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明天開始茶就先別采了,我教你們兩個怎麽壓茶餅。”
“很簡單,媽你負責稱茶,看這個電子秤了嗎?差不多三百克一籠,多幾克沒關係但絕對不能少於三百克,裝好放這裏就行。”
“老爸,你隻要把老媽裝好的茶倒在壓餅機的模具裏按下這個鍵就行,壓好出來之後,記得套上布套,擺放這一屜,就可以放進烘幹機。”
林立親自教自己的爸媽壓茶。
雖然手法也很生疏,但這種機器操作簡單,一看就會。
多做幾次也就熟練了。
媽媽章英,爸爸林建如,手法也是麻利,很快就能得心應手,配合默契。
但壓茶也累,一個幾乎是一直在裝茶稱重,一個一直站在壓餅機前的四五步來回走動。
“累是累了點,但這一小時差不多也能壓出九十餅左右,一天八小時算也有七百餅,不用到月底就能壓得好。”林貞點了點頭。
“嗯,一天七百餅,一天的加工費就是一千七五十塊,除掉水電,還有兩人工資算三百一天就是算六百,那也能淨賺一千。”林立微微點頭。
如果能接一些代加工壓茶餅,或是萎凋茶青其實也不錯,也能補貼茶廠的一些開支。
而且林立此刻這麽一說出來,林立的爸媽聽了也高興,這比山上采茶可輕鬆多了。
“爸媽,這是我上網定的工服,大家以後進廠都穿上。”林立解開了一個快遞包裹,取出了幾件藍色長衫的工服,都有著‘鈺林茶廠’的隸書體字樣。
“這衣服好,剛好到膝蓋。”林建如,章英,直接就穿上了工服。
“有工服好啊,大家都穿上吧。”林貞,還有兩個在廠裏幫忙的林建兌,林立體,也穿上了工服,頓時讓這茶廠都有了正經企業的氛圍。
“來,立體,建兌叔,爺爺,幫我把這茶桌、椅子、茶壺茶杯都搬到三樓。”林立也穿上了工服。
“阿立,這個搬到三樓?你要將泡茶室搬到三樓嗎?”林貞不解地問道。
“是,也不是,這張木門雖然老舊也有歲月的禪意,但畢竟不是茶桌,我想先放在三樓儲茶室,偶爾看老茶的時候在三樓就能試泡喝茶,拍照也好看,不用跑上跑下。”
“這間泡茶室就重新換一張章華那樣的奧坎大板桌,在稍微布置一下像樣一點。”林立有著長遠的想法。
“嗯,這張木門當桌子雖然很押韻有古意,但卻少了一分大氣,小茶莊還可以,我們大廠的確有些拿不出手。”
“如果你要換奧坎大板桌,可以找你姨丈買,你姨丈在福鼎就是開木雕廠的。”林貞微微的說道。
“姨丈開木雕廠?那行啊,開在哪裏?我明天去福鼎跑業務順便去看看。”林立心中一動,雖然小時候見過姨丈,但卻沒什麽印象。
“就開在福鼎市的老虎灣,你媽有你姨媽的電話,你可以打個電話問問。”林貞說道。
“好,那我多裝一些茶樣小泡。”林立點了點頭,將破舊木門老舊的太師椅搬到了三樓之後,就開始裝茶樣小泡。
裝的是成品白露茶,每一小泡都裝五克,剛好一泡。而每個茶樣小泡上都貼著常規標簽、品名、年份、執行標準、SC證號。還要標注是品鑒裝。
當然最關鍵的是聯係電話跟鈺林茶廠的地址,字雖然小卻是清晰。
林立足足裝了一千個小泡袋,每個泡袋裏都裝五克的白露茶,一千泡就是五千克,足足十斤。
一斤白露茶就算賣一百,這十斤就是一千了。
第二天林立就開車到福鼎,把皮卡車停好之後就一家一家茶葉店的坐過去,能聊得起來的多聊一會,留下三五個小泡袋茶樣讓對方試喝。
聊不起來的留下林立也兩個小泡袋茶樣。
一千個小泡袋到了下午三點就已經一個不剩。林立感覺已經都跑遍了福鼎七八成比較大的茶葉店了。
如果有時間林立甚至想去點頭鎮,白琳鎮,磻溪鎮都跑一圈。
但自家茶廠現在就這一款白露茶,實在是拿不出手,如果有各個年份的銀針,牡丹,壽眉,不同年份的茶餅,那就有底蘊了。
“希望明年能多做一些。”
看著這些茶葉街許多茶葉店的忙忙碌碌,林立眼中更多的憧憬。
當然,自己也要將鈺陽村的茶做到最好,起碼要普及村民怎麽照料茶園、怎麽台刈、整飭、茶樹的施肥等等。
這些都需要提高。
但林立知道自己現在人微言輕,說多不如多做,做大了再提倡綠色生態發展。
甚至可以高價收取自然生態的荒野茶,茶園越好的茶價格就越高。
這些都要一步一步走,甚至還要聯合政府部門的綠色生態政策才能真正普及福鼎白茶的生態發展。
“老虎灣?淡水橋環島龍苑路上麵?”林立看了眼手機導航,驅車開向了自己姨丈的木雕廠。
“是這裏了吧?”
