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夏7月。

這段時間,吳哲總是一有空就抱著一部書津津有味的看。?

韓景天對此頗有意見,他對吳哲說:“學長,你現在都不愛和我說話了,一有空就捧著這本書,什麽書這麽好看?”

吳哲一邊看書一邊回答:“《三國好聲音》。”

“《三國好聲音》?這書名有點意思,講的什麽啊?”

“你看過百家講壇易中天老師講的《品三國》嗎?”

“看過一點啊。”

“和那個差不多,就是用通俗的語言講述曆史,不過呢,這個書與同類型的書比起來,堪稱神作。”

韓景天好奇的湊到吳哲身邊,他也想瞻仰一下,看看何為“神作”。

看到密密麻麻的鉛字,韓景天嘟囔道:“光看這麽多字就頭疼,我還是算了吧。”

忽然,韓景天看到書的封麵上印著作者的名字:陳少龍。

“啊,學長,這本書就是您喜歡的那個作家陳少龍寫的啊。”

“對,就是他。”

“難怪你這麽入迷。”

吳哲看了一會,將書合起來,意猶未盡的說:“這部書前兩部都出來了,網上第三部也已經連載的差不多了,馬上要收尾了,可是不知為什麽,這個陳少龍一直不把最後的結尾發表出來,真吊人胃口。”

“學長,說不定這就是人家大作家為了吸引你們這些粉絲的計策啊。”

“嗬嗬,沒辦法,誰讓人家寫的好,我願意看呢。這就叫薑太公釣魚願者上鉤。”

韓景天搖頭,笑道:“能讓學長自願上鉤,真是不簡單的作品啊。”

說到這裏,吳哲低頭看著《三國好聲音》華麗的封麵,若有所思,說:“這部書好是好,但是文風卻有些怪。”

“啊?怎麽怪了?”

“與陳少龍過去的作品不太一樣。”

“什麽意思?”

吳哲將書放在桌子上,站起身說:“沒什麽意思,走,陪我打拳去。”

皇甫玲最近很少回家。

陳少龍知道妻子與自己已經若即若離,倆人的婚姻麵臨一場嚴峻的考驗,作為男人,他希望能夠彌合兩人的隔閡,化解矛盾,但是,他現在卻無心關注妻子,因為他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新書《三國好聲音》上。

自從他將書稿貼上論壇以後,立刻引起了巨大的反響,對他早已冷淡的輿論再次掀起波瀾,那些流失的粉絲陸續回歸,出版社的編輯們排著隊與他聯係,要和他簽約出版,就連版主們也一個個180度的轉變,開始再度對他唯命是從。

兩個月前,陳少龍與一家著名出版社簽約,僅首印就達到百萬冊,這個消息更是引起了媒體的普遍關注。陳少龍一夜之間從地獄升到了天堂。

所有一切都要歸功於這部“神奇”的《三國好聲音》。

陳少龍瀏覽者TY論壇,看到他的競爭對手張老三在自己的博客裏不無妒忌的說:“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風水輪流轉,不知到誰家。天道長遠非人力可測。”以此來表達他對《三國好聲音》羨慕嫉妒恨,並感到不可思議的心情。

陳少龍不禁得意的笑起來,頗有一種“出了胸中惡氣”的快感。

他又瀏覽帖子,看到在自己主貼下麵的跟帖中,有人對其作品欣賞,有人對其作品膜拜,當然,也有人挑毛病,但是,這些挑毛病的人最終都被書中無懈可擊的邏輯擊敗了。

如此一來,陳少龍的作品更是推上了一個新高度,原本很所人隻是認為寫的好,但現在經過這些跟帖,眾人才知道好在哪裏。

“作品專業性極強,論證了某某某名人的論點。”

“寫的太好了,與國外什麽什麽名著相當。”

“與某位曆史大咖的觀點不謀而合。”

“緊密聯係當今社會,借古喻今,手法巧妙。”

“我早就聽說了這部書,今天看到,果然非同凡響。”

“陳少龍,你就是我心目中的神。”

看著這些跟帖,隻有陳少龍清楚,這些大多是創新工作室發的,目的自然是為了炒作。

炒作的效果十分理想,一個知名作家寫出如此神作,再加上炒作團隊的吹捧,一般讀者自然沒有免疫力。

陳少龍看到,很多讀者正是看了炒作後隊他的書有了一個全新的評價。

有人說:“原本以為一般般,現在才知道碉堡了。”

有人說:“原本以為網絡無好文,現在才知道此言差矣。”

還有人直接說:“正是看了這些牛叉評論,才知道這部書有多牛叉。”

更有甚者,一名網友貼出了一個絲襪纏頭的照片,並打賭說:“如果這部書的銷量破不了千萬,他就視頻直播吃絲襪。”

照片中的男子又白又胖,陳少龍看著似曾相識,他努力回憶,當他看到這個網友的網名叫“自擺烏龍上癮”時,他恍然大悟,這不是在我發布會上啃我腳丫子的那個“鐵粉”嗎?

看著千奇百怪的人間百態,陳少龍有種站在珠穆朗瑪峰俯視一切的成就感,他不禁得意的自言自語道:“這些粉絲,確實腦殘。”

陳少龍又看了很多有意思的回複,就像是看在一場拙劣的喜劇。

笑了許久,陳少龍忽然看到擺在桌麵上已經出版的前兩部《三國好聲音》,那件令他擔心的事情再次湧上心頭:夢回千年文稿最後的部分還沒有到手。

陳少龍關掉電腦,揉了揉已經酸疼的雙眼。

自從與出版社簽了出版合同,他心中就惴惴不安,第一是擔心夢回千年沒死,忽然冒出來,那自己就會身敗名裂;第二怕夢回千年不按照約定給自己最後十萬字的書稿。

隨著事件的推移,第一種擔心已經不那麽強烈,夢回千年音訊全無,恐怕確實死了,而書稿恐怕也隻有他一人知道。

但第二種擔心卻日趨強烈。

陳少龍手中的文稿已經要連載完了,全書的結尾至今沒有著落,這不能不令他擔憂。

陳少龍念及此處,他自言自語道:“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必須做些什麽。事到如今隻有靠那個殺手鐧。說來也巧,時間正好趕上。”

於是,他撥通了皇甫玲電話:“學校還有幾天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