時候還不是很明顯,盧玲語甚至覺得江星晚能夠嫁給淮安王,完全是憑著她那狐媚子的模樣。

可如今,曾經備受欺淩的江家嫡女,一躍成為了大夏的皇後,身份尊貴,而自己卻變成了一個被別人捏在手裏的可憐蟲。

她在看到江星晚的那一刻,她算是徹底看明白,眼前這個人,值得最好的喜歡,也值得最好的男人。因為……她本身就是個極好的人,有能力,聰明,善良……

“參見皇後娘娘……”

聽到聲音,江星晚緩緩轉過身,嘴角緩緩勾著一抹笑,那一刻,窗外的夕陽照在江星晚的臉上,美得就連盧玲語都瞬間晃了神兒。

“許久不見,玲語。”

江星晚朝著盧玲語走了幾步,緩緩將她扶起來,笑道:

“當初馬場那件事之後,就一直沒和你好好聊過,如今見你,變得好像不太一樣了。”

盧玲語被江星晚牽著坐在桌子上,江星晚對她很熱情,好像她們是許久不見的好友。

“嚐嚐這個,這是滿月樓近期新出的菜,味道還不錯。”

“多謝娘娘……”

盧玲語有些拘謹地拿著筷子嚐了一口,味道的確很不錯,可心不在焉的盧玲語根本嚐不出這菜美味來,她遲疑地叫了聲:

“娘娘,我……”

“你若是為了你父親,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可以放心,在陛下沒有十足的把握,不會輕易動他的。但你的弟弟就不一定了。”

江星晚打斷了盧玲語的話,她原本熱情的表情也淡了幾分,盧玲語清楚,如今父親背後的世家和太後,早就成了陛下的眼中釘肉中刺,隻要是個賢明的皇帝,必定會拔除這個心腹大患,不過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罷了。

而皇後之所以如此說,也算是給她提了個醒,若是她父親再不知悔改,到時候隻會吃大虧。

“我不是為了我父親的事情來的。”

江星晚有些意外的抬眼看向了眼前的女孩兒,坐在自己麵前的女孩兒,眼神堅定,神情認真。

“我弟弟在滿月樓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說了,無論陛下和娘娘如何懲治,那都是他活該,是他對娘娘陛下不敬,如何罰他都是他活該,而我父親……”

盧玲語眼神逐漸飄向了窗外的柳枝上,柔順的柳條已長出新芽,綠葉包裹著柳條,給剛剛經曆了冬天的荒涼大地,增添幾分生機。

“陛下和娘娘無論做出什麽決定,都是為了大夏,為了百姓。落得什麽樣的境地,也都是他拎不清造成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