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江子軒動作,以為又要取什麽暗器傷害林飛,莫柔赤紅著雙眼,猛地滾過去,嘴巴咬住刀柄,使勁拔出,血流宛如噴泉,滿天飛濺,噴了她一身,立時跟個血人似的。

江子軒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嘴角帶起一抹獰笑,然後,瞳孔逐漸散大,那隻手垂下,手裏赫然是那枚曾經送給莫柔的訂婚鑽戒。

莫柔心頭一酸,說不上什麽滋味,雖說之前多麽恨他,現在反而覺得虧欠很好,想起林飛傷勢,快速割斷手上腿上繩子。

呼喊著撲向林飛,鮮血不斷從他肩頭刀口汩汩流出,英俊臉龐呈現黑紫色,牙關緊咬,雙目緊閉。

看著他的模樣,莫柔有種萬箭穿心之感,緊張的不知所措,慌張捂住刀口,可惜無濟於事,擋不住往外流,似乎不流幹流淨不罷休。

她已顧不得什麽,被林飛三番兩次相救,今天又為她身受重傷,急忙割下一塊布條,將他傷口纏得緊緊的,直到不在有血滲出為止。

她是不知道,林飛之所以不省人事,不單是失血引起,與一種噬心蠱毒有關,遺憾的是她不知道。

生命危及,莫柔又束手無策,不停的朝山下大聲呼救,怎奈回音太重,根本沒人確定位置,總不能眼睜睜等死,突然,想起冷月來,這才想起打電話求助。

從江子軒身上翻出她的手機,居然沒信號,又掏出林飛手機,跟她的一樣,瞄了眼手腕上多功能手表,竟不知有通話功能。

此刻,心情非常矛盾,既希望有人前來救援,又害怕事情曝光,畢竟江子軒死了,怕是有口說不清。

往山下看了眼,甩掉沾滿血跡的上衣,幸好穿著職業套裝,裏麵是一件白襯衫,也染得血跡斑斑,蹲下身子摟著林飛背在肩上,吃力的往山下走。

任憑荊棘密布,任憑傷痕累累,渾然不顧,一次次跌倒,一次次重新爬起,血與汗交織在一起,已分辨不清她模樣。

老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何況背個大活人,她能感受到林飛還有心跳,繞來繞去,走了一個多小時,身體嚴重虛脫,隨時都有可能合上眼,但是她很清楚,自己不可倒下,否則,林飛徹底無救了。

累得筋疲力盡的她,無助的摟著林飛坐在一平坦處,眼淚止不住地湧出,哭道:“林飛,你不能有事呀,我……我還沒嫁給你,我要做你戀人,做你妻子……”

梨花帶淚的臉上,漸漸浮現淒美的抉擇,是生是死,她都會陪林飛一道,決不獨自苟活於人世。

重新背起林飛,突地怔住,隻見一條蛇攔住去路,她驚恐的悄然後退,那條蛇似有靈性,尾隨向前。

莫柔大怒,心道江子軒欺負也就罷了,連條小畜生也對我虎視眈眈,林飛都這樣了,大不了一死百了,繞過蛇向下走。

咻。

那條蛇終於發動攻擊,關鍵時刻,莫柔害怕,欲閃身躲開,卻忘記身上重量,身子笨拙的方動,蛇已不見,四處搜尋,最終在林飛腿上發現,緊緊咬住不鬆口。

“畜生,我摔死你!”

不知莫柔哪來的勇氣,探手抓住蛇頭,給甩了出去,不敢停留,快速行去。

說是快,比烏龜快不了多少,簡直可以用蠕動來形容,沒辦法,林飛少說也得有一百七八十斤重,現在就像一座大山壓在她身上,幾乎透不過氣來。

“嘀”

這聲響無疑天籟之音,應該有信號了,取出林飛手機,通訊錄裏查看一遍,死的心都有,隻有寥寥幾個號碼,哪有冷月電話。

正想把手機給摔了,目光落在藍警花名字上,心思微動,不就是那個藍若溪嗎?要不要打給她呢?要是讓她知道,跟報警有啥區別?猶豫不定。

為了林飛,隻要能救他,大不了自己把責任攬下來,狠狠心撥打過去。

電話才接通,莫柔止不住再次落淚,哽咽著說道:“林飛快不行了,你趕緊過來救救他……”

隨之嗚咽說不成句。

藍若溪這幾天日子不好過,被母親逼著相親,可是她心裏隱約有了人,終究架不住母親以死相威脅,敷衍答應下來,這不,剛與男方見麵,還沒說幾句話呢,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

見是林飛打來的,頓時有了主意,告訴男方是她男朋友打來的,之所以來相親,完全是家人強逼,隻是沒等她說話,卻傳出女人求救聲。

聽說林飛快不行了,手機差點滑掉,她有一種感覺,就好像一件心愛之物,就要失去一般,問清地址後,抓起包,扔下男方,駕著警車,一路鳴笛,以瘋狂姿態,朝月牙山駛去。

“林飛,你一定要堅持住!”

心裏始終有個聲音在祈禱,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為何得知他受傷後,如此緊張。

路上不停的詢問傷情,生怕見不到林飛最後一麵。

到了月牙山後,保持與莫柔通話,最終找到奄奄一息的林飛和狼狽不堪的莫柔,心如刀割。

明顯刀傷,來不及詢問,背起林飛向出口方向跑。

上山遊玩的遊客,發現一輛警車停在路邊,鳴著警笛,紛紛停車觀看。

不大會,藍若溪背著林飛和莫柔從草叢裏出來,趕緊把他托進後排座,由莫柔摟著,調頭急速駛去。

是殺人了還是野獸襲擊?遊客們嚇得掉便跑,估計最近一陣子不敢來遊玩。

見林飛尚有氣息,藍若溪稍鬆口氣,路上直接聯係到最近花園醫院急診科,並告知傷情。

到達急診樓,幾個醫護人員已守在那裏,幫著抬下林飛,推向搶救室。

莫柔和藍若溪焦急的在外等候。

“要不要找醫生處理下。”

見莫柔身上幾片血漬,可能荊棘刺傷或擦傷。

莫柔搖頭,“不用!”

林飛一刻未脫離危險,她哪有心思顧得傷不傷的。

“不像野獸咬傷!告訴我怎麽回事?”

莫不是兩人上山遊玩,遇到悍匪,搏鬥受傷的?藍若溪很快排除這種猜測,以林飛身手,放眼整個華夏,誰有這等身手傷得了他?何況像宛南這個彈丸之地,有沒有厲害角色,她比誰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