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林立收了三百斤銀針,價格還是一百七。
第五天林立收了四百斤,卻是一百六的價格。
第八天,林立收了五百斤的銀針,價格卻是跌落了一斤一百五。
第十天之後銀針幾乎快要結束的時候,價格已經跌落一百三。
茶葉越長越快,采得慢的話銀針都已經抽芽長成了牡丹。
第一批牡丹王出爐。
第一天,林立就收了五百斤牡丹,茶青價格一斤一百四。
林立也是直接以茶青泡茶,嚐試今年牡丹茶青本質的口感。
茶青泡茶雖然沒有萎凋後的醇厚口感,但卻能品嚐到茶青的鮮爽,感受到茶青內質的好壞。
林立品茗之後點了點頭,繼續收茶。
幾乎是牡丹茶青出來之後,林立的電話就接個不停。
不是馬餘華就是馬青,或是朱海德等一些同行打來問價格,閑聊今年茶葉品質,萎凋情況。
還有許多老客戶打來谘詢今年的茶葉價格,問林立的銀針、牡丹、貢眉、壽眉都是什麽價,然後說有空來看茶。
當然也有林立打出去的電話,無論是銀針成品,還是牡丹成品出爐,林立打電話給一些老客戶要不要預訂。
“建燭叔,最近沒錢了,你這三千先記在賬上,好不好?”
“愛嬌嫂,加上前上次的八千總共欠你一萬,等我茶葉賣了最遲中秋還你。”
“貞族爺,加上次的一萬二,欠你一萬六,你看是不是。”
“月清嬸,總共已經欠你兩萬三了,我在中秋前一定還你。”
“……”
林立八十多萬早已用光,二級牡丹到春壽眉幾乎都是記賬,欠了村裏族人的茶錢。
“沒事,什麽時候有錢了再還我就行。”
“是啊,阿立不用急,你茶葉賣了再還我吧。”
“沒錯,是這個數,我也有記著呢,你隨便什麽時候還。”
“……”
村裏的族人都很淳樸,林立高價收茶他們都知道不是人家林立傻,而是林立不想讓大家吃虧。
否則就算林立傻,林立的爺爺總不傻吧?
人家這是大學生返鄉創業,聽說就是為了振興鄉村,大家都會支持林立。
而且收銀針的時候林立都是有給大家錢,大家一年的期待都在手上呢。
後麵讓林立欠一點有什麽關係?
鈺陽村的林氏族人對林立這個大學生很是信任,甚至是厚愛與支持。
加上去年林立的茶葉可是全部都賣完了,還是供不應求的那種,村民們也不著急。
畢竟林立的茶廠在這裏,茶葉也在這裏,沒什麽好擔心。
加上林立欠的也不算多,少的一萬,最多的也就三萬,而且又不是不還?
但就算如此,林立還是吃不下鈺陽村所有產量的茶葉。
銀針茶青,林立也就收了三千斤。
牡丹茶青,林立收了七千斤。
春壽眉茶青,林立收一萬三千斤。
總共做了一百五十多萬的成本。
整個鈺陽村,一千八百畝茶園,林立根本吃不下。
許多村民還是無奈地拿到了鎮上,或是近一點的茶陽村,廣化村的其他茶廠上賣,或是直接賣給了茶販子。
“建兌叔,立體,牡丹也需要用並篩法,通過並篩來改變葉片的狀態,避免貼篩,改變茶葉的微環境才能有利於茶葉外形的卷曲,使幹茶更加有型,提高茶葉中酶的活性來促進轉化。”
林立指導在廠裏幫忙日光萎凋、還有複式萎凋的四個工人。
並篩的茶葉口感更為醇厚柔和,蓋香明顯,不返青。
並篩確實促進了轉化,加速了白茶品質的形成。
同樣開茶廠做茶,同樣的步驟,但細節的把控卻是做出截然不同的茶品。
林立幾乎時時刻刻都在監測,林貞也在把控幹度,濕度,不敢絲毫大意。
最後銀針成品做出了七百二十斤。
成品牡丹王,一級牡丹,二級牡丹,總共做了一千六百斤。
一萬三千斤的春壽眉成品也就三千五多斤而已。
但許多成品才剛剛出來一些老客戶就已經預訂了很多了。
“小林啊,銀針八百五給我,我先拿五件。”老客戶劉景寨打電話來。
“劉總,我已經說了,我們茶廠的銀針批發價是八百八,沒辦法再低的。”林立無奈,卻是絕不讓步。
“那行吧,那你先拉五件給我,錢我月底給你,最遲七月半給你。”劉景寨說道。
“劉總,這樣吧,你能買多少就先買多少吧,茶葉款真的不能欠,這些茶說得好聽是我多,其實都算是村民投資在我這裏。”
“我在收茶青的時候都是欠著村民的茶錢啊,錢款真不能欠。”林立苦笑的說道,雖然是在解釋卻也沒有低聲下氣。
老客戶雖然好,但若是欠款林立寧願不賣,這是原則。
而且林立可不是因為做生意而做生意。
“不能欠款?嘿,你這大老板是越來越大了。”劉景寨口氣有些生冷。
