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吳哲回到家,他衝了滿滿的一大杯咖啡,挑燈夜讀白教授送給他的那本《中國古代曆朝政治得失》。
這是一部大部頭作品,吳哲看了整整一夜。
他感覺,皇甫玲的這個書稿很了不起,與錢穆的那本《中國曆代政治得失》從文風和結構都極為相似,雖然隻能算是贗品,但要知道,皇甫玲寫這個稿子的時候隻是一個二十多歲的研究生罷了。
吳哲合上稿件,看表,時間已經是早晨七點,吳哲熬了個通宵。
他伸了伸懶腰,決定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現在在他腦海中,一個問題已經得到解答,隻是這個問題的解答卻又引出了另一個問題,他必須新的問題解決,這個案子才算有了眉目。
可是,吳哲發現這個最後最關鍵的問題卻是橫亙在自己麵前的一座難以逾越的山峰。
吳哲重新回到座位前,他閉幕凝思,然後,他又睜開眼,看著桌子上的東西。
上麵堆砌著:舉報信、幾天來的詢問筆錄和勘驗筆錄、皇甫玲的書稿,那本《三國好聲音》以及從野草書店買來的那部《三國誌》。
吳哲揉了揉太陽穴,依舊沒有頭緒。
他沉吟片刻,然後,將電腦打開,搜索了幾個內容。
他又將舉報信中的加密博客打開,這些博客都已經被陳冰破解,並修改了密碼,專案組的人可以任意調閱。
吳哲看到,第四個博客,就是載有最後十萬字的那個,在最開頭就是關於七夕節的描述,發布時間是在2008年8月7日。
吳哲又看博客後麵整整十萬字的正文,共十幾個章節,發布時間也都是在2008年8月7日。
吳哲頭腦中忽然閃過了一個念頭。
他急忙將夢回千年與陳少龍的聊天記錄,以及陳少龍在TY發表的《三國好聲音》的帖子發布時間全部查看一遍。
吳哲終於明白了。
原來如此!
他自言自語說道:“果然是他。是的,隻有他,隻有他有可能做成這件事,可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而且如果是他這麽做,有一個關鍵的問題無法解答啊。”?
這個“關鍵的問題”其實從昨天開始就一直困擾著吳哲,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現在仍是如此。當他讀完皇甫玲的書稿後,他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可也正是因此,問題反而更加複雜了。
夫妻矛盾,QQ聊天,閉關,登陸IP,縱火盜竊,舉報,監控視頻,匿名信。
所有這一切在吳哲腦海中已經編織成了一個網絡,現在唯一還差那最關鍵的一環。
吳哲心情有些煩悶,他緩緩的轉動著轉移,讓身子轉著圈。
“有破綻,一定有破綻,可是,破綻在哪呢?”
吳哲轉動轉椅,他看到了擺在桌子上他與父親的合影。他立刻停下轉移,他想起了父親告訴自己的那句話:答案或許書中。
白教授也說過類似的話。
吳哲將目光轉移到《三國好聲音》上。?
是啊,書。
吳哲上前一把將書攬入懷中,他決定---重讀《三國好聲音》。
破綻或許真的就在書中。
吳哲開始一絲不苟的閱讀。
一百多萬字的作品,一般閱讀完至少需要好幾天,好在吳哲思維敏捷,又曾看過一遍,這就大大加快了閱讀速度。
可即便如此,要想完整的看完三部書籍,沒有一二十個小時也是看不完的。
吳哲廢寢忘食,全身心的投入到閱讀中。
吳哲能有這種專注度,一則是因為破案的需要,二則是因為《三國好聲音》本身就具備這樣的魅力。
吳哲沉溺於書海,不知不覺兩個小時過去了。
忽然,手機響了,吳哲看,是韓景天打來的。
吳哲猶豫了一下,沒接,他必須集中精力繼續看書。
期間吳哲的手機響了不下二十次,都是韓景天打給他的,他便索性給韓景天回複短信“今天有要事,明日再見,替我給薛隊請假。”
然後便將手機調成了靜音。
當吳哲將全書看到百分之九十的時候,他已經精疲力竭,但是,他仍沒能從書中找到案件有關的內容。
他有些失望。
難道破綻不在書中?這部書與案件本身根本沒有聯係?
吳哲有些想要放棄了。
可最終,他還是決定將書看完。
吳哲翻開書的最後一章。
那正是陳少龍從郵箱中獲得的最後的十萬字的部分。
這部分是全書的結尾,也是精華所在。
開篇就是關於七夕節的描述。
由於出版社是將陳少龍在TY發表的文字悉數出版,而且這段關於七夕節的論述也還算不錯,因此,它便得以與正文一同昭之於世了。
這一段的下麵就是書的正文了。
吳哲將七夕節那段看完,打算翻頁,順著往下看。
可是,當他讀完這段話之後,他頭腦中忽然有了某種疑問。
“咦?有些奇怪啊。”
吳哲再次返回去,將這段話又仔細看了一遍。
他心頭一顫,不由得低聲驚呼:“難道是這樣?”
吳哲本已疲憊的神經被眼前的線索刺激,瞬間倦意全無。
吳哲嘴唇緊繃,高度緊張的打開了搜索引擎,他搜索了一些東西。
他精神高度集中的盯著電腦看了足足兩個小時。期間,他查閱了TY論壇的一些信息。
最後,吳哲將那本從野草書店買來的《三國誌》翻開,書簽沒動,他立刻翻到了“吳書@妃嬪傳。”
吳哲重重的靠在椅子靠背上,感慨道:“原來如此!”
吳哲給陳冰撥通了電話:“陳冰,請你幫我查一些網絡信息。”
“查什麽,你說吧。”陳冰自從那天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再也沒有與吳哲對抗。
吳哲將要查詢的信息告訴陳冰,然後特意說明:“你記得,要查出來那個帳號登陸IP的歸屬地。”
“好的,你稍等,馬上就好。”
十分鍾後,陳冰回電:“查清楚了,時常登陸IP是南方濱海某小鎮。”
“確定嗎?”
“確定,那個IP是固定IP。”
“好,謝謝你。”
“不客氣。”
吳哲又撥通了一個電話,是打給他在戶籍部門工作的好友:“哥們,是我,吳哲。想麻煩你件事啊,想請你幫我查幾個人的戶籍信息。對。我把資料給你,查好以後你把他們的信息發給我。好的,謝謝啊。”
又過了十分鍾。對方給了吳哲回複,全部檔案信息一覽無餘。信息最後附了一句:他們的原始檔案隻有戶口所在地派出所、人事管理局或現在單位才有。
吳哲看著信息,看著頭,說:“果然如此,看來謎底終於要揭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