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飛拿過啤酒,拇指放在瓶蓋下沿,剛想頂開,抬頭望了眼冷月,在冷月注視下,張開大嘴,含住瓶蓋,原本一下就能咬開的,他卻足足用了一分鍾,吧嗒吧嗒嘴,遞給冷月。
喝過白酒後,冷月整張俏臉漲得通紅,眼裏竟流露出柔情一麵,從未想過跟林飛間接香吻,二話沒說,啤酒又下去大半。
林飛眉頭深鎖,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你不是喝酒過敏嗎?”
冷月放下酒瓶,一雙秋潭般的眸子盯著林飛,“不用你管?死不了人,喝啊,你酒量不是挺大嗎?奉陪到底。”
說完,拿起酒瓶又要對嘴吹,林飛再次奪走,張開大嘴,全部倒入口中。
“我心裏難受,你搗什麽亂?你過敏了還是我的事。”
“事情已經發生,我們隻有堅強的活下去,喝醉酒有個屁用,是懦夫的一種發泄方式,你要明白,無論你如何虐待自己,華老他們永遠都不會活過來。”
林飛眼眶一紅,端起酒杯喝了下去。
“很好,軍醫,我白鯊陪你醉一回。”
冷月又取出一瓶啤酒,放在嘴邊輕輕咬了下,瓶蓋開了。
林飛微愣,她不是咬不開嗎?望著嫣紅的嘴唇,呆呆出神。
“色胚,看我幹嘛?我臉上沒鈔票。”
冷月橫了林飛一眼,嬌嗔道。
此刻,冷月手背上,臉上已出現紅疹,她下意識撓了撓。
“你已經過敏,酒是不能喝了。”
看著冷月痛苦模樣,林飛感覺比她還難受。
“過敏又怎樣?我的死活不用你管,早死早解脫。”
聽聞冷月一番話,林飛怔住,在他心中冷月何曾這麽悲觀過。
可能帶著幾分醉意,林飛毫不猶豫道:“你是我林飛的女人,身體不能出任何差錯,我來幫你。”
林飛起身搖搖晃晃來到冷月身邊,扣住脈腕注入純正天地能量,將體內酒精逼出體外。
冷月抬起聖潔的下頜,美眸如電,咄咄逼人道:“不要碰我。”
林飛蜻蜓點水般在她額頭香了下,霸道無比道:“不要逃避我,在部隊我已經深深愛上你,除了我,誰都不能碰你,在我心裏早已把你當成我的女人。”
“淨說胡話。”
冷月羞答答朝門外望了眼,激動的心情難以抑製,本來情不自禁回應,當嘴唇湊到林飛麵前,倏然停下。
“等你清醒再說吧。”
其實林飛醒了幾分,隻不過借酒道出壓在心底多年秘密。
“好吧,有些頭暈腦脹,剛才說了什麽,記不起來了。”
為掩飾尷尬局麵,林飛聳了聳肩。
冷月希冀的目光,頃刻間流露一絲希望,不需要林飛許諾什麽,但願始終陪在身邊,可是她開始埋怨林飛,有賊心沒賊膽,幾年了,她怎會不懂林飛心思,隻要他開口,冷月會毫不怨言任其采擷。
不是說林飛不敢碰她,而是過於尊重,如果不能給她一個名分,林飛不能動她。
“我送你去休息。”
在酒精作用下,雙眼迷離的冷月,竟主動挽住林飛胳膊。
“要我睡覺可以,你必須守在我身邊。”
兩斤多白酒下肚,林飛並沒用醫術解酒,他要一醉方休,隻有醉態下,頭腦才能停止運轉,才不會想別的事情。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屋。”
林飛甩胳膊搭在冷月肩上,整副身軀幾乎靠在她身上。
冷月渾不在意,若是換作別的男人,胳膊早給廢了。
她架住林飛步入臥室,莫柔寒著臉,佯裝沒看見。
艾麗娜做不到熟視無睹,尋思著都睡下後,再去看望他,哪知冷月進去後,一直沒出來,連莫柔都不禁皺起眉頭。
兩人在裏麵搞什麽?眼不見心不煩,莫柔領著紫兒朝樓上走去。
唯有艾麗娜一邊看著電視,眼角餘光時不時掃向林飛房門,就算哄他睡覺,需要那麽久嗎?經不住困意來襲,靠著沙發睡著。
房間裏,冷月輕輕拿開林飛手臂,望著他熟睡麵孔,有些哭笑不得,進到屋裏,林飛躺到**,緊緊抱著她胳膊不肯撒手,並且吵鬧著給他講故事。
逼得冷月沒辦法,回憶起曾經的浴血沙場,講起一個個耳熟能詳的真實故事,林飛聽著睡著了。
直到幾個小時後,才緩緩起身,伸出芊芊玉指摁在林飛唇上, 旋即出了房間。
“ 他睡了嗎?”
艾麗娜輕問道。
見艾麗娜還沒睡,冷月坐在她身邊,歎道:“他是一醉解千愁,總算睡下了,不用擔心,你去睡吧。”
艾麗娜急忙搖頭,“我剛睡了一會不困,我看著他你去歇息吧,如果有什麽事我叫你。”
想著艾麗娜自來到華夏,極少跟林飛單獨相處,點了下頭,朝樓上行去。
艾麗娜直接進到屋裏,脫去鞋子,爬上床,坐在林飛身邊,盯著那張英俊臉龐,臉上洋溢著幸福微笑,隨後,在他身邊躺下。
此時,紫兒已經安然入睡,可是莫柔輾轉反側翻來覆去睡不著,自我審視一番,人都是他的啦,還有什麽好芥蒂的,論醫術論才華,自己未必配得上他,為何關鍵時刻,對他有種排斥呢?
他自小跟著海穀子長大,受他熏陶,感情泛濫,凡事接觸過的女子,與他基本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而她純潔得如同一張白紙,卻深深陷入感情漩渦。
愛恨交織,越來越發現林飛不是她一個人的,心裏泛起酸楚,思來想去,既然當初選擇把自己交給他,也做好了跟別人分享老公的準備。
冷月文韜武略,對林飛的愛不遜於她,老大地位讓給她,未必不可,那麽老三呢?艾麗娜?藍若溪還是誰?
腦子不受控製胡思亂想一通,裝著心事睡不著,起身下床,朝樓下行去。
電視開著,卻不見冷月和艾麗娜,想著該不該主動去找林飛,一時猶豫不決。
心裏激烈掙紮一陣,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入。
額。
入眼處,莫柔如遭雷擊。
林飛臉朝下睡著,一隻手臂卻搭在艾麗娜身前,手裏死死抓著棉花團,發出輕微鼾聲,而艾麗娜渾然不覺,俏臉上**著迷人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