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跟妹子回村
程雪菲依言走進四合院,徑直向房間走去。
王一龍剛準備跟著進去,許大爺開口說到:“小夥子”。
王一龍賠了一個假笑,說到:“許大爺,您叫我啊?”
“恩。”又斜著眼睛瞥了一下王一龍,許大爺接著問到:“給我老實說,你跟丫頭到底是什麽關係?”
王一龍又賠了一個假笑:“許大爺,我跟妹子,真的是拜把子的兄妹,天地作證。”
瞪著王一龍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許大爺從王一龍的眼睛裏沒有找出任何撒謊的跡象,然後接著說到:“我看你人還不錯,讓你辦一件事,你辦不辦?”
“啊?辦事?辦什麽事?”
“這事情對丫頭和丫頭的‘奶’‘奶’,隻好不壞,你辦不辦?”
尋思了一下,王一龍開口問到:“我再確認一下,這件事對妹子和妹子的‘奶’‘奶’,隻有好處,沒有壞處,對嗎?”
“恩。隻好不壞。”許大爺點點頭。
“好,我辦。”
許大爺臉上掛出一個微笑,滿意的點了點頭,然後左右看看,發現周圍沒人之後,一隻手擋在嘴邊,湊到王一龍耳旁,小聲嘀咕起來。
一分鍾後,王一龍一臉驚愕的表情,說到:“不會吧,這豈不是,豈不是……”
許大爺一瞪眼:“什麽豈不是,你聽我的就行了。”
“噢。”王一龍無奈的點點頭。
這時,程雪菲拎著一個簡單的包裹,從四合院裏走了出來。
“許大爺,我收拾好了,咱們這就回村裏吧。”
許大爺抬眼看了程雪菲一眼,沒有吭聲,又低下頭‘抽’起了旱煙。
“怎麽了?許大爺。”程雪菲疑‘惑’的問到。
吐出一口煙,許大爺才慢悠悠的說到:“丫頭啊,我了解你‘奶’‘奶’,所有事情她都放得下,惟獨放不下你,而更重要的,就是在她有生之年,要親眼看著你嫁一個好人家。這個心願不了,她的病,是不會好的。”
“啊?嫁一個好人家?”程雪菲為難的看著許大爺,又悄悄看了一眼王一龍。
“我有個主意,你看行不行?”許大爺又開口說到。
“什麽主意?”
又看了一眼王一龍,許大爺繼續說到:“我看這小子不像是壞人,不如你把他領回村子裏,就跟你‘奶’‘奶’說,這是你找的男人,她看了,肯定滿意,沒準病好了,還能多活幾年。”
“啊?”程雪菲大跌眼鏡,原來許大爺竟然想出這麽個餿主意。
“這,這不是欺騙‘奶’‘奶’嘛。”程雪菲小聲說到。
“哎呀,這叫,這叫那個,那個什麽的謊言。”許大爺啞著嗓子大聲說到。
“善意的謊言。”王一龍咳嗽一聲,補充到。
“對,善意的謊言。隻要能治好你‘奶’‘奶’的病,這些都是次要的。”
“哦。可是,可是……”,程雪菲一邊小聲說著,一邊偷眼看了看王一龍。
王一龍聳聳肩膀,說到:“早就說要跟你一起回村裏看看‘奶’‘奶’,一直沒有實現,這不正好,一舉兩得。”
程雪菲用上牙咬住下嘴‘唇’,一邊搖著身體,一邊用挑釁的語氣說到:“真的願意跟我回村裏啊,可不要勉強哦;不光是回村裏那麽簡單,還要在‘奶’‘奶’麵前裝成是我的男人,可不要委屈哦。”
王一龍嘿嘿一笑,湊到程雪菲耳朵邊,說到:“能娶上你這麽個如‘花’似‘玉’的小媳‘婦’兒,我心裏高興還來不及呢。除非我腦子進水了,才會覺得委屈和勉強。”
程雪菲麵頰一紅,上牙輕咬著嘴‘唇’,又在當地搖了一會兒,才說到:“那就快收拾東西吧。”
