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間,整個大夏朝,最重要的一場盛大選舉開始了,江星晚坐在高位,安安靜靜地等待著考生們一個個走進來。
“娘娘,這次考試的人數比往年都要多,故為了這次考試的公平,我們特意選擇了靈台府,足以滿足眾多考生們的需求。”
江星晚點點頭,她認真地看著那一位位意氣風發的考生們臉上洋溢著笑容,她的心裏不由得被這樣的情緒所感染。
“嗯,安排下去,靈台府周圍加派人手,除了考生和主考官以外,其餘人一律不得入內,凡是試圖闖入考場之人,一律格殺勿論。”
“是……”
從考生進入考場之前,江星晚就早早地到了,殷博瀚自然隨時在側,此時聽到江星晚如此淡定的說出那樣血腥的話語,竟然讓人不由得覺得渾身升起一股寒意。
殷博瀚瞥了眼神身邊的江星晚。
這小丫頭如今是真成了一位合格的皇後了,就是這性格倒是越發的冷了。
“今日哥哥給大人來信了嗎?”
殷博瀚原本還在發呆,沒想到江星晚突然將話題扯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愣了一下神兒,這才反應過來。
“逸塵他……”
剛說了三個字,立刻意識到自己對江逸塵的稱呼有些太過親昵了些,當即改口道:
“少將軍他,也有段時間沒有來信了,可能,邊境戰事吃緊,沒時間給京城送信。”
江星晚嘴角勾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若是本宮沒記錯的話,博瀚哥哥應當和哥哥是一起長大的吧?”
“是……”
“若詳細說起來的話,博瀚哥哥要比家兄長了兩歲?”
殷博瀚不明白江星晚是什麽意思,他隻得低聲回道:
“是……”
“那也該到了婚配的年紀了吧?”
殷博瀚心口跳了一下,有些緊張的看了眼江星晚,但麵對江星晚的眼神,他終究還是沒辦法說假話。
尤其當江星晚稱呼自己為哥哥的時候,那就表示這次的談話不是君臣之間的公事,而是親人之間的家事,既然是家事,那就更不能瞞著,有些事情也瞞不下去。
“是……的確到了婚配的年紀。”
江星晚看了眼周圍,朝著殷博瀚招了招手,示意他湊近一些,等到殷博瀚靠近了一點之後,江星晚這才像個剛剛知道了什麽特別大的小秘密一樣,臉上帶著看破秘密的喜悅,低聲道:
“所以,博瀚哥哥一直不娶妻,是為了哥哥吧?”
殷博瀚沒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江星晚看著殷博瀚,嘴角勾著笑意。
“我知道的,早就看出來了,博瀚哥哥在看著哥哥的時候,眼神是不一樣的。”
“娘娘,我……”
江星晚打斷了殷博瀚的話。“喜歡一個人沒有錯,不需要和我解釋什麽。”
“娘娘,所有考生皆準備完畢。”
就在這時,這次考試的一位主考官朝著江星晚行禮,對江星晚說道。
江星晚朝著對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隨後站了起來,在站起來的那一刻,在殷博瀚的耳邊說道:
“若是你和哥哥真的兩情相悅,我會祝福你們的,有什麽事情需要我幫忙的,可以和我說。”
殷博瀚愣在原地,自己一直以來隱藏在心底深處的情感,竟然如此輕易地被人戳破,原來,當自己最為害怕的事情被人戳破的之後,似乎……也並沒有那麽難過。
他看著站在自己不遠處的江星晚,身著華貴鳳袍,身姿挺拔,氣勢如虹,她是不一樣的,和很多人不一樣。
看著江星晚的身影,不知道為什麽,殷博瀚覺得心口一陣酸澀,很快,他將胸口的那點酸澀強行壓了下去。
自己一個人承受著的秘密真的很痛苦,這個過程也很幸苦,如今被江星晚戳破,就好像將這個及其沉重的秘密被另一個人分擔了,這樣的感覺讓他覺得身上輕了很多。
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心中似是堅定了什麽,一步步來到江星晚的身後。
“相信諸位學子都是我大夏的寶藏,今日匯聚於此,皆是緣分,亦是各位實力的證明,故本宮再次,恭賀諸位學子們走到如今。”
“多謝娘娘……”
站在階下的學子們齊齊朝著江星晚行禮,江星晚笑了笑,道:
“行了,本宮也不多說什麽,接下來,就看諸位的表演了,讓陛下和本宮看看,我大夏的人才究竟夠不夠格承擔陛下交給諸位的大任,本宮提前恭賀大家,能夠金榜題名……”
隨著主考官的一聲令下,數位學子皆齊齊步入屬於自己的考場,江星晚看了眼身邊的主考官,主考官當即點了點頭。
“下發筆墨紙硯……”
其中兩位考官親自給諸位考生們下發紙張,筆墨和硯台由專門挑選的宮人親自奉上。
“點香……”
等考官朝著眾人說了一聲“開始”後,所有考生齊齊拿起毛筆開始在紙張上奮筆疾書。
江星晚站在那裏,看了許久之後,才緩緩的坐在了早為她準備好的座位上。
“雲暮……”
一直站在江星晚身邊的雲暮聽到聲音,朝著江星晚身邊走近了幾分,自從跟在了江星晚身邊,雲暮整個人的氣質變化極大,和曾經的他簡直是判若兩人。
“去和星瀾說一聲,可以開始了。”
“是……”
“大人,這考場如此嚴密,根本就進不去啊!”
餘元正看著眼前裏三層外三層的考場,眼裏閃爍著愁緒。
“大人,不好了。”
“又發生什麽了?”
餘元正有些沒好氣地看著來人,隻見那人手裏拿著一張報紙,他將報紙遞給餘元正,氣喘籲籲地說道:
“這……這是今天的報紙,報紙上幾乎一般的篇幅都在說這次春闈的事情,而且……而且……”
“而且什麽,還不快說。”
“而且,我聽人說,這次報紙上的內容將會時時刻刻對春闈一事進行描寫,保證真實有效,讓京城內的百姓一起見證這次考試,以確保此次考試的公允。”
這話就是在告訴百姓們,這次的春闈絕對公允,若是中途出現了什麽問題,到時候就是百姓們的仇敵。
餘元正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他盧承澤原本商量著聯合世家一起給皇後發難,到時候這場春闈就不可能如此順利地進行下去,他們再找個由頭將皇後也一並處理了。
可如今,這考場壓根一隻蒼蠅都飛不進去,更不要說見到皇後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