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吧。”柴軍聳聳肩,最後還是決定幫郭警官一把。
反正對他來說,抓捕罪犯隻是很簡單的事情,甚至連一點風險都沒有。而在和金三爺叔侄的商戰結束後,柴軍在江南市確實沒有事情能做,閑著也是閑著,倒不如做些對雙方都有利地事情。
當然,在真正幫助郭警官之前,柴軍還是要先搞清楚情況。
柴軍好奇地問道:“郭警官,你說江南市地犯罪率上升,應該都隻是因為失業而導致的小偷小摸吧?這些案子即使把人抓回來,似乎也關不了幾天,搞不好還讓你們拘留所裏人滿為患,你真地確定要動手嗎?”
郭警官認真地點點頭說:“肯定要動手,別看那些罪行都隻是小犯罪,但是數量多起來,影響也是非常惡劣地。我們既然坐到這個位置上,就有責任把他們都清理幹淨。可惜我們人手實在有限,隻好請小柴你幫忙。”
雖然郭警官說得像是很認真地樣子,但是柴軍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因為要是隨著失業,導致小偷小摸之類的動作多起來,那放大到整個江南市就肯定是非常恐怖的數字。在那麽恐怖的數字麵前,柴軍一個人能做什麽?難道他還能像某些漫畫一樣用影分身去捉人不成?
可以說,柴軍現在的情況有點類似於武俠小說中的武林高手麵對百萬大軍。
即使一個武林高手再怎麽厲害,也絕對不可能左右戰局。
相比起請柴軍幫忙,郭警官多請幾個人幫忙會更有效果。
柴軍沉吟道:“那郭警官你想讓我怎麽做?時不時地到街上走走,看到小偷小摸的人就捉起來,送到你們那裏去嗎?可是我怎麽感覺這樣做的效率非常差?你們多找幾個便衣就可以做得更好。”
柴軍注意到,當他問出這個問題時,郭警官的眼底閃過一縷狡獪的光芒。
一看郭警官的反應,柴軍就知道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郭警官一本正經地說:“小柴,你有沒有看過蜘蛛俠?”
柴軍也不知道郭警官沒頭沒腦地問這個問題做什麽,不過也沒有否認的必要:“這麽著名的係列肯定有看過,可是你問這個做什麽?你該不會是想讓我像蜘蛛俠一樣抓捕罪犯去吧?我告訴你,我可沒有蜘蛛俠的主角光環。”
很顯然,漫威裏的英雄是因為有主角光環,才會老碰到正在作案的罪犯。
可是一般人即使天天在街上走,一年到頭碰到的犯罪現場也一隻手數得過來。
讓柴軍在這種情況下抓捕罪犯,不管怎麽想都不切實際。
郭警官連忙怪笑著否認道:“我當然不會做那樣的蠢事,在蜘蛛俠係列有這樣一句話‘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你的能力之強是大家有目共睹的,所以像你這樣的人,當然應該去做更加有意義的事情。”
“可以入正題沒有?”柴軍不耐煩地說:“你拐彎抹角地說,該不會是事情非常麻煩,害怕我會拒絕你吧?那你拐彎抹角也沒有任何意義。該答應的事情,你直接說我也不會拒絕。可是不該答應的,你拐再多的角也沒有用。”
郭警官幹笑著,又輕咳兩聲說:“那好吧,其實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們發現那些失業的人互相認識,做違法犯罪的行為時為了成功率更大,風險更小,通常聯合起來作案,所以抓捕的難度非常大。麵對這種罪犯,我們能做的非常有限。”
柴軍暗歎一聲,就知道事情沒有自己想象中簡單。
既然是團夥作案,那行動的時候肯定有人在附近放哨,想要捉現行就變得特別難。郭警官等人在身份的限製下,即使知道對方真做了違法的事情,沒有證據也不可能將對方怎樣。
而且那些人團夥作案,為了防止那些人反抗也要郭警官等人派出足夠的力量才行。
這又是一個很大的難度。
柴軍無奈地說:“我終於知道這件事為什麽要我出麵,算了,給我一點線索,我去會會那群家夥。可是如果對方的人數真到一個數量級,你們把那些人抓起來就能解決掉嗎?等他們出獄,還不是麻煩透頂?”
郭警官回答道:“其實我們已經考慮到這個問題,所以才需要你幫忙。我們江南市的市場不是被你的人入主嗎?隻要你們能在這段時間內恢複江南市的市場安定,讓那些人出獄時有工作就好。”
柴軍兩眼一翻,徹底無語了。
他怎麽感覺自己像是被郭警官當成救世主了?
事情搞得這麽麻煩,柴軍都不太想繼續做下去了。
郭警官像是看穿柴軍內心的想法,連忙勸說道:“小柴,現在唯一能幫助江南市的人就隻有你了,想想江南市數百萬老百姓的安定生活就全靠你,你不覺得自己應該有點責任感嗎?你可是我們江南市的恩人。”
柴軍很無奈地說:“我不想做什麽江南市的恩人,更不想做什麽救世主,我隻是想做一個普通人,過我平平淡淡的小日子而已。你突然將這麽重的擔子放在我的肩膀上,不覺得很過分嗎?”
