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佗的表現,著實讓林源氣惱,堂堂林家第一護衛,居然中途怯場,害得他跟著丟人現眼。
出了醫館,林源和黑佗坐上出租車,沒打算就此離開宛南,而是去秦家共議對策,幸好這次來沒通知秦家,不然,秦光若跟在身邊,不知怎會看待他們。
寒聲質疑道:“黑佗,你為什麽違抗我的命令?不把那小畜生打殘廢?”
黑佗眼底閃過一道怒意,這個林源也太不把他當回事了,一丁點的尊敬都沒,若不是看在林宏建麵子上,直接把他踹到車下。
壓下怒火,說道:“我一條手臂受傷,繼續打鬥下去,未必占到便宜,何況,一旁的阿權有可能隨時出手,萬一傷到你,無法向你父親交待,不過,你放心,等不了多久,我會廢掉他。”
林源有些不大相信,黑佗什麽身手,竟然沒信心傷林飛,豈不變相說林飛過於強大,他怎麽沒看出來,斜了眼黑佗,覺得不夠忠誠。
人在醫館裏,林飛心神不定,擔憂母親和妹妹受到受害,那個權叔不是林源身邊老者對手,仔細想想,覺得擔心是多餘的,她們倆在林家那麽多年,不照樣安然無恙。
一整天過去,林飛身心倍受煎熬,主動撥通林家管家忠伯電話,明確告訴他,如果林靜欣跟她母親在林家受到傷害,他不會坐視不管。
掛掉電話,他才意識到,一個局外人是不是幹涉了林家家事?不可否認的是,心中已經接受母親和妹妹,隻是不願承認罷了。
吃過晚飯,林飛來到院內涼亭,坐在石凳上思緒萬千,海穀子是不是知道他身世?為何不告訴他?兒時的記憶經過歲月洗禮已變得模糊,更想不起母親模樣,不知多少個日夜裏,他夢見親生父母來找他,回回醒來,都一種錐心刺骨的疼。
隨著思緒旋轉,想起冷月,已經過去幾天,怎麽還不聯係他,或來宛南找他?是因為被開除軍籍無法釋懷嗎?
木婉婷現在過的怎樣?杳無音信,是參加工作了?還是嫁人了?
眼前又浮現安芙蓉的詭笑,忍不住掏出手機打通她的電話。
響了幾聲後,傳來安芙蓉甜甜聲音。
“閨蜜,咋那麽久不給人家打電話?我可想你了。”
林飛神情一怔,幹咳兩聲,“最近有些忙,另外,還不是怕影響你學業。”
“理由不夠充足,以後,每周至少打一次電話給我,不然,時間久了,咱倆感情都淡了。”
感情?林飛苦笑,他們之間什麽時候發展到感情了?笑道:“行,就一周一次,要是忘了,你別忘記提醒我。”
“嗯。”
安芙蓉乖巧的應道。
“還是那句話,如果在那兒受到委屈,一定要給我講,國外不比國內,要懂得謙虛內斂,不要耍小性子。”
“好了,你比我媽還囉嗦……”
可能想起母親,那端突然止聲。
自安宏圖夫婦車禍遇難後,安芙蓉成了孤兒,林飛成為她最親近的人,也是最信任的人,意識到給她的關心不夠多,尋思以後抽空去看她。
又東拉西扯了一會,安芙蓉才依依不舍掛掉。
抬頭望向天空,那一輪皓月,柔和的光線灑在大地,林飛心情稍微好了些,本打算回屋裏,想起華老,他和洛水遊山玩水,至少也有半個多月了,玩的可夠嗨的,不知回來沒,莫名的撥通電話。
“臭小子,這麽晚有事嗎?”
傳來華老慵懶聲音,好像已經入睡。
“沒打擾您二老休息吧?”
林飛小聲問道,心道老夫老妻的那麽黏糊,才幾點都睡了。
“哦,還沒睡,你說。”
或許怕林飛笑話,華老聲音洪亮不少。
“我想問下您們什麽時候回來,我買了套大房子,專門為您二老準備好房間,絕對保證滿意。”
“在過幾天,回去的時候告訴你。”
“好嘞,我親自接您們。”
……
回到大廳,莫柔和夢莎正在看電視,紫兒趴在莫柔腿上睡著,千尋盯著電視屏幕,不時的撓頭。
待林飛坐下後,莫柔開口,“還顏丹基本已經占據宛南市場,銷量一直上升,是時候考慮拓展市場,我建議先從省會開始。”
對於俏佳人集團,林飛隻想做甩手掌櫃,由莫柔全權負責,至於開發市場,以她經商頭腦及戰略眼光,自是信得過。
“製訂合適計劃,盡管實施,遇到棘手問題,解決不了的由我出麵,莫總,你就放開手腳去做吧,我就是你最堅強後盾。”
得到林飛支持,莫柔心裏有了底,第一步是招賢納士,第二步與關州電視台洽談廣告業務,最後一步成立專營店,省會一旦做起,將擴至省內各市。
夢莎沒發言,對於二人所做決定,是無條件支持,而她主要任務負責莫柔安全。
大廳裏又剩下林飛,千尋識趣的去門外站崗。
胡亂了看了會電視,林飛也回了房,室內仍殘留著蘇姬體香味,這個來無影去無蹤的女人,不知又去了哪裏。
翌日。
在林飛帶領下,三大一小,在別墅院內熱火朝天的訓練,千尋也在一邊上躥下跳,見幾人整天訓練,他是心急如焚,深知不提高實力,早晚被主人遺棄。
林飛和千尋剛到醫館,便發現屋裏多了三人,正是喬淑慧林靜欣和權叔,昨天居然沒走,大早上的又來幹嗎?
他一邊往裏走,一邊打開多功能手表上的攝像頭,微不可察的摁下,一張高清圖片存入。
“我已經說過,跟你們林家沒有任何血緣,更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回去吧。”
林飛看都沒看,徑直走向診桌落座。
喬淑慧輕步上前,眼眸裏流轉著慈愛之色,嘴巴蠕動幾下,最終開啟,“林醫生,你怎麽沒走? 林源報複心極強,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己之力鬥不過家大業大的林家。”
“這事不用你操心,他奈何不了我,倒是你們回去後,小心他報複。”
喬淑慧輕咬嘴唇,“習慣了,沒事,看你健健康康的,我很放心,孩子保重!”
轉身那刻,眼淚已模糊視線,林靜欣和權叔默默隨其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