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羅穆藏在箱子後麵。似乎有腳步聲由遠及近,他握緊槍把兒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狠命揮出。
他感到他擊中了一張臉,順勢雙腳蹬地把身體壓上,將對方整個人撲倒在地上。
對方雙手扼住了他的喉嚨,他用槍把兒猛擊他的手,趁他吃痛放鬆的一瞬掙脫出來。他捂著喉嚨趴在地上喘氣,眼見旁邊的人坐起來一拳就要打下來,突然想起自己手裏還有槍,指著對方的鼻子讓他停了下來。
到底不是警察,手裏拿著槍卻沒有開槍的意識,把槍把兒當鐵塊使。
他摸出手機,打給章頁或是110吧,拿槍指著人這種事他可不擅長。
在他分神的時候對方動了,向地上扔了一個東西。
羅穆心裏一激靈,別是手雷吧。
要真是手雷,房裏的兩個人都會完蛋吧。
那東西落在地上,騰起一團火光,是燃燒彈。
屋裏的物體瞬間有了影子,人也是。
兩個人的影子拉在身側,和他們的主人一樣,隻隔了一臂長的距離。
林琛看到窗戶裏騰起了火光,他沒想到張壘居然背著他藏了燃燒彈。但“陷影”救不了他,他從他那裏摸走了卡片。
小混混能偷,他也能偷。
沒有卡片,影子就隻是影子而已。
他發動了汽車,打電話報警。既然張壘能提前報警,他也能。
他沒有說慘叫什麽的,他隻是說他看到了火光。
不管來的是警察還是消防隊,有可信的目擊者就夠了。
他開車離開了。借著火光張壘應該看到對方手裏的隻是電擊槍了吧,他會放手一搏還是轉身逃跑呢?
不管是哪個,羅穆都會開槍吧。
羅穆用槍指著張壘,不許他向身側看。陷入自己的影子必須一步踩進正確的部位才可以,不看向影子就踩不準。
張壘沒有看影子,他看著羅穆,向前踏出了一步。
他們之間的距離隻剩下了半臂長。
他緩緩抬起雙手,羅穆厲聲喝止他,他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我隻是想投降。”然後他的雙手繼續抬起,緩緩地,看不出有什麽威脅性。
羅穆繼續喝止,他依然如故,羅穆食指抵住扳機,不如就這麽開槍吧,開槍就不會再有威脅了。
他還沒來得及開槍,槍就消失了。從他手裏消失了,他空握著的隻有空氣。
張壘敲了敲自己的腦袋,似乎是在說他比羅穆聰明,轉身踩進了自己的影子裏。
羅穆明白了,他剛才對槍用了“陷影”,對物體隻要影子重疊就可以使用,他抬起的手和槍處在同一水平上,地上的影子重疊在了一起。
林琛終究還是低估小混混了,張壘在空白卡片上畫出相似的花紋,讓林琛偷走了錯誤的卡片。
賊是最擅長防賊的。
羅穆躲回箱子後麵,不管是子彈還是電擊彈,終歸打不穿障礙物。
張壘抓著電擊槍躲回到箱子後麵,優勢又回到了他手裏,他要抓住這個家夥,問他些事情。
問他和林琛有什麽關係。是林琛給他的槍,而槍裏都是空包彈。
他在箱子後麵小心移動,尋找羅穆,電擊槍隻能射擊一次,他要把握好機會。
借著火光,他環視房間,箱子的影子拖在牆上,傾斜著變形。
有一個箱子的後麵多了半個影子,是人形。
原來你小子在這裏啊。他握緊了槍。
他放輕腳步摸過去,箱子後麵陰影一片,他端著槍,食指抵住扳機。他眯起眼睛,箱子之後影子之前,空無一人。
羅穆不在那裏。他的影子前沒有他的人。
他驚愕,後腦重重挨了一下。
這次總算是抓住了。羅穆摸著心跳給章頁打電話。張壘趴在地上,旁邊扔著一隻裝錢的箱子。
他剛才用了“複現”,在牆上“複現”出他之前留在上麵的影子。
然後他躲在附近,等著張壘過來找他,在他發現沒有人驚愕的時候擊昏他。
他知道自己的拳頭不夠硬,打不昏人,手邊找不到別的東西,隻好用裝錢的箱子湊活。好在箱子隻有手提箱大,還算趁手。
真是幸福的人啊,羅穆看著地上的人想,被錢砸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