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陽光格外耀眼,湛藍的天空碧藍如洗,潔白的雲朵如同棉花糖一般,沒有一絲雜質。

一聲驚呼驚動了幾隻停在圍欄上休憩的鳥兒,鳥兒煽動翅膀的呼聲掀起了一場盛大的賽事。現場眾人激動地觀看著現場早已蓄勢待發的騎士們。

現場比賽分為上下兩場,上半場是男人們的對決,身形高大,肌肉健壯,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著獨屬於男人的熱烈氣息。男人們騎著高頭大馬,滿臉興奮。

“王爺竟也要湊這個熱鬧。”

江星晚看著在眾多肌肉發達中唯一一個“另類”的身影,要說另類,屬實因為蕭宸睿身上獨有的氣質和周圍的人在一起,顯得格格不入。在加上出挑的容貌,更顯得出挑。

這場賽事,很多世家子弟都會參加,畢竟這是一個長臉出頭的機會,還是在陛下麵前,一旦在陛下麵前得了青眼,到時候前途隻會無可限量。

現場諸人皆滿臉激動,個個都摩拳擦掌,勢要在這場比賽中奪得一個好的名次。

“在場的,都是我大夏的好男兒,皆是國之棟梁,今日勝者,朕定有重賞。”

隨著皇帝陛下或激勵,或振奮人心的開場白,這場別開生麵的馬球比賽正式開場。

“王爺,這次我可就不讓著你了。”

蕭宸睿掃了眼身邊的人,這人明媚陽光,五官俊秀,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郎,高高豎起的黑發隨風拂起。蕭宸睿嘴角勾起一抹笑。

“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還挺會給自己找借口的。”

蕭宸睿話音剛落,一陣激烈的鼓聲響起,隨著鼓點,一直站在圍欄邊的下人手握一麵小旗子,隨著最後一個鼓點的敲擊,下人利落地朝下揮動旗子。瞬間,所有人像是得到了衝鋒的號角,那顆精致的繡球緩緩朝著馬場中掉落。

正當那顆繡球即將掉落在地麵時,忽然伸出一隻纖長的手,瞬間在半道上將那顆繡球握在自己手中。

“星晚,星晚,天啊,太帥了……”

周暖夢早已激動得就差拽著江星晚的胳膊使勁兒晃了。江星晚有些無奈,不過在看到現場激烈的比賽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這場賽事確實十分精彩。

“王爺,這邊……”

有人朝著蕭宸睿喊了一聲,蕭宸睿淡淡的掃了眼對方,沒將手裏的繡球拋出去,反倒是將繡球隨意的握在手中。

蕭宸睿牽著韁繩,朝著球框衝去。一時間,周圍的一切似乎都變得虛幻,其餘人見狀,皆驅使著馬朝著蕭宸睿衝去。

現場的氛圍變得格外熱烈,甚至就連空氣都好像變得灼熱了起來,現場被一陣濃重的塵土遮掩,各種身影在模糊的馬場內激烈爭奪那顆奪目的繡球。

場外的眾人看著這一幕,都控製不住高聲呼喊,好似這樣,就能讓自己支持的選手獲勝一樣。

現場的馬球比賽,沒有固定的規則,可以動用武力和一切手段,將繡球奪回來。自然,這一切都有一個前提,那就是不能傷人。

江星晚看著那道策馬奔騰的身影,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不愧是戰神,這騎射真不是虛的。”

就在這時,江星晚注意到,有幾個人互相使了一個眼色,隨後幾人齊齊朝著蕭宸睿包圍了起來,蕭宸睿目不斜視,微微傾身,手握韁繩,懷中抱著那奪來的繡球,朝著自己的目標衝去。

突然,那幾個人中的一個終於沉不住氣,朝著蕭宸睿攻去,蕭宸睿身體後傾,堪堪躲過對方的突襲,其他幾人緊跟著朝著蕭宸睿襲去,蕭宸睿皆一一躲過。

一陣帶著淩厲俊風朝著蕭宸睿手裏繡球襲去,蕭宸睿一個不查,手中的繡球被人一腳踹飛了出去,一時間,現場的所有人都將目光放在了那顆繡球上。瞬間,幾乎所有人都從馬背上站了起來,朝著那顆繡球衝去。

反倒是蕭宸睿,看向了那個偷襲自己的人。結果對方一臉得意的朝著蕭宸睿笑了下。蕭宸睿無奈地搖了搖頭。

隨即一個旋身,將那顆繡球重新收入囊中,隨即不顧周圍呼聲,直接駕著馬,勢不可擋的朝著球框奔去。

江星晚眼睛微微眯起,那一瞬間,她好像看到了一位勢不可擋的將軍,帶領著自己的士兵,衝向敵方陣營,勢如破竹。

“太棒了……”

隨著一聲聲驚喜的呼聲,蕭宸睿成功的將繡球投進球框當中,現場爆發出一陣熱烈的呼聲。

“哈哈哈,看來今年的冠軍還是一如既往的是宸睿啊……”

皇上看到這一幕,發出爽朗的一笑,四周的大臣們皆應和的笑道:“王爺實力強勁,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宸睿啊,從小就喜愛騎射。”

江星晚下意識看了眼皇上,皇上的臉上閃過一抹落寞,不知道這位位高權重的皇上有沒有因為將自己這位同胞弟弟圈在京城而感到後悔……

“江姐姐,你在想什麽?”

周暖夢察覺到江星晚情緒十分平淡,好像對眼前的熱鬧毫不在意,就好像她脫離於這場熱鬧之外,這周遭的一切都不能讓她動容。

想什麽?

聽到周暖夢的問題,江星晚心底同樣透漏出這樣的疑問。不自禁的,她看向了那個被眾人擁促在中間的男人。

他明明是屬於戰場的,如今卻因為所謂的兄弟情誼,被拘在這牢籠般的京城,這對於一個將軍來說,實在是一個悲哀。

明明心中向往自由,向往輕鬆肆意的軍隊生活,可如今,被困在這爾虞我詐的京城,甚至逼得一個隻會打仗的將軍去學會算計和利用。想必對於他來說,這個王爺的名頭比不上軍隊中一個小小副將的頭銜。

就在江星晚發呆的時候,蕭宸睿像是感知到了什麽,下意識朝著江星晚的方向看了過來,那一瞬間,兩人相隔數裏,目光卻奇異的在半空中交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好像有那麽一瞬間,他好像讀懂了小丫頭的眼神。

那是一種可惜的,甚至可以說是惋惜的眼神。

惋惜什麽?是在惋惜……我嗎?

“王爺,在看什麽呢?”

一陣有力的拍打聲將蕭宸睿喚了回來,蕭宸睿掃了眼身邊的人,有些涼涼的。

“怎麽,這段時間你這位大理寺卿這麽閑的?都有時間來這裏湊熱鬧了?”

此人正是大夏最年輕的大理寺卿,殷博瀚,其父是內閣首輔殷浦,自小飽讀詩書,小時候曾是蕭宸睿和皇上的伴讀。

和蕭宸睿可以說是自小玩到大,關係極好。

說著,殷博瀚順著蕭宸睿的目光看過去,當看到台子上那道纖細的身影的時候,殷博瀚竟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

是他回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