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刻,不但許海緊張,藍若溪及兩位隨從也滿眼期待,希望奇跡出現,希望許海能夠堂堂正正站起來。

林飛心裏清楚,凡是牽涉到神經問題,這類病症一般不容易治徹底,他的要求不高,隻要許海能夠站立,哪怕走起路晃晃悠悠,也比拄雙拐好,起碼做到生活自理。

那條腿戰戰兢兢,好像因極度恐懼站不直,顫抖中終於撐起身子。

“我,我能站立啦!”

直起身子那刻,迎來久違感覺,突然,腿毫無征兆跪了下去,幸得被左右隨從給架住,不然,定摔得不輕。

“怎麽回事?咋突然沒力了?”

短短片刻時間,許海經曆了由絕望到希望,再到失望,又回到絕望,喃喃道:“我的腿徹徹底底廢了!”

林飛皺皺眉不以為然,問:“站立的時候有沒有感覺?”

許海回味下,開口道:“酸脹疼,感到腿腳有力,怎會突然失去控製呢?”

如果長時間借助外力,雙腿極少著力,腿彎自是不聽使喚,通過後期肌能鍛煉,康複有望。

如是想著,如法炮製,接著治療左腿,同樣的穴位,同樣的針刺。

直到治療結束,林飛再次叫他下床。

許海似乎有了心裏陰影,拄著雙拐才站起。

哭喪著臉,“林老弟,我腿上沒力,你的針灸術挺好,我感到很舒服,用於理療緩解疲勞還行,用於治病嗎?有待提高。”

林飛不言語,好像沒聽見,一雙虎目盯著許海兩條腿,“抬起雙拐!”

“說笑,不用拐杖,還能安穩站著嗎?”

眯起雙眼,心道心理陰影不除,他是永遠不可能站起來。

冷不丁抬腳踢去。

“啊……”

許海下意識掄拐反擊。

他左邊隨從反應神速,上前抱著林飛腳。

“他都這樣了,你想幹啥?”

“撒開!”

林飛目光落在許海身上,“恭喜你能站了!”

隨從鬆手看向許海,一臉的不可思議。

“許海同誌,你真的可以站了嗨。”

藍若溪失聲驚呼。

“走,走兩步。”

另一名隨從帶著欣喜之色。

許海兩條胳膊連同拐杖定格半空中,垂目瞧了瞧,臉色驟變,“不行,腿沒力了。”

還想借助拐杖,隻是沒等落地,被林飛搶了去。

“還我拐杖!”

憤怒之下,許海邁開步子,踉蹌著撲向林飛。

林飛緩緩後退,嘴裏念著數。

“一”

“二”

“……”

連續走了十多步,才搖搖欲墜,林飛欺身上前給扶住。

“第一次走這麽多步,實屬不易,隨著鍛煉,會逐步好起來。”

“天……天呢!我不是做夢吧?居然會走路了!藍……藍警官,這是真的嗎?”

“許海同誌,你好棒!以後不用拐杖了。”

事實證明,她沒信錯人,林飛不負期望,是他給了許海第二次站起來的機會。

“兄弟,你的醫術,俺哥倆佩服!”

還有啥話好說的,弱者永遠崇拜強者,林飛在醫武上的表現,震古爍今,不得不欽佩,兩隨從心悅誠服,佩服的五體投地。

許海激動得蹲下身子,掩麵哭泣,錚錚男兒,成為殘疾,有誰知道他這麽多年是如何堅持下來的?光環背後皆是辛酸!

哭了幾秒鍾,拭去眼淚,浮現剛毅目光,起身緊緊擁抱住林飛。

“不虛此行,遇見你是我意外收獲!老弟,我記下你啦!”

說罷,放開林飛,彎腰撿起拐杖。

藍若溪不解,能走路了還要拐杖作甚。

“哈哈,我要繼續裝瘸,麻痹敵人。”

幾人跟著笑起來。

身體恢複,許海神采奕奕,容光煥發,變得開朗起來。

因為他還要去其他地方,林飛和藍若溪把他們仨人送到機場,直至飛機起飛,兩人才長籲口氣。

送走許海,藍若溪急於回局裏交差,把林飛送到美麗天城,驅車離去。

冷月在家裏,生怕她惹出其他事情來,加上兩天沒洗澡,需要回家衝洗,順便換身幹淨衣服。

回到家中, 可把林飛嚇著,冷月站在陽台,抱著狙擊步槍,正四處瞄準。

一旦擦槍走火,傷及無辜,那還得了,急忙跑過去,好說歹說,算是奪下槍,拆散放到隱蔽處。

“給我找點活幹,不然要憋死了。”

冷月有些情緒,她可不喜歡被養著。

“你想幹啥?”

她隻是失憶,又不傻,不可能整天像小狗小貓關在家裏,何況,一天到晚,總不能跟著他。

“我想……你覺得我幹啥合適?”

叫她搞銷售肯定不行,她身手好,要是做保安,簡直屈才!公司正在快速發展階段,後期必定生產自己的品牌,需要擴充大量人力,隨著公司壯大,安保自是重中之重。

不如趁她記憶沒恢複前,訓練幾名好手,等她全部記起來,免不了要調回部隊。

首先考慮人選莫柔,隻有她變強了,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還有那個小蝶,心地純善,將來定是莫柔左膀右臂。

打定主意,笑道:“交給你一個人,幫我訓練成像你一樣厲害好不好?”

“沒問題,能不能超越我,要看她人悟性,什麽時候開始?”

軍人,做事雷厲風行,不會拖泥帶水。

“陪我去公司,介紹給你認識。”

說走就走,兩人趕到公司時候,莫柔呆呆出神,根本沒發現有人進來。

“發什麽呆?給你商量件事。”

林飛和冷月站在她麵前,莫柔聞聲抬起頭,帶著幽怨眼神:“一夜未歸,你們幹什麽去了?”

“哢嚓。”

冷月做了個抹脖子動作。

“殺人?”

莫柔豁然起身。

“是這樣,一位禁毒英雄來咱市,有人要暗殺他,我呢受到市局委托,特地保護他,由於形勢險峻,就叫冷月去幫忙。”

“為監視殺手,我和冷月一宿未睡。”

林飛將事情經過向她簡單講述一遍。

“冷月妹妹是這樣吧?”

“說的都對,就是殺人經過省略了。”

“真的殺人了?”

莫柔小聲問,生怕員工聽見。

“被我親手解決掉兩個!”

“咳咳。”

林飛示意冷月打住,否則,把莫柔嚇到了。

“喉嚨裏要是有痰,拿手摳!”

冷月完全不理會,白了眼,拉著莫柔娓娓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