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好不容易迷迷糊糊進入了睡眠,卻夢到了自己在不斷地走路,而那路卻長得沒有盡頭。

夢裏走了許多的路,醒來卻還是在**,還是需要麵對現實的世界。

在酒店裏,翔子不再用眼神看她,而是不止一次直接問她:阿姐,你怎麽了?

有一次,她因為精神恍惚,端著盤子撞在了樓梯下來的轉角上。

聽到嘩啦的瓷器破裂的聲音,她突然像大夢初醒,說沒什麽,趕緊蹲下來撿打碎的碟子。

轉眼便又是一個星期六,萁萁和豆豆都不用到學校上學的。

萁萁一個勁地問史林花,爸爸什麽時候回來?

豆豆已經學會了使用小霸王學習機。

還在暑假的時候,史林花就答應他們帶他們到城裏去玩的,可至今也沒有帶他們去過。

他們向史林花要了黃新聲的電話,撥通了黃新聲的手機後,姐弟倆輪流著和黃新聲說話。

看著豆豆的樣子,史林花的腦海裏黃新聲的麵孔一閃而過。

如果沒有黃新聲,豆豆和她是沒有緣分的。

豆豆,多麽可愛的孩子,他叫她媽媽的時候是那麽的甜。他一定是從心裏把她當親媽來叫的。

這是黃新聲說好了要回來的前一天。

前兩天,他還來了電話,說是事情辦得很妥當,後天可以回家了。

這也是史林花和翔子說好了在店裏工作的最後一天。她給孩子們說,你們再等兩天吧,兩天後,爸爸和媽媽就都會在家裏了,每天可以陪著你們一起吃飯、睡覺。

她匆匆去了城裏。忙完了上午的活,中午竟沒有一個生意。這情況以前也是經常發生的。

午後,翔子沒在店裏。何葉依舊在吧台那裏玩著電腦。她戴著耳機,埋著頭,沒有注意到張戴明的到來。

看到張戴明進入店門,史林花就轉身往樓上跑。

她進了樓上的洗手間。張戴明跟了上來,竟也進了洗手間。

她推他,擠他,無濟於事。在做這些動作的時候,張戴明的手伸向了她的褲腰。

在酒店的衛生間裏,張戴明狠狠地要了她。他力氣大,她再怎麽也拗不過他。

直到她撐著抽水馬桶墊圈的手臂覺得酸麻得不行的時候,張戴明才停了下來。

直起身來的時候,她感覺到身體都麻了。

她很快覺得惡心起來。惡心從心底裏泛起,一種做牲畜的感覺從心底裏湧了起來,變得那麽強烈。

她嘔吐了,對著抽水馬桶,狠狠地嘔吐著。

張戴明邊係褲子上的皮帶,邊喘著氣對她說:史林花,你是我的,不與我好,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不會讓你的孩子有好日子過。

史林花倚著洗手間的門,胃部不斷地**著。她的頭發散了,在鏡子裏,她看到了自己的樣子,竟是那麽陌生。

她恍恍惚惚,出了酒店就來到了街上。在經過了很多家店鋪的門口之後她來到了一家藥店的門口。

她的雙腳帶著她進入了藥店。這是一家中等規模的藥店,收銀台那裏有個戴眼鏡的婦女。櫃台那邊的一個女營業員正在打瞌睡。

那戴眼鏡的婦女抬起頭來,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問:你要買什麽藥?

她聽到“藥”這個字的時候,心裏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