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聽說這丫頭是個庶女,哪裏有那麽多錢?我們不會被他騙了,到時候兩頭錢都撈不到!”有個稍微清醒的小弟理智的提醒壯漢。

壯漢摸著下巴點頭,“說得在理。”

隨後,他猛地抬眸朝沈辭瞪了一眼,“你這死丫頭有沒有騙老子?”

“都說富貴險中求,我到時候拿不出這麽多錢,你們再殺我也不遲,不是嗎?”沈辭聲音溫溫柔柔,人畜無害的模樣不像是會騙人。

壯漢又猶豫了,雖然沈琳給的錢不少,要是有更多,誰會拒絕?

小弟繼續給壯漢潑冷水,“死丫頭說得好聽,到時候要是讓她跑了,我們可一分錢都撈不到。”

他說話聲音不小,沈辭自然聽得見。

“你們這麽多個男人,還怕我這麽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丫頭啊?”沈辭把玩著腰間流蘇,偏頭看他們,眸光既純又靈。

肆意的姿態仿佛山間的風。

“你最好不要耍什麽花樣,錢在什麽地方?”壯漢雙眼放光,誰會嫌錢多紮手?

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幹完這一票,他已經計劃在老家買個房娶個婆娘了。

“臥槽臥槽臥槽,小姐姐這是遇見危險了嗎?”

“不然呢,看樣子他們像是劫匪。”

“小姐姐雖然武力超群,那也沒辦法一挑六吧?”

“沈琳當真是心狠手辣,親妹妹都設計陷害。”

“可能小姐姐太耀眼,擋了她的路了唄。”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埃”

“希望小姐姐平安度過這一劫。”

彈幕瘋狂的刷,而沈辭沒有功夫看上一眼,此刻她正全神貫注對付眼前的劫匪。

“大量的錢我也不敢放在身上,放在家裏也不安全,畢竟有些仆從手腳不幹淨。錢呢,我全部存在錢莊了,你們願意放過我的話,我便去取來給你們。”沈辭故作誠惶誠恐的將並不太貴重的手鐲頭飾都褪了下來,丟擲到他們腳邊以表自己的誠意。

“這些東西你們先收著,天色快黑了,去晚了,錢莊可就關門了。”

沈辭隻想盡快忽悠他們離開此處斷崖,到了長安街,人來人往,逃脫的概率也會大一些。

總比現在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強些。

壯漢動作敏捷的撿起首飾塞進懷中,掂了掂掌中柴刀,“你要是敢耍花樣,老子弄死你!”

“不敢的,我惜命的很。”沈辭弱弱的應了一聲,挪動腳步往路口走去。

“哥,這不是個辦法,到時候沈辭還活著,沈琳姑娘可沒有那麽好糊弄。”小弟尚且保存著一絲清明。

他們是被雇傭來殺人的,要是沒有完成任務,到時候沈琳怪罪下來,他們也吃不了兜著走。

“急什麽?”壯漢狠狠的拍了下他的腦袋,“等我們拿到錢之後,再解決了她,豈不是可以拿雙份兒?”

小弟鼠眼放光,“哥英明。”

沈辭不是聾子,他們說話也沒有避著她。聽到這兒她在心底冷笑一聲,到時候讓他們一分錢都撈不到。

“等等。”壯漢跟在沈辭身後走了兩步突然喊停。

沈辭回首,收了眼底的冷然,怯弱道:“怎麽了?”

“剛才沒注意看,現在仔細這麽一瞧,小丫頭片子長得還真不賴。”壯漢看見女人兩眼放光,剛才還有些緊張,現在放鬆下來,腦中的想法一個接著一個蹦出來。

沈辭心中警鈴大作,這人要幹嘛?

“哥多久沒有碰過女人了?不如拿她開開葷,反正是個庶女,是生是死也沒有人在意。”有人目光貪婪的描繪著沈辭的玲瓏身線,猛地咽了口口水。

大哥吃肉他喝湯。

“那錢……”有人對女人沒有興趣,滿腦子念的都是那雙倍的錢。

壯漢不滿的斜了他一眼,抬手解腰帶,“等我把這小娘子辦了,帶回去當壓寨夫人,她的錢不都是我們的嗎?”

話音剛落的瞬間,沈辭便撒腿就跑,拿出百米衝刺的架勢。

現在不跑更待何時!

壯漢撩袖,“給老子追,不要讓這死丫頭跑了!”

山路崎嶇,裙裝拖遝,沈辭根本跑不快,眼看著就要被幾個壯漢追上了。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與粗重的喘息聲。

她沒有回頭也能夠感受到那人離她隻有一步之遙,下一刻,她頭皮一緊,硬生生的將她扯了回去。

“噗”的一聲。

有溫熱腥臭的**濺到她的臉上。

她頭發驀得一鬆,那股近在咫尺的危機感消失了。

壯漢驚詫的低頭,不解自己的胸口為什麽插著一把箭,有殷紅的血涓涓的流出,他髒話才說一半,人便轟然倒下。

下一刻,有一群十多人的黑衣人將他們團團包圍。

黑衣人們訓練有素,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便將剩下的幾個嘍嘍射殺,留下站在屍體堆中的沈辭。

“臥槽臥槽臥槽,這是什麽情況?來救小姐姐的嗎?”

“樓上清醒一點,救人需要穿的和殺手一樣?”

“媽耶,太嚇人了,我終於相信這是懸疑刑偵頻道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還愣著幹嘛!送積分嗎?怕等下小姐姐涼了,沒機會送積分了,嗚嗚嗚嗚。”

彈幕刷得密密麻麻,大多是對突然出現的黑衣人表示驚訝。

沈辭的心中滑過無數句髒話,這都什麽情況?又來一波人殺她?

如果說前麵的江湖人士是沈琳派來的,那麽這些人的幕後主使是誰?

額角漲得慌,一跳一跳的疼。

為首的黑衣人全身上下唯一露出的一雙眼睛,帶著陰狠的殺氣。

“沈辭?”

“不是。”沈辭答得飛快,生怕慢一步他們的箭就射穿她的胸膛。

黑衣人怔了下,從懷中掏出畫像,仔細認真的比對。

沈辭偷偷的瞥了眼那畫像,我滴乖乖,是哪個粉絲畫的,畫這麽惟妙惟肖?就連她眼角的淚痣都不放過!

“是她,殺了。”

黑衣人將畫收好,無情下令。

“等等,你們是誰派來的?為什麽殺我?”不過短短的幾分鍾,沈辭已經經曆了兩撥劫殺,這事兒擱誰身上頂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