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能嗎?

宋絮嘴角啜起一抹嗤笑,以她對宋蓮的了解,這是不可能的。

宋蓮此人可容不得自己手上有任何汙點,她想掰倒某個人也都是把自己推上一個極為幹淨的神壇,把自己當做聖潔又可憐的神。

用自以為的優勢,能夠取悅男人的柔弱狀態,去指引其他人為她出手。

準確點來說,宋蓮此人不論為了達到什麽目的,她都永遠躲在別人身後當她幹幹淨淨的小仙女,她隻負責借刀,然後再殺人。

宋絮摸了摸那紙上的宋蓮二字,又轉而再次看了看宋父和宋母的名字。

她不禁冷笑一聲,她倒是被這江州城的人心險惡給迷了眼,險些被誤導了。

她那個沒用的爹和那個後媽,確實愛財如命,但是也膽小如鼠。

那二人未必就到了這種敢去殺人盜器官的地步。

所以隻怕是這份名單有誤,亦或者是其他的什麽……

莊主見宋絮看了那本本子半日,估摸著對方應當看完了,便走上前問:“姑娘可看完了?應當沒問題吧?”

宋絮被他一喊這才收回放在本子上的視線,她看了那一臉期待等她表揚的莊主,又收回視線粗略掃了往後幾頁,這才笑道:“沒什麽大問題。”

那莊主聽見這話笑笑,正要答“沒什麽問題就好”。

就聽宋絮指著宋父、宋母還有宋蓮的名字道:“隻是我想問問這幾人是何時暗中幫你做事的?”

“他們真在你手底下做事嗎?”

莊主和蕭湛清一齊湊上去看宋絮問的那幾個人命,蕭湛清看得眉頭緊鎖,忍不住用詢問的視線投向宋絮。

宋絮搖搖頭,看看莊主,示意他聽莊主的解釋。

隻見那莊主看過那三個名後,不消片刻就道:“姑娘你問的這三人,他們早在我手底下做了一段時間的事情。”

怎麽會?

她同蕭湛清離開還不到一月,如果那三人已經在做這事,這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宋絮聽得眉頭直皺。

那莊主方才見宋絮特意提出這三人心中便開始猜測眼前這姑娘和這三人是什麽關係,眼下見自己解答完宋絮一副擔憂模樣更是有幾分肯定這三人莫不是和宋絮有關係。

他不禁好奇出聲問道:“敢問姑娘可是認識這三人?”

宋絮聽見他問這個,立即把眉頭鬆開道:“不認識。隻是我看這三人住得離江州城有些距離,沒想到也會在你手底下做事情,我瞧著有點蹊蹺便問問。”

“多謝姑娘關心。”那莊主聽見宋絮是因著這個問他,便直接把宋絮的疑問當做關心。

他寫完後又笑笑解釋:“姑娘,你大可放心。在我手底下做事的,都是經過一段時間觀察的,如果做不好或者有什麽其他意圖,這人我們便不會再用了。”

宋絮聽著點點頭沒說話,她把那本子交還給那莊主,而後叮囑道:“先前讓你近期先把此事停了,你這本子也先找個隱秘點的地方放起來吧。”

“隨身帶著萬一哪日丟了就不好了。”

那莊主接過本子嘴上道:“多謝姑娘提醒,我會好好保管的。”

但實際上,他還是照樣把本子往衣服裏塞,帶在身上。

宋絮見了也懶得說什麽,她本意就不是如此,隻是想把人支開。

至於這招不行,那就換別的。

宋絮端起茶喝了一口,把碟中的最後一塊糕點拿起吃下,她裝作無所事事看了眼外頭的天色。

烈日當空已偏西向,差不多已經過了午時,現在是未時差不多了。

她一手輕搭在腹上,麵上故意露出點已是刻意壓製過的難為情來,看著莊主問:“容我問一句,我二人進莊子中已久,不知莊主一開始所言的“宴請”可還作數?這“宴”在何處?”

“哈哈哈哈!”莊主聽罷她那話忍不住大笑了幾聲,而後拱手賠禮道歉道,“實在是抱歉。”

“是我找到姑娘有些激動,一直為了證實自己倒是忘了招待二位。”

他解釋道:“這“宴請”本是有宴,隻是那宴上的菜品已冷,我這就先去廚房親自安排,還請二位在這稍坐坐。我去去就來。”

“嗯,那就勞煩莊主了。”宋絮笑道。

可算是要把這人支開了。

莊主道了句“不麻煩”才下去。

待那莊主走遠,宋絮還未開口說什麽,蕭湛清就先一步把自己忍了許久的話問出。

“你……”他本想問宋絮一句你父母還有妹妹真有做此事,但是想到那幾人的所為哪能當宋絮父母,他便改口問道,“那宋蓮三人你覺得他們可真有做此事?”

那莊主的話和名單上的名子未必可信,而他又一直都掛念著那名單上的三人是否有做這種事情,雖然他對那三人不喜,但論血緣親情,宋絮還是得與那三人掛鉤。

所以他才想聽聽宋絮的感想。

宋絮倒是不避諱這個,因為此事弄不好多半是被人栽贓又或者冒名頂替了。

她直言對蕭湛清道:“雖然他們不是什麽好東西,但兩個貪生怕死一個不舍得髒了自己的手,我覺得他們是不會做這事的。”

“多半是被人冒名,借了名字和身份來做此事。有些人既想賺錢又怕擔風險,借別人的名號幹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待日後事跡暴露就能推給他人不用擔責。”

蕭湛清想想也是,便不再說話。

他二人說完此一時沒了話說,便沉默下來。

不一會,那原本去廚房的莊主又帶著一小碟點心回來了。

他才把點心放桌上,門前就投射下兩片陰影,隻見兩隻禿鷲從空中降落在門前,各自把箱子放下。

三人目光一下都往門口看去,那莊主衝二人抱歉一笑,而後走到門前喊人把東西收下去。

先前莊子下人領頭的那人聞聲趕來,同時拿出一封信交給莊主。

“莊主,那邊的來信。”那領頭人招呼了一聲。

莊主立即展開那信一看,原本打算叫人把那禿鷲運來的器官收起的主意改了。

坐在廳內的宋絮和蕭湛清二人隻聽那莊主對著那下人吩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