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悄然下樓,站在門口等著。

約莫半刻鍾,冷月從出租車上走下,看到林飛後,快步走來。

“人呢?”

冷月明白他意思,知道叫她來解決人的。

林飛遙望遠處一棟高樓,“前方十二點鍾方向,有阻擊手,能不能不動聲色幹掉?”

“這邊幾樓?”

抬頭打量眼樓層。

“十一樓。”

“要活的還是要死的?”

“死活皆可。”

“行,我去觀察下。”

轉身朝遠處那棟高層建築跑去。

林飛怎會叫她一人冒險,急忙跟上。

在距離冠皇大酒店一千多米地方,兩人停下,這是一棟商業大廈,足有四十多層,從阻擊角度判斷,阻擊手應該在十五層至二十層之間,不然的話,難以擊中目標。

如果一間間一層層搜索,不但浪費人力,很可能打草驚蛇,冷月認為,最好辦法,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要用那把Tac-50對付潛藏在暗處的狙擊手。

無論分析判斷還是采取措施,林飛都很滿意,如此以來,即可保證冷月人身安全,又可幹掉對方,這才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對敵方法。

回到酒店,冷月在房間內四處瞧了眼,心裏確定狙擊位置。

許海及隨從誰也沒說話,直到林飛和冷月出了門,一個家夥不確定地自語:“剛才那女孩,好像在哪見過。”

另一家夥笑道:“凡是漂亮女孩,你都似曾相識。”

“你?注意言詞,注意形象!不要丟咱國安的臉。”

他們鬥嘴,許海靠著沙發閉目養神。

林飛和冷月在樓層轉了幾圈,做到心中有數,冷月回去取家夥。

在她背著十多公斤的阻擊槍進樓時,遭到便衣攔截,非要察看背的什麽東西,林飛及時出麵才把她帶入進去,不然,又得亮出小本本。

眼下冷月的身份不宜暴露,飛狼特戰隊隊長的身份,也不能人盡皆知。

雖說莫柔離開莫家,在酒店工作人員心裏,仍是她們的老板,林飛和她在這兒住那麽多天,大家自然而然認識林飛。

服務員熱情的跟在二人身後,需要開門的時候,自是配合。

最終確定三處狙擊點,門打開後,林飛讓服務員離開。

冷月立即組槍,不到兩分鍾時間裏,組裝好並調試完畢,通過十六倍瞄準鏡,搜索目標。

對方非常狡猾,見許海房間窗簾拉下,收起了瞄準鏡,費了好大會,也沒發現可疑目標。

林飛回到房間,安排許海躲進臥室後,打開窗簾,以便吸引對方,隻要狙擊手有所行動,必定喪命於冷月槍口之下。

那倆位隨從,誰都不想被爆腦袋,也躲到盲區。

林飛直接打電話給藍若溪,告訴她周圍可能潛伏著狙擊手,他準備幹掉對方。

藍若溪當即應下,狙擊手太可怕,殺人於千米之外,掛掉電話,馬上向祁局長匯報情況,也得到同意。

再次來到冷月身邊,她正在利用瞄準鏡,逐間仔細搜尋。

瞄準鏡不能一直打開,以防殺手警覺到,會朝這邊射殺,或逃走。

晚上,高樓大廈燈火通明,林飛和冷月簡單吃了些盒飯,繼續監視對麵動靜。

奇怪的是,殺手仿佛消失一樣,在也沒有出現。

林飛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過於敏感,或者根本就沒狙擊手。

這一夜,兩人輪換盯著對麵,前半夜冷月,後半夜林飛。

早上七點鍾,警方進入那棟大廈,進行聲勢浩大搜查,目的驚動對方,為許海離開酒店打掩護。

待許海坐車離開後,警方也停止行動,趕赴會議現場。

市局門前廣場。

聚集了來自各界人士上千人,其中自然少不了緝毒小組,坐在最前排,以便聽取經驗,為禁毒事業發揮餘熱。

周圍不僅散布著便衣,也有武警警戒,總之,本次會議相當隆重。

市委領導也早早趕到現場,坐在嘉賓席。

下車後,林飛不離許海左右,高度戒備。

那兩隨行也舉目四方,不斷掃視人群。

冷月掃了眼附近建築,消失在某棟大樓裏。

這個時候,如果留意,你會發現林飛的多功能手表處於通話狀態。

八點半,報告會準時開始,祁局長上台致詞,並介紹許海事跡,下麵掌聲不斷。

許海出場那刻,下麵沸騰了,誰也沒想到,傳說中的禁毒大英雄,竟是拄著拐杖的殘疾人,為了禁毒事業,犧牲掉身體。

隨從站在許海左右兩邊一米處,林飛沒位置可站,隻能站立一旁。

許海慷鏘有力的講述著禁毒中遇到的種種阻礙,說到驚險處,大家跟著提心吊膽。

“在嗎?在嗎?發現可疑目標。”

林飛渾身一震,對著手表道:“趕在對方開槍前,把他幹掉。”

“沒問題。”

冷月信心十足,“留意你左前方六點鍾方向,白色西裝男子形跡可疑。”

果真有問題,幾分鍾前,林飛已經察覺到,男子二十多歲,個頭不高,外表酷似華夏人,但他可肯定這人不是,而且幾次手放入懷中,時不時觀察身邊情況。

台上,許海依舊聲情並茂傳授如何跟販毒分子做鬥爭,如何撕開偽裝辨別毒販,當講到鏟除金三角某個大毒梟時,觀眾紛紛起身致敬。

與此同時,那個西裝男終於捺耐不住,舉槍射擊,突然,身子軟了下去。

打暈殺手後,林飛奪過槍,把人交給藍若溪後,繼續回到台前。

一切好像未曾發生,殺手被兩名便衣帶走。

一道光亮從許海頭上閃過,林飛舉止望去,急忙對著手表喊道:“馬上做掉!”

砰地一聲槍響,好似輪胎爆炸聲,加上許海聲音高亢,現場掌聲激烈,誰也沒在意那聲微不足道的聲響。

幹掉阻擊手後,冷月飛快地拆槍,走向樓頂出口。

身子一滯。

一個手持短槍的凶惡男人,目光陰沉的怒視著她,“去死吧!”

砰砰砰。

連開三槍。

從手表裏傳出三聲槍響,林飛心髒猛地揪了下,他聽得出,分明是手槍發出的聲音,而冷月根本沒手槍,肯定是殺手,顧不得許海,拔腿朝冷月所在樓棟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