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抿唇,在憋悶的屋子裏待久了,連難聞的氣味都能接受了,“愛妃要是不喜歡媚娘,那孤就讓媚娘,沒事兒不要出現在你的麵前,你看如何?”

太子妃不說話,一雙空洞的眼緊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身上盯出個窟窿來。

“殿下想要請我幫忙,總歸是要拿出點誠意來,要是殿下的誠意隻是口頭上的承諾,那還是不要與我談了。”太子妃的神情疲倦不已,一個月以來,她已經很久沒有和人說過這麽久的話了,“而且這個地方住久了,總歸是住出了點感情來。”

“這種地方怎麽能住人?明天,不對,等下,孤就讓你送你回主殿。”太子認錯的態度不錯。

“殿下不如說說,到底需要怎麽幫,我也好提出我的籌碼。”太子妃不想和他拐彎抹角的演戲。

這一段時間的打擊太大,妮婭的死讓她與遠在蠻國的皇兄的關係,一度降到冰點。

除了朗兒,她一無所有。

而這一切痛苦的根源,就是太子。

他好意思在她麵前,要求她做這個做那個的嗎?

太子想了許久,“朗兒活著回來了,未來我們太子府的日子,會一日難過一日。所以,孤想盡快解決這件事?”

“如何解決?向朗兒動手?”太子妃無奈垂眸,“你對朗兒動手那麽多次,沒有一次成功,如果你再動手一次,結局也好不到哪兒去。”

這麽長時間以來,太子最煩的就是這件事。

好不容易老天開眼一次,又讓蕭澤活著回來,他上哪兒說理去?

“聽說,你之前準備了百來匹汗血寶馬。”

太子妃的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孤知道,那些馬是你通過妮婭向蠻國要來的,為的就是這一天。”

兩人對視許久,太子妃都沒有反應,她忽得一笑,“是啊,馬都已經花高價錢買來了,要是不用有些浪費銀子,還占地方。”

太子來了精神,“是這麽個理,你把那些汗血寶馬放在什麽地方,孤去將他們帶走,孤會好好養他們的。”

“殿下要是不說,我都已經決定將他們送回蠻國了。”

“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送回去?”太子一聽就不樂意了。要是真給送回去了,他豈不是白費了這麽許多口舌?

“我想要的不多,就想要媚娘消失。”太子妃知曉太子有求於她,毫不客氣的開了條件。

太子自然是不同意的,但又不想兩人的情況鬧得太僵,繼續用過往的感情勸說道:“這麽長時間以來,孤知道苦了你。但媚娘肚子裏懷著的是孤的親骨血,孤子嗣單薄的事兒你一直都知道。媚娘肚子裏的孩子就是及時雨,要是按照你說的徹底消失,孤……”

太子妃自然看出了她的為難,退了一步,“孩子可以留下,生下來之後我來養,但是媚娘,必須消失。”

太子的心情明媚起來,“那孤將她送到京郊別苑住著,和過去一樣。你看如何?”

“不可。我要的是她徹底消失。”太子妃神情嚴肅,她用自己的態度告訴太子,這是她的底線,要是非要越過這條底線,那麽其他就不用與她談了。

太子想了一會兒,語氣軟了下來,“愛妃到底想要媚娘如何消失?你要知道,孤的心裏隻有你,隻要你喜歡,做什麽孤都願意。”

“聽說她之前是個歌女,而且是個頭牌,我也不是什麽心狠之人,從哪兒來就送到哪兒去。”

“可是,她已經是孤的女人,要是再做回歌女,孤的麵子還要不要了?”

媚娘好歹是太子側妃,又去當歌女,豈不是意味著,他太子的女人可以給人隨意玩弄。他作為男人的麵子往哪兒擱?

太子妃故作驚訝道:“殿下是不是誤會什麽了?我們不是在談條件,而是殿下有求於我,我的要求就這麽些,不會變得,要是殿下覺得不合適,恕不遠送。你繼續和你的媚娘在一處甜甜蜜蜜好了。汗血寶馬的事兒,殿下想都不要想,即日起,我就讓人將他們送回蠻國。”

“好,就按照你說的做,今日我就將媚娘送到她之前所在的青樓。”

在女人和皇位麵前,太子幾乎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皇位。

太子妃陰冷的臉終於露出一抹笑,“殿下能明白臣妾的苦心就好。”

還在期待孩子降世的媚娘,根本沒有想到,自己的未來和孩子已經被別人三言兩語安排好了。

太子離開之後,蕭嘉朗進屋,“母妃與父親聊得怎麽樣?”

太子妃雙頰緋紅,不知是熱得還是激動的,“還能如何?也就那樣,他想要說什麽,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這是母妃的事兒,還是要交給母妃定奪。”

“好了,這件事不說了,等下本宮就可以搬出這個鬼地方了,你來幫本宮看看,哪一個釵子顯氣色。”太子妃許久未坐在鏡子前,盯著鏡子中的人影,她竟然多少有些不認識自己。

蕭嘉朗隨意掃了一眼,就挑了其中如意模樣的釵子給她戴上,“以後的日子,母妃要一直如意下去。”

太子妃拉著他的手,想起另外一件事,“對了,你有空的話,把你府裏的鶯鶯燕燕送走,月兒看見了可不好。”

蕭嘉朗說,“有什麽不好的?反正到時候終究是要三妻四妾,提前適應下罷了。”

“麵子上總歸是要過得去的,他爹兵部侍郎對你大有用處,切不可怠慢了他家的千金。”

“我不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他家千金還不是愛我愛得死去活來的?”

太子妃斜了他一眼,“還不是為了你的以後做準備,本宮隻剩你這麽一個寶貝兒子了。”

太子妃梳妝打扮之後就去了正殿,聽見動靜,媚娘欣喜出門,還以為是太子殿下回來了,沒想到等到的竟然是太子妃。

她單手撫在肚子上,另外一隻手撫在門框處,勉強的扯出一抹笑,“娘娘,你怎麽來了?太子殿下出門辦事兒了,不在,你要是有什麽事兒,與妾身說也是一樣的,等殿下回來,妾身一定告知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