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選擇造成了現在的這種結果,沒有辦法,無奈之下,母親就將他們二人接了回去,繼承家業。
到了這一步,似乎一切都無比的順利,母親也沒有再說什麽,而她也對那個人十分的喜愛,沒過多久,她就懷孕了,唯一能夠支撐企業運營的就隻剩下他。
既然事實亦是如此,也沒有多想,就將酒店全權交給了他來搭理,或許是他偽裝的太好,她根本沒有發現他的野心,三年後,她們劉氏企業就完完全全被他控製在了手中,這讓她措手不及。
不僅如此,更讓她意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將她們母子二人趕出了家門,直到這一刻,她才明白,自己陷入了生活的圈套。
可此時又能怎樣,隻能獨自咽下苦果,帶著兒子開始奔波流浪。
十年的時光一閃而逝,她早已忘記曾經的過往,隻要兒子在她的身邊,這一切都無所謂。
可這個時候,那個蛇蠍心腸的人竟然目標放在了兒子身上,由於絲毫沒有防備,兒子也與他發生了大的爭執,在爭執中,出了車禍,永遠的離開了,這讓她痛不欲生。
這麽多年過去,那個人混的風生水起,而她卻陷入了迷茫,不知道活下去的意義到底是什麽,因為她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支撐。
故事講完了,劉明湘早已淚流滿麵,不過傾訴一番之後,心裏的壓抑也減弱了許多。
“阿姨,我想這個人就是您自己吧!”喬宇也十分的震驚,他是真的沒有想到,隻是隨便住了一家旅店,竟然會聽到這麽一段令人無言的故事。
說實話,聽到這個故事,他的內心觸動不已,他從來沒有想到在這平靜之下,竟暗藏著如此的艱辛,若非是在陌生之地,初來乍到,他也會流淚。
“對,這就是我的前半生,是不是很慘?也許這就是上天對我自以為是的懲罰吧!沒事,都已經過去這麽多年了,也沒什麽值得再回憶的,因為每一次回憶,對我來說都十分的痛苦。來看看我兒子的照片吧,我覺得你一定會驚訝你們兩個有多麽的相像。”
對此,喬宇並不感到意外,畢竟在這個世界上,長相相似的人並不是沒有,但卻或多或少有些區別,不過他並不想多說什麽,看著劉明湘那熱切的樣子,他不忍去拒絕。
當劉明湘將那張屬於他兒子的照片拿出來之後,看到上麵的身影,喬宇一陣失神,因為無論是神情還是容貌幾乎在他同年齡時毫無差別,這讓他產生了疑惑,不過隨後就釋然了,之所以如此,隻是因為自己太過敏感罷了。
“阿姨,還真是像,我真沒想到會有那麽想象,現在我能夠理解您剛才的舉動了。”
“還希望你小子別介意,我剛才一時的激動。”盡管喬宇說話非常的直接,但劉明湘卻感到十分的開心,或許從他的身上能夠看出她兒子的影子吧。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對麵的那棟大樓之前應該就是您家的吧,這麽多年,我還真沒有見過如此心狠手辣的人,既然他就在那裏,您為什麽要出現在這,他肯定會經常找您的麻煩,為什麽不選擇離開呢?”