郭警官繼續勸說道:“可是你不覺得偶爾當個俠客一樣的人,替大家解決一下問題挺有成就感的嗎?難道你小時候看武俠片時,就沒有類似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想法?我又不是讓你經常做這種事情,隻是偶爾來一次而已。”
頓了頓,郭警官又陪著笑臉說:“小柴,我可不經常求人,就當是給我一個麵子怎樣?”
這就讓柴軍非常無奈。
其實從第一次和郭警官碰麵時的情形就看得出來,郭警官是一個話不太多的人,而且會經常參考下屬的意見。要他這樣一個人開口求柴軍,確實非常難得,想必郭警官心裏也不願意這樣做。
他既然跟柴軍開口,就意味著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
而且柴軍也承認,哪個男人年輕時沒有英雄夢?隻是夢境最終都會在現實中粉碎。
柴軍考慮良久,最後還是無奈道:“好吧,看在你的麵子上,我答應了。”
在柴軍答應郭警官的刹那,郭警官像是早有心理準備,竟然馬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白紙,塞進柴軍的手裏。柴軍打開白紙一看,才發現上麵是一個地址。隻是柴軍對江南市了解得不多,即使看到地址也不可能看出具體位置。
柴軍疑惑地看向郭警官,又聽到郭警官慢慢說:“我們已經查出那群人的位置,隻是想搜集證據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想抓捕他們也需要大量人力物力。你要是有辦法,就把他們都捉回來。要是沒有辦法,用你的手段讓他們改邪歸正也可以。”
在讓柴軍用自己的手段解決問題時,郭警官還特意加重語氣,然後衝柴軍眨眨眼。
柴軍頓時心領神會。
隻要是知道柴軍在江南市做過什麽事的人,就應該知道柴軍最喜歡用什麽手段解決問題。郭警官既然說到這個份上,就等於在柴軍做事情時,他們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要最後結果讓他們滿意就可以。
說不定,這才是郭警官最想要的,畢竟可以不用關押那些小偷就解決掉麻煩。
郭警官他們的手續也少很多。
柴軍答應郭警官會解決掉事情,然後揮手讓郭警官離開。
他通過手機導航軟件查出地址的大概方位,然後又打車到附近去。
到達目的地附近後,柴軍走下網約車,看一看四周的地形,才發現自己位於一片城中村的附近。在城中村鄰近的空地上,還有一片工業區,四周有很多大大小小的工廠,和柴軍認識的那群放高利貸的家夥的倉庫有點像。
那群小偷小摸的人要是藏身在這裏,抓起來確實挺麻煩的。
要是他們中有人在城中村內租房子住,利用城中村四通八達的路況來逃跑,抓捕的難度還要上升好幾個檔次,就算是柴軍也得頭疼頭疼。在這一刻,柴軍終於明白郭警官為什麽要死皮賴臉地請自己幫忙。
柴軍在心中暗罵道:“郭警官真會給我找麻煩,竟然不提前把這裏的複雜情況告訴我。不,說不定他是覺得我知道情況後一定會拒絕他,他才不敢說。可是我來都來了,總不能丟下不管吧?”
柴軍記下郭警官給自己的地址,然後不情不願地向著城中村內部走去。
走進村子後,柴軍發現有很多老人坐在一些大樹下閑聊,在小路上也有很多孩童在戲耍。不過不管是什麽人,看到柴軍後都好奇地打量過來,讓柴軍覺得自己像是進村的鬼子,又像是動物園裏的猴子。
柴軍被他們盯得渾身不自在,突然想起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那就是他所在的位置是一條村子,而不是市區的小區之類。在村子這種地方,鄰居和鄰居之間的溝通是很頻繁的。也就是說,村子內的人幾乎都互相認識,柴軍在這種地方會顯得非常顯眼。
如此一來,村子裏的人自然對柴軍戒心十足。
柴軍在一個對他充滿戒心的地方,想辦到自己預料中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困難。
就在柴軍思考著要怎麽尋找突破口時,一個四五十歲的婦人主動上來跟柴軍打招呼道:“小夥子從哪裏來的?想找朋友嗎?”
柴軍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回答婦人才好,這就是他頭疼的第二個問題。
因為老婦人很可能隻是好奇心強,稍微八卦一下,但是也有可能是給柴軍的目標放風的。如果是普通的婦人,柴軍稍微搪塞一下就可以,可是對方如果是給違法分子放風的,稍微回答得不對就有可能引起對方的警惕。
所以柴軍猶豫片刻後說:“阿姨,我是來找同學玩的,第一次來,想找個人還真不容易。我還是自己打電話聯係他好了。”
說著,柴軍指了指自己的手機,不等老婦人繼續詢問就連忙走開。
畢竟柴軍心虛得很。
他所謂的同學隻是編造出來而已,根本不存在。要是老婦人問柴軍的“同學”叫什麽名字,那就真的完蛋了。為了不引起婦人的懷疑,柴軍在走開的同時撥通通信運營商的電話,自顧自地說著胡話。
直到他已經看不見婦人,才慢慢收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