從龍苑路坡道上來,林立感覺都來到半山腰了,終於看到了一個廠房。
廠房四周擺著一尊尊木雕工藝,鐵棚裏麵更有幾個師傅在對一尊彌勒菩薩像拋光。
“嗯?”
林立看到了鐵棚右邊廠房之中放著一張張奧坎大板桌,一股木香撲麵而來。
一尊尊飛禽走獸的成品木雕藝術,更是栩栩如生,也看到了一個人影在最深處,正在寫毛筆字,似乎是在臨帖。
桌邊擺放著許多寫好的書法作品,林立一看這些字就知道這是一名功力深厚的真正書法家。
“姨丈?”林立試探地叫道。
“嗯?”
“林立來了?”
渾然忘我寫著毛筆字戴著鴨舌帽的中年男人猛然抬頭,看到林立。
“是我是我,姨丈好久不見。”林立確定了眼前的熟悉麵孔的人正是自己的姨丈蔡永。
“你電話裏說要買大板桌?你也開了茶葉店了嗎?”蔡永放下毛筆走了出來,示意林立坐下就開始泡茶。
“不是開茶葉店,是在老家開了茶廠。”林立說道。
“茶廠?茶廠好啊,你茶廠有SC證嗎?”蔡永頓時問道。
“有,剛剛辦下來不久。”林立詫異自己的姨丈似乎對茶廠的SC很在意。
“哈哈,不瞞你說,你表妹蔡曉去年開了家茶葉店,生意還不錯,但白茶現在越來越嚴格,茶葉店賣出去的茶必須要有源頭注明。”
“也就是要注明茶葉來自哪裏,出自哪個茶廠,可她們也就開個茶葉店哪來的茶廠?”
“小孩子不懂事,找了個好幾家茶廠都因為沒有大批量的進貨,不給予授權SC呢。”
“你的茶廠有SC,如果可以能不能授權給你表妹?”蔡永充滿期待地看著林立。
“授權?”
林立一怔,茶葉店賣的茶無論是散茶還是茶餅,包裝上的確是需要注明SC證號。沒有SC證號那就是屬於三無產品。
“可以的,表妹有空讓她來一下我廠裏看看吧。”林立一笑,授權給茶葉店這是好事。
如果很多茶葉店都需要自己的茶廠授權,那是雙贏的事情。
對方隻能用自己的SC證號,那大部分的茶就要跟自己拿,茶葉店老板也好賣茶。
當然,茶葉店也可以去別的茶廠拿茶,而這個時候茶廠的責任就大起來,一旦出問題就會找到林立的茶廠源頭。
這就看林立授權書中怎麽寫、怎麽去規避這些事情。
“哈哈,那太好了。”
“我給你挑一張最好的奧坎大板桌。”蔡永心情大好,林立比他想象的幹脆、有氣度。
“姨丈,你毛筆字寫得這麽好,給我也寫兩幅字吧。”林立卻是看向了蔡永練字桌上的許多筆墨字跡。
姨丈蔡永的字風布局,林立很喜歡。
“寫兩幅字給你?可以啊。”
“說吧你要寫什麽?”
蔡永說著喝下一杯茶,就起身走進了書桌潤起了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