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打鬥聲越發的激烈,相比起屋外的激烈,屋內的詭異的寧靜看起來才是格外讓人覺得難過的。
畢竟……無聲的戰鬥,往往最為激烈,而攻心的戰鬥也最為消耗心神。
江星晚淡淡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茶,這茶不知道是從哪兒得來的,味道有些苦澀,江星晚僅僅隻是品嚐了一小口,眉頭就下意識皺了起來,隨即將茶盞放下。
“江星晚,哀家還真是小瞧了你。”
江星晚沒說話,隻是朝著太後微微笑著點了下頭,太後看著江星晚這幅模樣,她心裏絲毫沒有被揭穿的悔意和害怕,反倒是覺得可惜。
可惜當初沒有發覺眼前這個女孩兒會如此有能力,可惜當初怎麽就沒想到將這個女孩兒拉攏到自己的陣營,更可惜……當初怎麽就沒直接殺了她。
如今再說什麽都是沒用了,但……那又如何?
太後眼神倏地變得冷厲,她看著江星晚,渾身的氣場瞬間變得十分可怖,自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如同一座大山,自天而降,帶給人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如今你們知道這些又如何?現在你們的命都在哀家的手中,到時候,隻要你們死了,那些秘密自然會跟著你們的屍體一同入土。”
太後一揮手,袖袍在空中擺出了一個極有氣勢的弧度,跪在地上,顫顫巍巍的宮女太監們,渾身一抖,本就因為害怕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如今卻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小聲的抽泣了起來。
廝殺聲,兵器的撞擊聲,慘叫聲,以及低聲的抽氣聲,當所有的聲音混雜在一起,給人一種極端的恐怖氛圍。
“殺了她……”
太後朝著那個會武的小宮女使了一個眼色,那小宮女伸手利落地衝著江星晚衝了上去,眼看那鋒利閃著冷光的劍尖直直朝著江星晚的脖子要害刺去,杜明哲被這一幕嚇得渾身都軟了。
“娘娘,小心……”
杜明哲下意識朝著江星晚撲去,可壓根來不及,那小宮女看起來如此瘦弱,可速度和力氣簡直比一個男人的都大,明顯就是常年經受殘酷訓練的刺客。
杜明哲本能地閉上眼睛,可預想中的血腥味兒沒有出現,他小心翼翼地睜開了眼睛,隻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人早已不見,而放在桌子邊的茶盞卻早已四分五裂。
“太好了,幸好沒事兒。”
杜明哲鬆了口氣,可當他看到皇後娘娘身子輕盈,不要命似地朝著那個宮女襲擊的時候,剛剛放下不久的心頓時又提了起來。
“娘娘,一定要小心啊,當心身子……”
“杜大人放心,若有什麽問題,本宮相信你的醫術。”
江星晚從一個死了的侍衛手中撿起掉在地上的劍,在手中掂了掂,適應了劍的重要後,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笑,隻是那笑看起來不達眼底,甚至帶著一絲令人感到害怕的寒意。
“本宮倒是要看看,太後娘娘養了這麽久的刺客,實力如何……”
說著,提著劍,朝著那宮女刺去,那宮女下意識抬手格擋,可因為江星晚的力氣實在是太大,她被擊的直接撞在了柱子上,喉嚨裏瞬間彌漫上了一股血腥味……
那宮女還沒來得及適應身上的痛,一道帶著寒意的冷光再次朝著自己襲來,她本能的往側麵一閃,及時的避開了江星晚的襲擊……
這一檔一刺,一攻一守,精彩得讓人稱讚不覺,無論是格擋還是攻擊,都給人一種眼花繚亂,且賞心悅目的感覺。
杜明哲從來沒見過江星晚和人打架,僅僅隻是偶爾見過她曾在王府內的訓練場鍛煉。
那些訓練器材他從未見過,也根本不懂是訓練什麽的,更不知道這看似柔弱的皇後娘娘,伸手竟然如此的好,和陛下都不相上下。
杜明哲看著這一幕,竟看得入了迷。
反倒是太後,臉上寫滿了震驚,她不是不知道江星晚會武,畢竟是軍門世家,這不會武功才是不正常的,可她從未想過,江星晚的武藝竟如此的厲害。
聽雲是她廢了很大的勁兒才培養出來的,她如今的武藝,在整個京城幾乎是屈指可數,可如今,竟然被江星晚死死地壓著,一直都是挨打的狀態。
“噗……”
太後僅一個晃神兒的時間,聽雲直接狠狠地撞在了屏風上,一聲巨大的聲響響起,屏風應聲倒地,殿內的眾人全都被嚇得渾身一抖。
聽雲支撐不住,直接跪在地上吐了一口血。
“聽……”
太後的話音還尚未說完,一道淩厲的冷光在眼前倏地一閃,隨後沉悶的聲音響起,聽雲的身體直接砸在了倒下的屏風上,纖細的脖頸幾乎被江星晚削斷了,手裏的劍垂在江星晚的身側,那鮮紅的血液緩緩順著劍身流淌在劍尖上,匯聚成一滴形狀及其完美的血滴,緩緩墜落在地麵上。
“江,星,晚,哀家要你的命……”
原本尚且尊貴的太後瞬間臉色變得十分扭曲,惡狠狠地瞪著江星晚,而她身邊的桂嬤嬤早已大聲號哭著衝到了聽雲的身邊,大聲地哭泣著。
“來人,給哀家殺了江星晚,誰若是殺了江星晚,哀家給黃金萬兩,封爵封地……”
隨著太後的一聲令下,原本還站在原地觀望的眾人頓時瘋了一樣的朝著江星晚衝了上去,江星晚手起刀落,毫不心慈手軟,眼神越發的冷酷,殘忍,那身昂貴的鳳袍也濺上了血漬,看起來竟然有一種冷厲的美。
蕭宸睿站在被錦衣衛保護的身後,冷眼看著盧承澤和幾個在朝廷中極為位高權重的世家,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即將得逞的笑容。
而蕭宸睿卻絲毫不懼,那雙漆黑的眸子變得越發的深邃幽深,像是一個神秘且看不透的黑洞,讓人僅僅隻是看一眼,就會被那漆黑震懾。
“蕭宸睿,放下武器吧!如今皇宮裏裏外外都被我們包圍了,若是你肯放下武器,投降的話,我們可以向太後求情,饒你不死……”
“饒朕不死?”
蕭宸睿冷笑出聲,冷冷的看著他們,那眼神如同在看著一具具早已經死透了的屍體。
“就憑她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