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他不是沒吃過蒸餃,一籠的價錢大都在十塊左右,算上豆粥和雞蛋,最多用不了二十,林飛結帳的時候,負責收錢的是一個滿臉橫肉,口眼歪斜的男人,給人第一印象不是善類。

看了林飛桌子一眼,“一百。”

林飛愣了下,旋即指著自己坐過的桌子道:“老板,你是不是算錯了,我總共要了一籠蒸餃,一碗豆粥和兩個茶雞蛋,怎可能用得那麽多?”

“沒算錯,蒸餃八十,豆粥二十,土家柴雞蛋十塊一個,共計一百二十塊,都給你優惠了二十,小兄弟,小店早上剛開業,交錢走人,利索點,不要因為你影響到我的生意!”

老子的,林飛意識遇到黑店了,這是明著宰客。

“老板,把菜單拿來我看看,高的有些離譜!”

這時,歪嘴男嘴巴更歪了,眼中流出凶光。

“小子,我的店在這兒開了十幾年,沒一個人嫌價錢高,你咋恁些事?是不是想賴賬?那你可走錯地方。”

話音落下,從後廚出來一男一女,男的手持菜刀,女的拿著擀麵杖,氣勢洶洶圍住林飛。

林飛冷目一掃,冷冷道:“你們這是幹嗎?威脅還是想動手打人?”

“哼,你在這一帶打聽打聽,有誰敢在我地盤上吃霸王餐嗎?現在你影響了我的生意,二百,少一分,別想出店門。”

歪嘴男從櫃台下方抽出一根半米左右的鋼管,在手上掌上輕輕拍打著,從櫃台裏側繞了出來。

林飛不以為然,對方敢如此囂張跋扈,說明這種方式沒少得逞,而被宰食客大都選擇了忍氣吞聲,或者,小店背後有人撐腰,不可能沒人舉報。

今天遇上他,這家敲詐食客的黑店,無論如何也得幫忙整頓下。

打定主意,他掏出手機,“你們這是敲詐勒索,而且嚴重威脅到我的生命,這件事交給警方來評理。”

說著就要打電話報警。

歪嘴男可能遇到林飛這樣的人多了,經驗相當豐富,掄起鋼管抽向林飛握手機的胳膊,那副狠勁,恨不得骨頭給敲碎。

林飛抬起手臂給擋住,下麵閃電般踢出一腳,正中歪嘴男小腹,伴著幾個響屁,撞在櫃台上,經不住莫大疼痛,捂著肚子癱了下去。

手持菜刀那主,見歪嘴男被打,舉起菜刀,嗷叫著朝林飛砍去。

對付這種菜鳥,林飛沒費吹灰之力,掰斷手腕,直接打暈。

一旁女人,嚇得連連後退,隨後,扔掉擀麵杖,撕開上衣,露出貼身衣物,熟練的抓亂發絲,跑到門口,大聲呼救。

很快,從門前一輛麵包車裏,跳下來兩名製服男子,手中拿著手銬,飛快跑入店內,而左鄰右舍,仿佛沒聽到呼救聲,根本沒人出來看。

“怎麽回事?”

走在最前的男子,個頭不高,皮膚黝黑,急聲問道。

“同誌,你們得給我做主呀,吃飯不給錢,還打人,我找他理論,看我有幾分姿色,想要非禮我,羞死人了,我都沒臉活了。”

女人斜了眼林飛,一副可憐地哭訴道。

“光天化日,竟敢做出這種事情,膽大包天!跟我們走一趟。”

黝黑男子取出手銬,寒著臉走向林飛。

這兩警員咋來那麽快?按理說應該先詢問清楚,在做出處理決定,可是對方隻聽取片麵之詞,便要捉拿他,不符合辦事流程。

“你們最好調查清楚來龍去脈,這手銬一旦戴上,可不好取下。”

林飛看著黝黑男子道。

“人都被你打傷,這位女士衣服都被你撕爛,這裏除了你沒有別人,不過,你放心,我們會秉公執法,絕不冤枉一個人。”

哢嚓。

給林飛戴上手銬。

“同誌,你們不能就這麽把人帶走,我送他們去醫院,治療費……”

“你先把治療費墊付了!”

另一警員,從林飛口袋裏摸出錢包,將兩千多塊給了女人,帶著林飛往外走。

“慢,不是我懷疑你們身份,關鍵冒牌貨太多,把你們證件給我看看。”

兩人聞言,神色微變,黝黑男子馬上鎮定下來,從口袋裏掏出警官證,在林飛眼前晃了下,立即收了起來。

“你們是那個分局的?”

林飛問道。

“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黝黑男子陰抓住林飛胳膊,暗中使勁掐了下。

林飛眉頭皺起:“可以隨意掐人嗎?”

“揍你了又能怎樣?”

一隻拳頭朝林飛胸膛砸來。

林飛目光一凜,雙拳齊出,反倒後發先至,將黝黑男子轟出,直接撞到桌子上。

另名製服男子揮拳襲向林飛腦袋,被林飛一記肘擊捅到臉上,頓時鼻血橫流,臉都花了。

“你敢襲警!你小子死定了!”

黝黑男子惡狠狠叫囂道。

“你們倆個冒牌貨,膽子挺肥啊,居然敢冒充警員,知道我是誰嗎?奉上麵命令,專門調查黑店來者,還不把手銬給我打開。”

一個跨步來到黝黑男麵前,雙手伸了過去。

“是,是嗎?誤,誤會!”

黝黑男拿出鑰匙塞到林飛手裏,“實在抱歉,打亂你的計劃。”

說罷拉起同伴,踉踉蹌蹌奪門而出。

“喂,別走呀!”

女人大聲喊道。

林飛打開手銬,步步逼近那女人。

“求你不要傷害我,錢,錢還你。”

女人驚慌著將還沒捂熱的二千多塊,又還給了林飛。

歪嘴男和另一男子,也嚇得不輕,知道自己作惡多端,當真以為林飛是上麵派來的,一想到坐牢,變得不淡定,伺機逃跑。

“就你們這種惡劣行徑,本該把你們通通抓走關進大牢,上天尚有好生之德,且饒過你們,再不許為非作歹,最遲下午,我不希望看到你們還在。”

扔下狠話,林飛大模大樣出了早餐點。

他這邊剛離開,女人簡單收拾下,攙扶著兩傷員,飛快地落下卷閘門,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林飛原本打算讓警察過來把黑心老板和假警員一塊兒帶走,如此以來,避免不了做筆錄,而他還要參加海選,時間耽誤不得,就打消了念頭,畢竟做賊心虛,經不起詐唬,兩冒牌貨嚇得倉惶逃竄,店老板更是逃出關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