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龍經過一夜的宿醉,緩緩醒來。

他睜開惺忪的睡眼,感到一陣頭暈,伸手按了按頭顱,結果摸了一手頭油。他自己也記不清多久沒洗澡了。

陳少龍看了看身邊,空無一人,妻子三天沒回家了。

他苦笑一聲,坐起身,揉了揉太陽穴。

他沒有拉窗簾,戶外明媚的陽光直射進來,刺人雙目。

但是,陳少龍的心情與好天氣截然相反,陰雲依舊籠罩著他。

忽然,他心中冒出一個念頭: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辦。

是什麽事情呢?

陳少龍努力的回憶著。

啊,想到了,我昨晚似乎看到一部奇書,等等,是看到的還是做夢?

念及此處,陳少龍忙不迭的衝下床,半**身子直奔電腦前。他要求證自己的記憶。

當他打開電腦,瀏覽QQ聊天曆史記錄,他終於確信:自己的記憶不是夢,麵前真切的記錄告訴他,他昨晚和一位網名叫“夢回千年”的人聊天,此人自稱是自己粉絲,他給了自己一部神作。

陳少龍又打開“夢回千年”的個人信息,他看到,上麵除了“夢回千年”的網名,和“性別女”的顯示,再無其它有用信息。

他關掉QQ,打開了那個加密博客。

陳少龍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仔細閱讀。雖然他已經所有準備,但博客中的文章還是再次震動了他。

寫得太棒了!

至於昨天為什麽要對作者說作品很一般,他自己也不知道理由。

“太棒了,太棒了。”陳少龍說著,不自覺的搖著頭,那是對作品的讚歎---無與倫比。

然而,也就在此時此刻,那個念頭第一次在陳少龍腦海中浮現:這要是我的作品該有多好!

他想:或許這個作品能給我某種啟迪,又或許,我可以模仿它!

他是這樣想的。

陳少龍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樣,他顧不得洗澡,甚至顧不得穿衣服,就那樣光溜溜的坐在書桌前,認真的模仿起來。

專注、思考。時而眉頭緊鎖,時而仰麵呆坐。他希望,他期盼。

時鍾一分一秒的過去。

一個小時後。陳少龍失敗了。

這本書難以模仿。

但是,陳少龍此時並沒有放棄,他站起身,舒展一下筋骨,他認為是自己宿醉未醒導致頭腦不清。

於是,他決定先洗個澡,再吃頓美餐,然後集中精力仿寫,那樣應該就可以了。

本來嘛,又不是新創作,隻是仿寫而已嘛。一定能行的,對方隻是個頗具才華的業餘寫手。

業餘。再有才華也隻是業餘。陳少龍想著,信心倍增。

溫暖的熱水澡,美味的外賣早餐,即將被激活的創作靈感。

這一切美好的事物令陳少龍心情好轉。

他一掃長期以來的陰霾,若無其事的撥通了妻子的電話,語氣輕鬆愉悅的說:“玲玲,回來吧,我在家等你。”

說罷,他不等皇甫玲回複便掛斷了電話,然後滿懷期待的撲在書桌前,寫了起來。

電話那頭,皇甫玲盯著掛手機,若有所思。

旁邊的秦娜問:“少龍打來的!?”

“嗯。”皇甫玲有些心不在焉。

“讓你回家?”

“嗯。”

“那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回去晚了又該吵架了。”

皇甫玲沒有動身,而是歎息道:“我不想見他,和他在一起毫無**。”

秦娜似乎看出來什麽,她眨了眨眼睛,然後打開手機,點了幾下。

她壞笑著看著皇甫玲。

皇甫玲被看得有點不知所措:“你看著我笑什麽?”

忽然,皇甫玲的手機傳來收到信息的聲音,皇甫玲打開手機看,是秦娜發來的信息。

是一篇短文,題目是《中年女人的“性福”生活》,內容是講述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的心理經曆。

看著略微“涉黃”的段子,皇甫玲麵紅耳赤,心中突突亂跳,裏麵不少言論簡直就是自己的心聲。

這時,皇甫玲看到秦娜仍“不懷好意”的笑著看著自己,她立刻明白了秦娜的意思。

皇甫玲將手機扔在一旁,瞪了秦娜一眼:“無聊!”

