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到最後,戚雪靜其實也沒有告訴他最終的答案,因為她知道,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樣的結果,是喬安然心中根本無法接受的。
雖然他看起來十分的堅強,但是與他接觸多了,其實他也是一個情緒上很敏感的一個人,更何況,現在他的情緒其實極不穩定,麵對這樣的遭遇,其實誰都無法保持平靜。
“好了,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也不問了,反正以後等我康複之後,再問他吧。”其實喬安然想過其中的原因,但是並沒有想過,我竟然會選擇這樣的一種方式離開,當他多年之後再次回想的時候,還是覺得有諸多的遺憾。
在他們兩人在醫院裏閑聊最近所發生的一些事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
或許在那之前,我還想著自首,畢竟以當時的實際情況來說,我也隻是一時的衝動,再說了,以宋衍對喬安然所造成的傷害,以及他以往的那些劣跡,在宣判的時候,也不至於判自己死刑。
這隻是對於一個普通人家庭做出的判斷,但是根據戚雪靜對我所說的那些關於宋家的事,我就放棄了這一選擇,因為對於他們那種經濟實力很強的家庭來說,他們絕對不會罷休,甚至如果我與喬安然接觸的再近一些,可能,以他們的實力,能夠很輕易的查到自己與他之間的糾葛關係。
為了喬安然以後不再受到這件事的困擾,我也隻能選擇這樣做。
來到李雪的墓前,看著那嶄新的墓碑,以及她依舊散發光芒的照片,我的心中一片悸動,我的時代早已經過去,而且說實活,在這裏,已經沒有什麽值得留戀的東西,既然如此,離開是最好的選擇。
就在這個陽光明媚的下午,我在她的墓前選擇了自盡,因為我想離她更近一些,活著的時候,我陪伴了十年,現在可以陪她到永遠,一個人一生的幸福,不在於活了多長,而在於是否活出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因此在做這個選擇的時候,我的心裏十分的坦然,沒有絲毫的遺憾與不滿。
有些人覺得選擇自殺是一種逃避的行為,但是在我的身上,它並不是這樣詮釋的。
由於李雪的慕是自己選址的,可能除了喬安然以外,可能也不會擔心被其他人知道,對於眼前的這一切,喬安然肯定會知曉,但是至少現在,他對於這一切一無所知,能夠達到這樣的目的,已經足夠了。
而對於宋衍死亡的消息,顯然宋家已經知道了這一結果,這讓他們無法接受,雖然宋衍在年輕一代裏表現的十分差勁,但不管怎麽說,他是他們宋家這一代裏,唯一的繼承人。
如此突然的得知這一消息,這完全打亂了他們本來計劃,而且有人能夠在得知這樣的情況下,還做出如此之事,看來這一件事,看上去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麽簡單。
“是誰?到底是誰做出這種事的,查,查一下最近他的所有人,我一定要知道整個事件的全部過程。”
這一點,可以說觸碰到了他們的逆鱗,他們是不會輕易放過的。
“叔,我想這個還用猜嗎?宋衍是什麽樣子,我想您很清楚,這些年我們給他收了多少尾?我覺得這件事肯定還是跟之前的幾件事,性質差不多,而且十有八九還是跟戚家那個丫頭有關係,想要知道什麽,還不如去問問她,現在事實已是如此,我們不必如此糾結。”
其實他說的很對,對這件事還猜的比較清楚,而宋繼威也想到了這些,他其實對這個兒子十分不滿意,但是不管怎麽說,這都不是別人傷害他的理由。
“既然如此,就需要把那孩子叫回來,問問,看這件事跟她有沒有關係,其實我也覺得,那小子還真的是配不上人家。”宋繼威在這一點上還是有自知之明的,畢竟他的兒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他的心裏十分清楚。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宋蒙感到有些意外,因為這麽多年,他從來沒有聽說過宋衍的父親說過這句話,看來宋衍的去世,對他來說,打擊還是蠻大的。
其實不止是宋家,戚家的人也知道了這個消息,畢竟當時,這件事發生的時候,戚威就在跟前,所以這個消息根本不用查,他就將這個告訴了家族,其實對他來說,對於這樣的結果,還是能夠接受的,反正對這個人,他一直都不怎麽喜歡。
