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自由王國”。——與我們所能做或所能經驗之物相比,我們所能思想之物不知要多多少倍——這說明,我們的思想是浮光掠影和淺嚐輒止的;事實上,它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淺嚐輒止的。若我們的心智的進化與我們的實際能力和這種能力的實際運用水平嚴格對應,我們思想的第一原則就會是:隻有那些我們能夠做的,我們才能對之有所理解——如果理解最終還是可能的話。一個人口幹舌燥,嗓子冒煙,找不到水喝,然而他的思想所產生的水的形象卻一刻不停地在他眼前流淌,好像再沒有比這更容易做到的事了——我們心智之浮光掠影和容易滿足的特點使其不能理解實際痛苦的需求,並因此自負:它能做得更多,跑得更快,幾乎眨眼之間就能達到它的目的。——因此,與行動、意誌和經驗的王國相比,思想的王國呈現為一個自由的王國;而實際上,如我們前麵所說,它隻是一個停留在事物表麵和自我滿足的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