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G行駛在路上。
車上五人神色各異。
有的惶恐不安,有的驚魂未定,還有的一臉怒容。
唯獨陳凡十分淡然。
他坐在副駕駛位,通過後視鏡,掃了眼神色驚恐的三姨夫婦,輕聲道:“三姨,三姨夫,如果你們怕被我牽連的話,不如去江州陪我媽一段日子,等這邊塵埃落定了,我在接你們回來。”
“啊?”
閆嬌剛才在走神,沒聽到陳凡的話。
何文昌則是衝著陳凡怒吼道:“你還知道會連累我們啊?陳凡,你腦子是榆木疙瘩麽,人家皇甫岩那麽大一個官,給你賠禮道歉,百般忍讓,可你倒好,一副小人得誌模樣,非得讓人家下跪,你當時倒是爽了,可現在,所有人都要為你任性買單。”
開車的秦唯君也加入聲討之中,恨聲道:“皇甫家可是咱們東山省第一世家啊,產業輻射海外,想要殺你們,逃到哪裏都是個死。”
兩人一唱一和。
足足埋怨了陳凡十幾分鍾。
陳嵐實在聽不下去,替陳凡說情道:“我相信陳凡知道錯了,你們就別怪他了,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應該想怎麽彌補。”
“彌補個屁,咱們在人家皇甫岩眼中,就是一隻螞蟻,無論怎麽掙紮,也逃不過一死。”
何文昌怒斥道。
“何文昌!注意你說話的態度!”
陳嵐臉突然冷了下來。
何文昌這才意識到麵前是那個行事果斷的冷麵女總裁。
他氣焰頓時消了半截,不過依然嘟囔道:“我也是有啥說啥,現在頭上都懸著一把刀,指不定啥時候掉下來呢,我才五十多歲,還沒活夠呢。”
陳嵐也是幽幽一歎。
她何嚐不曉得弟弟此番任性,波及了太多無辜人
隻不過相較於自己,她反而更擔心陳凡安危。
畢竟養父就這麽一個兒子,陳凡死了的話,養父血脈就此斷絕。
難道要去那個家嗎?
她眸中有異光閃動。
“小凡,我有點累,你送三姨回家吧。”
閆嬌突然開口說道。
“好。”
陳凡點了點頭,把三姨家地址告訴了秦唯君。
秦唯君立馬掉頭把人送到目的地。
臨下車。
她輕聲道:“閆阿姨,我叫秦唯君,是省城秦家嫡係,雖然沒能力護住陳凡,但保你們和陳嵐還是沒問題的,所以你們也別太過憂心,好好生活。”
“實在太好了,謝謝您。”
何文昌聽到秦唯君的話,神色輕鬆了許多。
閆嬌也深鞠一躬。
兩人離開後。
陳凡開口道:“謝謝。”
秦唯君輕歎道:“我能幫你的也隻有這些了,接下來,你將要獨自承受皇甫家猛烈的報複,我知道你靠醫術積攢了點人脈,但那些人脈在絕對實力麵前,一文不值。”
“我心裏有數。”
陳凡笑了笑,轉頭看向憂心忡忡的陳嵐,再次咧嘴笑道:“姐,千萬別替我擔心,你弟弟實力沒你想的那麽弱,至多半月,一切都會塵埃落定,到時候,我帶你回家見媽,她知道有你這麽個閨女,一定會很開心。”
陳嵐勉強撐起一個笑容。
不等她說話。
陳凡已經下車離去。
“唯君,你就沒辦法,幫幫陳凡嗎?”
陳嵐櫻唇緊咬。
秦唯君本想說沒辦法,可看到閨蜜那泫然欲泣的樣子,隻好改口道:“我盡量想辦法幫他。”
明天聖藥門舉辦的比武就開始了。
皇甫家暫時沒空報複陳凡,等比武過後,萬一聖藥門沒有煉製出,玉莖重生的丹藥。
或許陳凡可以用幫皇甫天賜治病為條件,換自己一條小命。
“謝謝,君君你最好了。”
陳嵐從後麵一把摟住閨蜜。
李家。
黃閣骨幹盡數在場,討論籌備明後兩天比武的事情。
李沐陽接完電話,回到主位,開口道:“陳先生提前從巡查司出來了,等會就來李家。”
黃愛民麵露失望之色:“可惜了,如果他肯多待一天,皇甫岩再無翻身可能。”
李沐陽冷哼道:“黃愛民,陳先生沒怪罪你們擅自做主,已經是天大的恩賜,切勿再得寸進尺。”
站在他的角度,自然不想黃愛民坐上行政長官位子,以免黃家再次勢大,取回黃閣主導地位。
“嗬嗬,愛民此舉也是為了黃閣日後發展,陳先生深明大義,想來不會怪罪。”
黃德生替自家人辯解。
一個在機要處任職的李家嫡係擔憂得問:“那皇甫岩豈不是要官複原職了,咱們之後會不會被皇甫岩秋後算賬?”
黃愛民淡淡一笑:“這次上奏的人太多了,內閣不會允許一省機要處內鬥,以至於運作不下去,所以內閣必然會在咱們和皇甫岩之間,犧牲掉一方,讓機要處平穩地運行下去。”
那李家嫡係一臉苦澀的說道:“完了,皇甫家在朝中可是有大靠山,內閣肯定會犧牲咱們。”
“如果隻是咱們幾個上奏,必然會被犧牲掉,可是,除了咱們還有江州曲靖,潘指揮使,風老,王老,甚至連藥老都幫陳先生鳴冤,這樣一來,皇甫岩便成為弱小一方,當然,皇甫家家大業大,朝中還有靠山,所以皇甫岩大幾率不會被免職,而是調往省裏任個閑職,蟄伏一段時間。”
黃愛民一本正經的分析。
啪。
啪。
啪。
門外響起緩慢的鼓掌聲。
“嗬嗬,黃家不愧是主導黃閣的豪門大族,果然臥虎藏龍。”
隨著話音。
陳凡推門而入。
黃閣十多號人,全部起身,對著陳凡恭聲道:“屬下見過陳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