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之師的非人道。——如一首佛教徒的讚歌所說,智慧之師像“犀牛一樣孤獨漫步”,而由於他的步伐如此沉重,把路上的一切都化為了齏粉,他不得不時常做出某種和解和表現出某種人情味:我指的不僅僅是放輕腳步,不僅僅是彬彬有禮和與人為善,不僅僅是機智和自我嘲諷,而且是指自相矛盾和經常退回到坊間的無稽之談。由於不想和壓路機一樣沉重地隆隆駛過,希望教導別人的智慧之師就不得不利用他的缺陷,把它當作一種借口;當他說“鄙視我吧”,他是在請求特許,許可他堅持某種肆無忌憚的真理。他希望把你帶進深山,他也許還希望讓你去冒生命危險:因此,反過來,他也願意無論事前還是事後讓你對這樣一位向導進行報複——這是他為自己贏得走在別人前麵的快樂所付出的代價。——你是否記得,當他某一次領著你沿著泥濘的小路穿過黑暗的岩洞時,你的心裏是怎麽想的?你心裏既害怕又著急,對自己說:“這位領路人可以做一些更好的事情,而不是在這種地方爬行!他是那些無所事事之徒中的一個——我們跟隨他,仿佛他真有什麽價值,這是不是給了他太大的榮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