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高興還是什麽。
她是將自己的情況對張戴明說起過的。現在張戴明離了婚,而她的情況卻並不明朗,不見得他們兩人一定會成為兩口子。
她心底有種不安:他這麽義無反顧地去做了,如果事情沒有順利發展,會是怎麽樣的?
果然,張戴明接著就問起了史林花這邊的事情。
她沒有隱瞞,她說著,就像在說別人的事情。她腦子裏突然想到很久沒有關心萁萁和豆豆的學習了,每次回大障村都是來去匆匆的。
張戴明聽史林花說完,將她抱住,緊緊地摟在他的懷裏。他對史林花說,沒事了,以後我和你一起過。
史林花的眼淚不由自主流了下來,說不清是因為張戴明的話,還是因為天冷她的胃痛一陣緊接著一陣的緣故。
三天以後的上午,酒店的活才剛開始,張戴明興衝衝地再次出現在了酒店。他像上次一樣要史林花請假和他一起出去。
史林花不知道張戴明這次又是因為什麽。總這樣一次次地請假怎麽行呢。
翔子照例是用同樣的表情看了她一眼,說,去吧,阿姐。
這話聽著都讓史林花感到怪難為情的。
張戴明告訴了史林花一個重要的信息。他托朋友在民政局那裏打聽到了消息,說像史林花這樣的情況可以很簡單地處理。
他說:如果一個人永遠不回來了的話,可以去申報這個人失蹤的。你和一個失蹤的人的婚姻當然就是自動解除了。這樣我們不就可以成為合法的夫妻了嗎?這麽簡單的事情,我怎麽就沒想到呢?你說好笑嗎?
史林花被張戴明感染了。張戴明說的是道理的,如果黃新聲永遠不回來了,她要為黃新聲守一輩子的寡嗎?這事情真的需要一個說法的。
以前自己也是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問題的。
他們商量了,等史林花酒店的活空閑一些就去他們村裏打證明,然後再去鎮裏申報黃新聲的失蹤。反正也差不了那麽些天。
她腦子裏甚至已經盤算起了過些天再對媽說這事。對媽說了,還要對萁萁和豆豆說。這不是小事情。
既然請了假,就有半天的時間的空餘,晚上也打算不回去幹活了。
她給何葉發了短消息,說今天沒時間再回來上班了,辛苦她一個人幹兩個人的活了。
其實生意也並不多,也就一兩桌客人的樣子。這樣的季節裏,也不會有夏天裏那火爆的場麵。
張戴明帶史林花在街上幾乎逛了一天。
他們去了城裏最熱鬧的虹橋步行街。他為史林花買了她喜歡的衣服,還買了高跟的皮鞋,是城裏今年最流行的靴子,腳穿在裏麵幾乎就要沒到膝蓋的。
他們去了肯德基,盡管是下午,肯德基裏麵卻塞滿了人,城裏人就是會享受,天氣還不見冷就開啟了空調,整個人熱烘烘的。
兩人好不容易等到了一個空座。他們為漢堡是塗番茄醬好吃還是色拉醬好吃討論了很久,最後兩人決定張戴明的那份塗上番茄醬,史林花的那份塗上色拉醬。
張戴明還點了飲料,兩個人就一個高腳杯的橙色飲料,兩根塑料吸管,兩人的頭碰在一起,一起吮.吸那杯飲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