秦娜用模特的腳步走到皇甫玲身邊,一屁股坐下,湊到皇甫玲耳邊,笑嘻嘻的說:“我的大小姐,這個時代啊,不僅男人麵對**會動心,就連女人也會的呦,唉,那個帥哥留學生就不錯啊,怎麽樣?你是不是動心了?”

說完,她朝皇甫玲眨了一下眼睛。

皇甫玲終於明白了,秦娜是在說李麥克。

皇甫玲似乎被觸動了心事,她神情黯然,幽怨的說道:“娜娜,不瞞你說,我和少龍之間確實有了點問題,他這個人……唉。”

皇甫玲說著,抬起頭問秦娜:“不知道我們之間算不算是審美疲勞呢?有時候也覺得倆人同床共枕十年,彼此太熟悉了,真的沒什麽**了。”

“嘻嘻,所以你就打算勾搭那個帥哥留學生?”

“你誤會了,我沒有打算和他怎樣,我隻是……唉,我自己也說不清那種感覺。”

秦娜答道:“玲玲,我有一句話說了你別生氣啊。”

“你說。”

“你們呀,你們這些高級人物就是溫飽思**欲,我有個辦法,能讓你**漾的春心變得心如止水。”

“你在說什麽呀?”

“玲玲,這個法子保證好使。你呀,把你每個人薪水全部給我,然後你去工地搬磚,倆月下來,我保證你再也沒心思紅杏出牆。”秦娜說著,自己忍不住捂著嘴笑起來,最後她竟然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到時候別說你婚外情了,恐怕就連你自己的男人你也毫無情趣了,哈哈……。”

皇甫玲麵帶怒容,斥道:“去你的,你才搬磚呢。”

秦娜仍舊大笑。

皇甫玲繃了半分鍾,自己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兩個中年女人放浪的笑聲在書店中回**。

最後,還是秦娜起身,伸手推著皇甫玲的後背,往門外推。

皇甫玲問:“你幹嘛?”

秦娜不回答,一直將皇甫玲推到門口,說:“玲玲,聽我一句勸,回家吧。”

皇甫玲這才明白秦娜推自己的深意。

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朝秦娜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秦娜望著皇甫玲遠去的身影,搖著頭歎道:“人哪,都挺有意思。”

皇甫玲回到家中。

家裏還是亂糟糟的,一切擺設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除了地上多出來的一堆啤酒罐。

皇甫玲暗歎:和我想象的一樣。

陳少龍在書房中,盯著電腦,聚精會神。

皇甫玲來到他身邊,他也隻是隨口打了招呼,說:“回來了。”

仿佛皇甫玲離家這件事從未發生一樣。

這一點倒是出乎皇甫玲意料,按照她對丈夫的了解,這次回家一定會有一場不大不小的爭吵,她甚至已經考慮好了,隻要陳少龍敢和她吵起來,她就將再次離開這個家。

可如今陳少龍如此舉重若輕,她倒有些意外。“嗯,回來了。”

“我吃過飯了。你要是沒吃的話自己做一點吧,不用管我了。”陳少龍回答著,依舊盯著電腦屏幕。

皇甫玲或許是出於好奇,也湊到電腦前,探頭想看屏幕上的東西。

然而,陳少龍卻警覺的關掉了正在瀏覽的內容。

他故作鎮定的對皇甫玲說:“幾天沒回家累了吧,洗個澡休息一下吧。”

皇甫玲看著丈夫,心中還是無法釋懷。她鄭重的問:“少龍,你就沒什麽要和我說的嗎?”

陳少龍麵無表情,隻是點了一下頭:“沒什麽事,你要累了就先休息吧。”

皇甫玲本來滿懷的希望瞬間瓦解,她氣哼哼的將抓起一本書甩在陳少龍身上,怒道:“既然沒什麽事,你還讓我回來做什麽?”

皇甫玲的動怒令陳少龍有些困惑,他不解的看著妻子,問:“你怎麽了?抽風了?”

皇甫玲繼續傾斜著她的怒火:“你別和沒事人一樣,我倆之間必須有個說法。”

“什麽說法?你要幹嘛?”

“我…….。”話到嘴邊皇甫玲又無法開口了,她支吾半天沒有說出所以然,最後,她隻得氣衝衝的摔門而去。

目送妻子走出書房,陳少龍狠狠的瞪了一眼,心中暗罵:女人真麻煩。

隨後,他再次打開那些文字,又聚精會神的瀏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