“劉哥,你就體諒一下吧,今年茶青多貴你們也是知道。”林立也不想拂了劉景寨麵子。
“行了,昨天我就聽張值說了,你們鈺林茶廠的茶好,但就是不讓欠款。”
“其實啊我也不想拖款,就像我的客人買我的茶葉一樣,我隻是想有資金周轉啊。”
“不過算了,你這頭帶的也好,不欠款本來就是應該的,這樣,五件你算一下多少錢吧,我直接轉給你吧。”劉景寨似乎也知道林立的作風,卻還是抱著能欠就欠個把月的念頭。
似乎最近也需要錢。
卻沒想到林立太硬,絲毫不讓,那他也隻能全款買單,因為他的客戶也已經跟他買了銀針。
雖然無奈卻也佩服,因為他對客戶就沒有這個不讓欠款的勇氣。
“行,頭采銀針一斤八百八給你,五件是五十斤,收你四萬四,我在給你寄一些牡丹王和春壽眉的樣品吧。”林立說完頓時安排工人,再搬五件銀針上車。
皮卡車已經裝了二十五箱。
除了劉景寨,張值,還有福鼎其他茶葉店已經買下的銀針跟牡丹還有春壽眉。
“林立,生意這麽好?”林立正要開車去福鼎,章華竟然就開著皮卡車來到鈺林茶廠。
“章華你怎麽有空進來?還開皮卡車?你要幹啥?”林立詫異的看著章華。
這幾天經過聚白茶廠,林立可是知道章華很忙,林立頭春茶的成本才做了一百六十五萬左右,而聚白茶廠可是做四五百萬的成本。
“你銀針還剩下多少?”而看林立拉了一車茶要走,章華卻是急切起來。
“還剩一半不到吧,好像還有二十七件,怎麽了?你想要?”林立看了眼章華的皮卡車頓時心中一動。
“隻剩下二十七件?賣得這麽快?”章華知道林立成品銀針隻做了七百多斤,這種十斤的紙箱足足七八十件。
“忘記了,我網店還賣了十斤,隻剩下二十六件。”林立補充說道。
“我了個去,剩下的全留給我,還有春壽眉也給我留五十件。”章華連忙說道。
“留給你幹什麽?你自己不是有嗎?”林立最不想賣的就是茶廠,雖然價錢都一樣,但卻沒什麽意義。
林立賣茶是為了讓更多人知道鈺陽村的白茶,推廣福鼎白茶品牌,用白茶來振興鄉村。
“我是有,但我爸一個老客戶喝了你留在我廠裏對比的樣品銀針,直接就說要三百斤,這是一個藏家。”
“他買茶就是為了存老茶,我也是沒辦法啊。”章華有些無奈,生意做久了什麽客人都有。
“那你不是又賺了一筆?”林立震驚但也不禁暗歎。
相比聚白茶廠,自己鈺林茶廠的積累還是差了很多,沒有幾個這樣的大客戶。
“賺個毛線啊,你給我八百八,我給他也是八百八,還要送到他的倉庫,油費都是自己出。”章華沒好氣的說道。
“那你為什麽要做?”林立不解的看著章華。
“唉,你不懂,有些老客戶不賺錢也要做。”章華無奈。
林立聞言卻是點了點頭,老客戶每年都會買上幾十萬甚至是上百萬,這種客戶有時候不賺錢也要做,做生意就是這樣。
但林立的心思卻是遠在生意之上。
“行,讓立體他們給你搬一下茶,我就先送茶去福鼎了。”
林立看來眼天色,就開車離去,不僅要是送茶去福鼎,還要去鎮上發貨,網店賣出去的茶林立更上心。
因為相比茶廠而言,互聯網更能推廣福鼎白茶,最快的方式推廣到全國各地。
“好,加上五十件春壽眉,你算一下多少錢,我晚上或者明天給你。”章華似乎也知道林立的茶廠不讓欠款的規矩。
這也算是牛人了,竟然敢說概不賒款。
“二十六件銀針是二十二萬八千八,春壽眉有兩款,一款一斤一百五,一款一斤算你一百一,你看看要哪款自己拿。
“我就先走了。”林立也就囑咐一句便開車離去。
“這小子。”
看著林立離去,章華不禁笑了起來,隨即與爺爺林貞聊了幾句之後就開始搬茶。
這一年,鈺林茶廠的銀針、牡丹、貢眉,壽眉,成品出來短短一個半月就全部已經售罄。
聚白茶廠前後收了三成,張值,劉景寨,夏龍海,還有幾個上門客拿走的七成。
拿得少的客戶後麵追加的時候,卻發現林立的茶都已經賣完。
林立也積累下了許多了客戶。
而能夠全部售罄這對一個茶廠而言,就是名聲,管陽鎮茶葉圈子幾乎都知道了鈺陽村有個生意很好的鈺林茶廠。
一個個都知道了鈺林茶廠的茶葉品質非常好,有物美價廉的聲譽。
也知道了鈺林茶廠概不賒款的強勢態度,卻都是紛紛讚歎。
這是帶了個好頭,甚至已經讓其他許多茶廠也為之效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