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女孩戴著口罩,走的又快,林飛隻是下意識瞟了一眼。
他從未吃過醬潑肉,見梅開吃著津津有味,也夾起一塊。
“嗯,味道還算可以,香嫩爽滑……”
幾塊肉下肚,梅開突然捂上肚子,“疼,疼……”
到嘴邊的肉,林飛給扔掉,“怎麽了你?”
好端端的,怎麽回事?看他一副痛苦麵容,似乎察覺不對,臉色變得鐵青,一個不好念頭躍於腦海,中毒?
噗。
梅開張嘴噴出一口鮮血,突如其來的變故,可把酒店老板娘嚇壞了,從櫃台裏跑了出來。
“你朋友咋了?”
眼前浮現那個戴口罩女孩,林飛記起一個人來,毒影,自毒傷他後,消失的無影無蹤,從外形上看有幾分相似,旋即目光落在那盤醬潑肉上。
他用手一指醬潑肉,快速說道:“中了劇毒,這盤肉有問題,叫人先收起來,另外,趕緊給我找間空房。”
“啊?不可能,賣多少年了,從未出現這種情況。”
老板娘解釋道,根本不相信醬潑肉有問題。
梅開已喪失意識,生命岌岌可危,搶救要緊,林飛沒時間聽老板娘囉嗦,抱起他飛快往樓上跑。
“喂,去醫院呀,你上樓幹嗎?”
老板娘撒腿追了上去。
林飛身後那張桌,食客聽得清清楚楚,菜裏有毒,恰好要的也有份醬潑肉,而且快吃完了,嚇得趕緊往外摳。
“還有包廂沒?”
跑上二樓,林飛問向服務員。
“對不起先生,都滿了,他,他怎麽了?”
見林飛抱著個男人,服務員大腦短路,這樣的狗血鏡頭,隻有電視裏看過,沒想到在現實中發生。
林飛沒理她,闖入最近包廂,“都給我出去!”
包廂裏人吃得正嗨呢,突然有人闖入,而且貌似一對變態,嚇得紛紛往外跑。
“任何人不得進來!”
關門上鎖,快速掃視一眼房間,沒有可放地方,隻好把梅開放到地板上,摸出銀針開始施針。
“服務員,你給我們解釋下咋回事?闖進包廂裏瘋子是誰?”
包廂食客大聲質疑服務員,他們正在吃飯,不三不四的人闖進去,嚴重侵犯了他們權益,萬一是暴徒怎麽辦?
“對不住大家,今天餐費全免,這事我來處理。”
老板娘知道林飛二人進入包廂,立即打了急救和報警電話,因為她認為要麽患者真的食物中毒,要麽借此敲詐,所以,做了兩手準備。
同時,不停的敲門。
“先生,快出來,中毒了咱們去醫院,躲在裏麵會鬧出人命,你有什麽條件可以出來跟我談,我都會滿足你。”
叫了半天,沒人回應,老板娘嚇得不輕,若是有人死在這裏,飯店甭想幹了,叫來了廚師,準備撞門。
急救人員趕了過來,了解情況後,在門外急得團團轉,進不裏麵去,根據老板娘描述,分明中了劇毒。
醫生腦子比較好使,肯定兩人都中毒,對老板娘道:“兩人可能都不行了,在不撞門要出大事。”
“好,撞門!”
老板娘一聲令下,一名大塊頭廚師,後退幾步,快步奔跑著撞向包廂門,在猛烈撞擊下,應聲而開。
眾人舉目望去,被眼前一幕給嚇到。
此時的梅開,平躺在地板上,身上光溜溜的卻被鮮血染紅,就連急救人員也沒見過這副情境。
“殺,殺人啦!”
老板娘大聲喊道。
林飛緩緩起身,瞪了她一眼。
“那份菜有劇毒,一定放好,交給警方。”
老板娘這才想起林飛的交待,親自跑下樓。
“在等一會。”
林飛走到門前,語氣平淡地衝外說道。
隨著林飛靠近,紛紛後退,膽小的轉身跑開。
“你,你殺人了?”
醫生壯著膽子問,眼睛朝地上的梅開看去。
“他中了一種致命劇毒,如果不及時搶救,活不到一個時辰,我已把他體內毒血放出,等他醒來,應該沒事了。”
“用不著你們,走吧。”
“小夥子,我是醫生,不能見死不救,就讓我進去給傷員看看吧。”
林飛看了眼眾人,為打消疑慮,應道:“好吧,隻能你一個人進,隨我來。”
“醫生,千萬別信他!他會殺死你的。”
服務員小聲提醒道。
“應,應該不會。”
醫生惶恐不安的跟著林飛進入包廂。
聽到房門關上,醫生本能的就想往外跑,林飛一把拽住他,“不用害怕,我不是壞人!”
醫生才戒備著探出二指,放在梅開鼻端,將聽診器放在胸口聽了聽,然後,查看瞳孔,哪知還沒碰到眼皮,梅開突地睜眼。
“你,你活了?”
梅開眼珠轉了轉,感到身上冷颼颼的,慌忙坐起,發現自己沒穿衣服是其次,身上滿是血跡。
“林飛,發生了什麽?”
短暫驚慌,鎮定下來。
“你中了劇毒,不用擔心,你體內毒血已被我排出,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身子洗幹淨。”
“中毒?難道是那份醬潑肉?”
梅開記起昏迷前的事。
“對,幸虧我還沒來得及吃,不然,咱倆都掛了,你中的毒普通醫院治不了。”
確定兩人都沒事,那位急救醫生退出包廂,帶上護士離開。
警方的人也趕到,了解事情原委後,先是調取監控,的確發現可疑,一女孩在與送菜員擦肩而過時,往盤子裏彈了些白色粉末。
待梅開洗去身上血跡,由林飛陪著來到一樓,警員將視頻拉到女孩疑似施毒畫麵時,老板娘嚇得臉色慘白,竟有人往菜裏下毒,認為是同行陷害她。
梅開臉色極其難看,眉頭緊鎖,心中自有懷疑對象。
而林飛心中明白,那女孩就是他要尋找的毒影,竟然追到這兒來,一個嚴肅問題擺在眼前,他的行蹤對方是如何知道的?再者,大先生除他之心不死,由此看來,想安全離開關州,怕是不容易。
不知何時,跑來一條大黃狗,在林飛之前坐的餐桌下尋找著食物,連兩分鍾都沒,哼唧幾聲,七竅流血而死。
“哎,好厲害的劇毒!那隻狗應該吃了我扔掉的醬潑肉!”
林飛歎了口氣,和梅開離開餐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