從一開始,喬宇就發現這位老板娘時不時將注意力放在對麵的那棟大樓上,這更加印證了自己內心的想法,他倒是想為她出一把力,但是以自己現在的能力,隻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也。
“沒想到你看起來年紀輕輕,心思竟然如此的細膩,沒錯,的確如此,不過我又怎麽能夠甘心呢,因為我的任性,我把父母的積蓄敗光了,兒子也不在了,我已經沒有了牽掛,就需要做點什麽,內心才能平靜。”
或許,她一直都處於迷茫期,這麽多年過去了,憑借自己的能力,就開了這麽一家小店,想要靠一個人的力量去對抗,談何容易。
喬宇自己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竟然與一個認識了不到兩個小時的人說了這麽多話,這完全不像他往日的風格。
“孩子,別為我發愁了,你還有大把的年華可以奮鬥,我沒有那麽多的時間了,渾渾噩噩也罷,清醒掙紮也罷,隻是過日子而已,沒有什麽關係,早點休息吧,不能再打擾你休息了。”劉明湘完全沒有想到,喬宇竟然會關心自己,這讓她感動不已。
本來局麵還算溫馨,但沒想到就在這個時候,那個她十分討厭的人出現在了她的店裏。
“多少年了,你還沒有想清楚嗎?你這樣僵持下去又有什麽意義,如果再不識趣,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正當喬宇準備去休息時,一位西裝革履眼神冷冽的男子闖了進來,毫不客氣的對劉明湘說出了這些話,那趾高氣昂的樣子,讓人十分的討厭,喬宇最不喜歡這種人,他不用猜就知道,這個人就是那個人渣。
本來喬宇已經走到了樓梯口,但是聽到這句話,他又返了回去,他想看看這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冷血之人,而且以他談話的語氣可以看出,他很有可能會對阿姨動手,既然他在這裏了,就不會不管。
“薛老板,您來我這小店有何貴幹,我這廟小,可容不下您這尊大佛。”看到這個人,盡管二十年過去,但他所做的那些事都記憶猶新。若是以往,或許她還會無比的激動,但是與喬宇的交流,使她的內心平靜了下來。
雖說語氣平靜,但是其中的諷刺意味不言而喻。
薛清有些意外,這個向來強勢的女人,今天竟然變了,變得讓他不認識,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正當他無言以對時,看到了來到劉明湘身邊的喬宇,他就像見鬼一樣,看起來現在他十分的風光,但是有件事還是讓他十分的忌諱,比如當年所發生的事。
對於當年自己一手策劃,除掉他自己兒子那件事,這些年來,都十分的後悔,但是他從來不會表露,這也是這麽多年他很少來見她的原因,要不是因為利益牽扯,他發誓,他絕對不會來這裏。
以前沒有徹底斷絕,是還念及當初的情分,但是隨著業務越來越大,他就越怕別人獲知當年所發生的事,於是他想方設法的想要將她趕走。
可見到喬宇,這一刻,他都沒有判斷,就確信這是他的兒子,他放棄了,他想要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從長計議。
可劉明湘又怎麽會那麽容易讓他如願。
“怎麽?是不是做的虧心事太多了,不敢見人?這麽著急走嗎?你不是想要我都店嗎?看看我兒子,已經都長這麽大了,要不要跟他再談談?”劉明湘看到薛清此時的神情,便知曉,當年所發生的事絕對與薛清脫不了關係,因此,對他已經不報任何的希望。
聽到劉明湘這麽說,薛清全身一震,都不敢正視喬宇的目光,在劉明湘的強勢追問下,落荒而逃,連最初來這的目的都沒有提。
看著薛清灰頭土臉的樣子,劉明湘一陣解氣。
“對不起啊,孩子,利用了一下你,希望你不要怪阿姨。”
這個時候,劉明湘對喬宇道了一聲歉意,她多麽希望喬宇就是自己的孩子。
“沒關係,影響不到我,他就是你說的那個人吧!”喬宇並不覺得什麽,他覺得自己能夠為阿姨多做些有意義的事情,是值得的。
“沒錯,就是他,看到他是不是覺得跟我說的不像是一個人?他已經完全不是我當初所認識的那個人了。”劉明湘歎息的說到。
二十年的時光令他徹底改變了,除了冷血,似乎沒有什麽值得他留戀。
可當初留給她的遺憾還依然存在,愈發的影響到往日的生活。
“倒未覺得什麽,隻是感覺城府很深,工於算計,這樣的人十分的可怕,既然已經如此了,為什麽還要麵對他的刁難,我知道往事不可追,但有些事總要麵對,隻有徹底的敞開心扉,才能夠有勇氣去選擇新的生活。阿姨,何必執著無比呢,不值得!你該有更好的人生。”
或許是老板娘的境遇令他感到悲戚,竟然說出了這麽有深度的話,因為自己的生活與之相比,已經足夠幸福。
“孩子,你到底都經曆了些什麽?小小的年紀,竟然將生活看的如此的透徹,與你相比,我自愧不如,要是當年我能有你這樣的認識,又怎麽會走到今天這一步,好了,不說了,讓你見笑了,快回去休息吧,我會好好想想的。”
看著這個略顯青澀的臉,她從中看不出任何的波動,太過平靜了,他的表現早已超出了同齡的水平。
“好吧,那阿姨我先去休息了,您也要早,晚安!”
喬宇對劉明湘的詢問並未做出任何的回應,他可不是一個喜歡將心事講出來的人,這一點劉明湘從他的舉動中也能夠看的出來。就沒有多說什麽,開始做具體的事務了,她相信,喬宇會說出來,隻不過是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