隻是他根本沒有想到,當他將這個消息告知家族的時候,他們竟然十分的不滿,在他們心裏,似乎戚雪靜的幸福根本不算什麽,說白了,也隻是一個換取更多投資資源的籌碼,這也就是戚雪靜自記事起,就不願意回家的原因,他也開始明白,在這樣的家庭中,根本就很難存在所謂的感情,更多的可能隻是互相之間的利用罷了。
“先不說這個,要知道,我們與宋家有很多交易往來,可以說,這些年下來,已經彼此都分不開了,若是讓他們知道這其中真的有雪靜的參與,那對於我們來說,將會十分的被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趕緊將她帶回家,問問其中的緣由,到時候也好跟宋家人進行解釋。”
戚雪靜的父親戚宏誌對這件事感到擔憂,他真的很難想象,他的女兒竟然會如此瘋狂的做這件事,這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可他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些年他對自己的女兒到底關心過什麽,在這個時候,竟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利益,若是戚雪靜知道,可能她已經不會起波瀾了,因為她早就看透了他的冷漠。
“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做雪靜的父親,像你這樣的人,也根本不配得到別人的關懷,我要是雪靜,我一定會跟你斷絕關係。你想讓誰去,你派誰去,反正別指望我。”戚宏誌的表現,令他十分的失望,他也開始明白,為什麽這麽多年,他就一直冷冰冰的樣子,不表露任何的感情。
說完這些話,戚威就離開了,他受不了家族之中的這種烏煙瘴氣,這也是他為什麽離開家族的原因。
戚威的拂袖而去,令戚宏誌的臉色鐵青,他其實也感覺到了戚威對他的不滿,但是對於現在的這些充耳不聞,他一心想的都是自己的生意,這些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靜兒,有些事需要跟你核實一下,你跟學校請個假,先回一下家。”不管怎麽樣,戚宏誌最後還是給她打了電話,他這種平淡的語氣早就已經習慣了。
“好”
這就是戚雪靜與戚宏誌之間的正常通話,可以說,他們兩人之間若是沒有血緣關係的維係,可能他們就是兩個完全不相關的陌生人。
這也是喬安然第一次看到她父親打來的電話,雖然知道她與家裏人的關係不好,但是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個程度。
“怎麽了?”
不管是因為什麽,在接了這個電話之後,她的表情就變得很不好,這讓他很是擔心。
“沒什麽,讓我回家一趟而已,我就是有些不放心你,我回去這幾天,就沒有人照顧你了,雖然有護工,但是畢竟有些方麵還是很不方便。”
這的確是她比較擔心的一方麵,至於回家是商議什麽事,其實接到電話費時候,她就已經猜到了,因此並沒有多麽大的擔心。
“你就放心吧,我已經恢複的很好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我沒事的,反正你不是要回來嗎?”
聽到她發自肺腑的關懷,喬安然感受到了一份久違的甜蜜,這讓他有了一絲不舍,不過經過這幾天她的開導,他的心情的確好了很多。
“行了,有什麽給我打電話,也就一兩天的時間,我很快就回來了。”叮囑了一番,戚雪靜直接從醫院到了機場,趕早走了,這樣的一個突發奇想,令宋家準備接她回去的人岔開了半步,也避免了自己一個人被帶到宋家,雖然她並不擔心宋家會對自己做什麽,但是說實話,若是真的麵對,她還是有些不安的。
當飛機落地的時候,她感到了一陣陌生,其實自從她離開那裏已經七年時間了,這七年來,除了跟家人有偶爾聯係之外,基本都沒有見過家人,現在即將要再次相遇,她不知道當自己再看到父親的時候,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戚雪靜憑著記憶來到了家門口,看著比以前更加氣勢磅礴的別墅,她感到了一陣恍惚。
而且很明顯,她以前的家門鑰匙,根本無法打開這個門,這讓他感到了悲哀,走到自己家,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鑰匙,與這個家而言,她或許隻是一個過客。
“七年了,你終於回來了,我以為你不會答應,沒想到會如此幹脆,進去吧,看看我給你收拾的房間,看看喜不喜歡。”這是戚宏誌見到戚雪靜後,說的第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