一刻鍾後,王一龍收拾好了東西,又給一中的李敬學打了個電話,想讓李敬學幫忙,替王一龍和程雪菲給班主任請一星期的假,李敬學之前受過王一龍的好處,滿口答應,包在身上。
然後,王一龍、程雪菲、許大爺,一行三人,踏上了回村的路。
程雪菲的家在長山縣東南部的一個小山村裏,這裏地處太行山深處,道路條件差,一般很難與外界溝通,村子裏的人,民風純樸,都是很單純的山裏人。
程雪菲、王一龍、許大爺,一行三人,坐著半路搭載的拖拉機,“突突突”的開進了村子。
一下拖拉機,程雪菲就飛也似的向家裏跑去。
王一龍在後麵緊跟著。
進了院子,直奔屋內。
進屋便是廳堂,一張舊式的八仙桌擺在屋內正中,兩張舊椅子分立兩旁。
旁邊有一個小‘門’,進去便是裏屋,裏屋靠窗的地方,有一個舊磚砌成的大坑,一個滿頭銀發,滿臉皺紋的老‘奶’‘奶’,正斜著‘床’榻,坐在‘床’邊。
程雪菲一看見這老‘奶’‘奶’,立刻跑到跟前,喊到:“‘奶’‘奶’,我回來了。”
那位老‘奶’‘奶’先是怔了一下,然後伸出顫微微的手,輕輕撫‘摸’了幾下程雪菲的頭頂,嘴角的皺紋忽然拉長,笑了起來,說到:“哎喲,我的親孫‘女’兒哪,你總算回來了。”
“‘奶’‘奶’,我這次就不走了,我在家好好照顧你。”
“傻丫頭,咱家的地都沒有了,你不去城裏打工,怎麽養活自己啊?再說,到城裏去,還能學不少東西,有了本事,將來才能找個好人家。”
說完歎了一口氣,又說到:“‘奶’‘奶’這幾天,‘精’神很不好,我就是特別想見一見你,看看我的親孫‘女’兒,現在是什麽模樣了,又長高了沒有。”
“我就怕,我就怕忽然有一天,我一頭栽倒在地上,再也醒不過來了。臨走前,都沒再見你一麵。那豈不是遺憾的很哪。今天見著你了,‘奶’‘奶’就心滿意足了。隻是,隻是還有一件事情。”
“‘奶’‘奶’,什麽事情?”
老‘奶’‘奶’眼神裏忽然閃現出一絲頑皮和狡黠,湊到程雪菲耳朵邊,小聲說到:“在城裏打了這麽長時間工,就沒有一個中意的男人?”
“‘奶’‘奶’。”程雪菲一臉羞澀和嗔怨。
“跟‘奶’‘奶’還有什麽不能說的,你都十七歲了,在咱村子裏,已經是能嫁人的年紀了。你看東頭的老王家孫‘女’兒,西頭的老李家孫‘女’兒,去年就都嫁人了。”
就在這時,王一龍和許大爺走進了裏屋。
“大姐,你就別追問丫頭了,你看看,這小夥子多壯實,我看哪,丫頭跟了他,吃不了虧。”
許大爺一邊說話,一邊推了王一龍一把。
王一龍被推到老‘奶’‘奶’身前,勉強笑了一下,叫了一聲:“‘奶’‘奶’。”
程雪菲憋著笑,一臉紅暈,斜著眼偷瞥了一下王一龍。
老‘奶’‘奶’看著王一龍,一臉狐疑,用手指著王一龍,又盯著程雪菲,問到:“丫頭,這是?”
程雪菲不好意思的抬起臉看了看‘奶’‘奶’,又羞澀的低下頭,手指不停的‘揉’搓著衣服角,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
老‘奶’‘奶’臉上忽然爬上一股喜‘色’,看著王一龍,問到:“叫什麽?”
“‘奶’‘奶’,我叫王一龍。”
老‘奶’‘奶’點點頭,然後又衝王一龍招了招手,說到:“過來,我看看。”
王一龍依言走到老‘奶’‘奶’身前。
老‘奶’‘奶’伸出雙手,扶著王一龍的頭,上上下下的看了半天,又‘摸’了半天王一龍的頭發、臉頰和肩膀。
最後,老‘奶’‘奶’一臉興奮,又問到:“小夥子,家是哪兒的?”
