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辭騎馬背對著他們,任然能夠感受到從背後傳來一股濃烈的殺氣。

這些匪寇都是殺人如麻窮凶極惡之人,占山為王之後沒少禍害附近的村民。

村民們被欺淩,也不敢吭聲。

京城知曉這件事的權貴不少,都嫌麻煩,一拖再拖。

長此以往,讓匪寇的氣焰愈發囂張。

這次太孫殿下來剿匪,打得他們猝不及防,折損了不少兄弟,這些種種,更是讓他們感到從未有過的屈辱。

殺紅了眼,見人就殺,寧可殺錯一千,不可放過一個。

聽說蕭澤失蹤了,那真是天助他也,他們將會將蕭澤挫骨揚灰,來報弟兄們的血仇。

即使在如此大的雨聲之中,沈辭還是聽見身後來人取弓搭箭的聲音。

因為背對著,看不見弓箭的方向,更別說躲避了。

要是回首,騎馬的速度便會慢下來,輕輕鬆鬆便被他們追上。

她陷入了兩難的選擇。

最終,她選擇不回頭,騎馬離開,離他們的距離越遠,射中的概率便越校

至少能夠為她爭取一線生機。

利箭破空之聲響起,殺意逼近,她用力夾緊馬腹,俯身,將身子緊貼馬背,降低自己的目標。

007膛目結舌:“緊張嗎?”

“你被人用箭指著緊張嗎?”

007答:“我,沒有心。”

“要麽你來試試?”

007終於閉嘴了。

被雨淋濕的後背感受到一股極致的寒涼氣息,她猛地閉上眼睛,但預料之中的疼痛沒有到來,反而是她的背後一重,有雙手圈上了她的腰。

沈辭瞬間炸毛?什麽情況?

那雙手拉住韁繩,駿馬在他的手中竟然奇跡般的飛奔起來,路上泥濘不堪,坑坑窪窪,他輕鬆的拉著韁繩,總是能夠輕鬆飛躍。

劫匪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奶奶的,他竟然放冷箭殺了老四!給我追,他們都得死!”

因沈辭背對著他們,於是沒有看見剛才的箭是如何操作的。

但是各個位麵的觀眾看得是無比清楚。

“剛才從相反的方向射出一隻箭,不僅擊落匪徒攻擊沈辭的箭,還一分為二,反殺匪徒,一劍封喉……”

來人的騎技十分高超,不一會兒,便將匪徒遠遠的甩在身後。

沈辭身子緊繃,一動不敢動,此人武功高強,危險值遠比劫匪高。

他要是想殺她,易如反掌。

“你是誰?”

沈辭的背後緊貼著他的胸膛,兩人的心跳聲交疊在一起。

“你夫君都不認得了?”

男人的聲音敲擊著她的耳膜,明明隻是句稀鬆平常的話,卻讓她心不由發緊。

“什麽夫君?你別想亂占我便宜。”

男人掰過她的臉,四目相對,“嗯?連夫君都不認得?”

沈辭驚訝的盯著蕭澤的俊臉,不是吧?竟然真的是她夫君。

他的青絲隨意紮起,此刻都被雨淋濕,軟趴趴的貼著他的頭皮,即使如此,依舊掩蓋不了他得天獨厚的俊朗模樣。

由於之前被蕭嘉朗用線香騙過,沈辭下意識的抬手揉捏他的臉,看看是不是自己眼花又看錯了。

蕭澤眼眸微眯,眼底湧起一絲不一樣的情緒,“不過是離開兩日,連人都認不得了?”

的確是蕭澤本人沒錯!

沈辭猛地收回手,訕訕一笑,突然意識到她剛才的舉動是在挑釁這隻野狼,希望她的笑容,能夠讓他忘記她剛才不敬的舉動。

蕭澤同樣抬手,沈辭身子往後縮了縮,盯著他的手。

你想幹嘛?

蕭澤將她的臉揉圓搓扁,剛開始隻是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後來發現她巴掌大的小臉捏起來竟然肉不少,手感也是極好。

沈辭不敢亂動,任由他捏臉。

沉默片刻,終於意識到正事。

“你怎麽在這裏?”

兩人異口同聲的開口。

“李響說,你在剿匪的過程中失蹤,我就想來看看。”沈辭說著,上下打量他。

能跑能跳還能射箭,不像李響所說,重傷之下失蹤,一群人找不到蹤跡的模樣。

因為她這句話,蕭澤的後背蒸騰起一股熱氣,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沒有多餘的言語,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兩人之間暗暗湧動。

沈辭依舊不敢亂動,心思飄得老遠,眼睛四處亂瞟,意外瞟見飛速上漲的幾分。

“嗚嗚嗚,終於等到你,還好我沒放棄,殿下太帥了。”

“這樣一對比,楚郡王和小奶狗不管是顏值還是身材上,和太孫殿下都沒有可比性。”

“太孫殿下對小姐姐好溫柔!”

“快給小姐姐投積分啦,不能浪費了這麽經典的明場麵。”

沈辭不禁訝異:積分怎麽上漲的這麽快?

007:因為有攻略太孫殿下的加成,這點積分不算什麽。

沈辭嘴角微勾:那豈不是說,我很快就能夠攢夠積分回家了?

007:的確。

沈辭輕抿唇,可是,為什麽竟然有些貪戀雨夜之中這個炙熱的擁抱?耳邊響著他的心跳聲,令人莫名安心,有了種從未有過的歸屬感。

蕭澤摟著她脫離馬背,穩穩的落在地上,打斷了沈辭的想法,“劫匪很快就會追上來。”

沈辭舉目四顧,這裏地形複雜,躲起來很容易,“把我們找個地方躲躲,找個時機再離開。”

“不,我送你回京。”

“回京?”沈辭沒想到蕭澤會做出這樣的決定,“我一個人回去就好了。”

確保蕭澤平安無事,她也能夠回去安心查案。

“失蹤案可有進展?找到柔妃娘娘了嗎?”

沈辭搖頭,“凶手很狡猾,線索既少又雜,沒辦法一下子鎖定凶手,柔妃娘娘的藏身之處,還沒辦法確定。”

“我與你一同回京,查凶手的下落。”蕭澤故意在小路的另一個分叉路口處留下一些馬蹄的足跡,還扯下一塊袖上碎布,掛在隨風晃**的枝椏之上。

隨後,他帶著沈辭躍上馬背,往一個隱秘的小路而去。

沈辭忽然扯住他的手,“回京?那剿匪呢?”

聽說,陛下讓他將匪寇處理幹淨之後才能夠離開城郊。這才兩天,將匪寇一網打盡未免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