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縱火失竊案件仍未偵破。
韓景天帶隊的調查組走訪了幾十戶臨近的居民,但由於當時是深夜,又是遠郊,因此沒有人看到有可疑的人進出別墅群。對進入市區的各個路口的監控錄像也都一一調閱,結果仍是一無所獲,或許罪犯根本沒有走大路。
韓景天原本鬥誌昂揚,現在卻有點蔫頭耷腦了。
市局食堂中,韓景天看著一盤子菜,無心下咽。他愁眉苦臉的對吳哲說:“學長,你說怪不怪?調查了一個月,愣是一點線索沒有。”
吳哲的飯已經吃完了,他捧著一本書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正是《三國好聲音》。聽到韓景天問自己,他回答道:“這有什麽奇怪的?破案哪這麽容易啊,尤其是在那種地方那種時間作案,隻要犯罪分子有一點頭腦,我們就很難迅速破案。”
“話是這麽說,可學長,這可是我第一次帶隊破案,結果鬧得現在不上不下,那我以後咋辦呢?”
吳哲明白了韓景天苦悶的原因,他抬起頭,笑著說:“別灰心,別急躁,你如果急躁了,整個調查組就會陷入急躁,案子就越發難辦了。”
“那你說我現在該咋辦呢?”
“這個…….。”吳哲猶豫了一下,沒有回答。
韓景天一臉苦瓜相:“唉,是不是我不適合做刑警啊?”
吳哲聽韓景天這麽說,立刻嚴肅起來。他坐直了身子,就像老師教導學生一樣說:“不,你千萬不能有這種想法。這種想法會斷送一切事業,當一個人對自己產生懷疑的時候,那他就等於判了自己的刑。”
“嗬嗬,學長,你說話越來越有哲理了。”
“這不是我說的,是這裏說的。”說著,吳哲指了指自己手中的書。
“《三國好聲音》?”
“對。”
“還是陳少龍寫的那本書?”
“對,這部書很棒。我送給我老爸一本,他也讚不絕口啊。嗬嗬,能讓他看上的書還真不多,真難為陳少龍了。”
“哦。”韓景天應一聲,思索著能令吳哲父親欣賞的書的分量,可立刻,他又說道:“不過,陳少龍的書不是一直都很棒嗎?不然的話他也成不了暢銷書作家啊,就連學長你都這麽崇拜他。”
“崇拜談不上,我隻是喜歡看罷了。隻不過,這部書。”吳哲又指了指書,說:“不是一般的棒,它不同於以往,甚至不同於陳少龍過去的作品,這次是超級棒,上市一周銷量就突破了百萬,而且這僅僅是第一部。如果按照這個勢頭發展下去,三部曲出版完,保守估計它的銷量會達到千萬級別。”
“千萬?”韓景天似乎不太明白千萬級別的概念,但他從吳哲的口氣中也能聽出來,這是個相當厲害的數據。
“所以,我還是建議你讀一讀它。”
“你上次已經給我說了,可是,我現在連吃飯的胃口都沒有了,那還有閑情逸致讀書呢?”
吳哲遺憾的苦笑一聲,看著韓景天,說;“讀書未必要等有閑工夫才能讀,隻要你有心,再慢也能抽出時間讀一些。而且,這部書牽扯到你破案,我希望你可以看一看,或許對你會有幫助。”
說著,吳哲將書放在桌子上,平推到韓景天麵前,說:“送給你了,就當對你第一次帶隊破案的支持吧。”
“這種支持我還是不……。”韓景天本打算推辭,但他忽然從吳哲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些端倪:“等等,學長,這本不會是牽扯到破案吧?”
吳哲看韓景天似懂非懂,便幹脆解釋說:“小韓,破案有時候需要從不同的方向進行突破。比如這個案子,在直接證據不足,又無法鎖定嫌疑人的情況下,從受害者一方或許能找到破綻。”
“學長的意思是從陳少龍身上?”
“對,你想,陳少龍所在的別墅群有近百戶,為何犯罪分子不偷別人專偷他?要知道,那棟別墅並不靠近公路,它可是位於別墅群的裏麵啊。”
韓景天思索著吳哲的話,就像久久籠罩在頭頂的烏雲被揭開了一角。
吳哲繼續說:“還有,小偷不偷別的,錢、手機和手表都沒動,卻獨獨偷走了電腦,這又是一個可疑點。最後,罪犯先用大火引出陳少龍,再潛入書房盜走電腦的手法簡直就像是經過細致的排練,這一點像不像內部人作案的手法呢?”?
“學長您難道已經有信心破案了?”
吳哲否認:“不,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能弄清楚陳少龍的電腦的特殊意義,或許就能找到犯罪的動機,而陳少龍作為一個作家,電腦對他來說最大的意義會是什麽呢?”
韓景天直至此時才恍然大悟,他右手食指指向天花板,喊道:“書稿!”
吳哲平靜的點了點頭。
韓景天終於明白吳哲讓自己看陳少龍作品的含義了,他大方的將書收入懷中,抱拳道:“多謝學長,我會好好讀你送我的書。”
“不過。”吳哲並沒有武斷的下結論,而是說:“目前為止這些隻是我的推測,至於電腦中有什麽,陳少龍不願多說,所以我們還是不能斷定裏麵的內容,假如事後發現電腦不是作案重點,你也不要失望。”
韓景天嘿嘿一笑:“不管怎麽說,我都要感謝學長啊。”
說罷,韓景天將麵前的飯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