“噢,‘奶’‘奶’,我家是長平縣靜水村的。離這裏其實也不遠,也就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長平縣靜水村?好,好,離這不遠哪,順著河就能到。”說完這句,老‘奶’‘奶’又一臉嗔怒,看著程雪菲,說到:“鬼丫頭,也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程雪菲再次一臉羞澀,同樣語氣嗔怨的叫了聲:“‘奶’‘奶’。”
老‘奶’‘奶’又看向王一龍,看了半天,嘴裏一直在說著“好,好”。
最後,老‘奶’‘奶’收住臉上的喜‘色’,表情嚴肅,盯著王一龍說到:“小夥子,我是活不長了,我就這麽一個寶貝孫‘女’兒,以後就‘交’給你了。”
王一龍感到心裏一陣沉甸甸的份量,趕忙回應說到:“‘奶’‘奶’,妹子‘交’給我,你放心吧。”
“你不能讓她吃一點兒苦,不能讓她受一點兒氣,能不能做到?”
“能!”
“好。”‘奶’‘奶’嚴肅的表情,這時舒展開來,恢複了一臉喜‘色’,又接著說到:“那就定在明天吧,明天你們兩個就完婚。”
王一龍和程雪菲同時抬起頭來,一臉驚訝的說到:“啊?”
老‘奶’‘奶’根本沒有注意他們兩個驚愕的表情,轉過頭對許大爺說到:“老許頭,你去把村長叫來,咱們合計合計,把主婚人定了,酒菜什麽的,讓老王頭趕緊準備。下午就通知全村人,明天都來喝喜酒。”
老許頭應了一聲,轉身向‘門’外走去。
王一龍和程雪菲張著大嘴,再次驚訝的說了聲:“不是吧!‘奶’‘奶’!”
安排完這些,老‘奶’‘奶’滿足的坐在坑上,語重心長的說到:“你們兩個娃子,結了婚要好好的過日子,誰也不能欺負誰,誰要是蠻不講理潑皮耍賴,我可饒不了他。”
王一龍和程雪菲互相對視,麵麵相覷。
程雪菲先開了口:“‘奶’‘奶’,不用這麽著急吧,我還小哪。”
“你還小?你看看隔壁老張頭,都抱上重孫子了。”說到這裏,老‘奶’‘奶’一臉頑皮,繼續說到:“你們兩個結了婚,也要盡快給我生個娃出來,讓我也抱一抱重外孫‘女’兒,我就更滿足了。”
“啊!”程雪菲無奈的歎了口氣,又說到:“可是,‘奶’‘奶’,我還沒準備好呢。”
“你還用準備什麽?‘操’辦婚禮,我都安排好人了,具體該怎麽配合,你聽我的就行了。”
“啊!”程雪菲徹底無奈了,隻好轉過頭,用求饒的眼光看著王一龍。
王一龍開口說到:“‘奶’‘奶’,你放心吧,我和妹子明天就結婚,爭取明年的這個時候,讓你抱上重外孫‘女’兒。”
程雪菲兩眼都瞪圓了,伸出手,用力捏在王一龍的胳膊上麵,咬著牙齒說到:“你說什麽呢?”
聽到王一龍的話,老‘奶’‘奶’滿意的說到:“這就對了,還是小龍子懂事兒。”
程雪菲更加無奈,瞪著眼睛盯著王一龍,又小聲說到:“我可警告你,這可不是小孩子玩過家家,要是真的答應了‘奶’‘奶’,明天就得真的結婚,是真的結婚。”
王一龍點點頭:“是啊,我就是要明天跟你結婚,是真的結婚。”
程雪菲剛準備開口,王一龍忽然轉過頭,正‘色’到:“‘奶’‘奶’病重,至少我們不要違背她的意願,OK?”
一聽到這句話,程雪菲立刻收了聲,怔怔的看了看王一龍,說到:“好吧,也隻能先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