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洛清淺的舅舅剛把照片發出去不久,正躺在沙發上為自己將了洛清淺一軍而得意時,卻忽然接到自家老板的電話。

“把你微.博上的照片刪了!”一接起電話,對麵氣急敗壞的聲音就傳了過來,“誰讓你去招惹梁家的人了?!”

“梁家?怎麽可能?”洛清淺的舅舅一臉懵的從**坐起來,而後像忽然想到什麽似的,猛地吼了一句,“不會是又和好了吧?”

他指的是洛清淺和梁書彥,但是對方並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是警告他。

“你可是給我惹了大麻煩!我告訴你,如果梁家追究起來,你就給我收拾包袱滾蛋!”

洛清淺舅舅猛地一怔,連忙安撫電話那頭,“老板,你可千萬別被我侄女那些手段騙了,你說網上罵她的那麽多,她要是有那個本事,早就把這些評論撤下來了,哪裏還會跑來你這來威脅你。”

沒想到他這話一出,沒能安慰到自家老板,反而讓電話那頭更加怒不可遏。

“蠢貨!”如果洛清淺舅舅現在站在他麵前,他恨不得給他兩個巴掌,好讓對麵的人清醒一點。

那頭冷靜了好一會,才不至於再次大動肝火,“不用等梁家找上門了,你明天就給我收拾行李滾蛋!”

......

梁書彥特助卡著點,在中午12點的時候,將律師函一張一張的發上了微.博,並且還貼心地艾特了每個律師,喊上了被告的id。

最後,她特意又發了一條動態。

——“寶貝們,我是洛小姐的助理,你們心心念念的律師函來了,開心嗎?承諾給你們兌現了,大家也不要食言哦~該吃屎的吃屎,該啃鍵盤的啃鍵盤,還有一些想跟著我姓的婊貝們,民政局5:30下班,要抓緊了哦【微笑】”

網絡上的輿論風向變得極快。

頓時,先前那些放話嘲笑洛清淺的,都紛紛出來給他道歉,還有些人假惺惺的在最後麵加上一句“支持維權”。

評論區的風向也大有改變,讓人有種亂入土撥鼠洞穴的錯覺。

——“啊啊啊,這個小姐姐好**陽怪氣呀,i了i了。”

——“啊啊啊那些人立馬出來道歉的樣子看得我好爽!不多說了。點讚,關注,評論,轉發,一條龍走起。”

——“哈哈哈哈,那些說要吃屎啃鍵盤,還有改名換姓的,打不打臉?”

姑娘還細心地看了一眼評論,有幾個負隅頑抗的,問洛清淺——“弄的跟自己受多大委屈似的,打人還有不認親人這件事呢?我要看證據。”

梁書彥安排的特助姑娘就貼心的把幾個人的評論單獨拉了出來。

——“這幾位婊貝說的很有道理呢,我準備放證據了,你們還有什麽遺願要我幫忙實現的嗎?趕緊的哦~”

經過梁書彥特助剛才這一出,被拉出來的幾人有些底氣不足,沒有出來回應她。

——“沒有嗎?真是可惜,最後一次翻身機會了。”

不得不說梁書彥用人的眼光很好。

姑娘打出這段文字,隨後就上了一串圖片。

為了防止大家翻的疲勞,她還特意用紅色框線把重點圈了起來。

估摸著吃瓜群眾把圖片瀏覽的差不多了,特助姑娘這才又出來解釋一下當天事情的始末。

加之她的文字功底還算可以,句子通順,簡明扼要,大家很快了解當天事情的來龍去脈。

隨後,網上開始對洛清淺的舅舅罵聲一片。

洛清淺對當天下午有些意外。

發現了梁書彥特助幫他的事情後,她主動私信聯係了特助想感謝對方,但姑娘隻是拒絕。

“洛小姐,其實......這都是梁總的主意,我也隻是照命令行事而已。”

洛清淺給對方打了錢,但又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梁總規定了不讓我們收,洛小姐,就算是看在我們做了澄清這件事,您別再為難我們了。”

聽著對方為難的語氣,她便也不再執意要求了,轉而問起這次公關所需要的費用。

“我不做讓你們為難的事,但你們至少讓我知曉,這一次的公關和律師,按照你們之前的經驗,大概需要多少費用?”

在她還在梁家陪梁書彥的時候,梁家集團公關部門的所有職位,幾乎等同於是閑職。

即便是緋聞滿天飛的時候,梁書彥也從來沒有動過公關。

因為大多數時候,洛清淺都會出麵替他澄清。

他會對外宣稱自己和對方的感情如膠似漆,然後再幫他打發好那些胡亂問問題和報道的媒體。

挺好的,不是嗎?

盡職盡責的助理,又或是秘書。

可惜洛清淺兩者都不是。

而是作為一個伴侶或是朋友的身份,待在他身邊任勞任怨、毫無尊嚴的舔狗。

電話對麵的人拗不過洛清淺,便隻能如實說出,“八十萬。”

八十萬,對梁書彥來說,確實隻是抬抬手指的事。

對方不收下這些錢,洛清淺又沒辦法聯係到人。

索性知道梁書彥的銀行賬戶,她便直接將手裏的錢打了三分之二過去。

餘下的六十萬。便是每年往梁書彥的賬戶上打十萬,都需要六年。

洛清淺知道這些錢可能不夠,但她實在是不想欠梁書彥的人情。

……

九月下旬的時候,何雯嫣的哥哥從國外回來了。

兄妹倆自從父母離婚後,妹妹跟了父親,哥哥跟了母親,自此之後相見成了奢侈,分別成了常事。

故而這次為了迎接哥哥回來,即便是自己正處於事業的上升期,但是何雯嫣依舊推掉了好幾個通告,空出了一天的時間。

像是為了將秋天裏,帝都樹上還殘留的幾片樹葉全部打落,許久不下雨的城裏,接連兩天都是暴雨。

天空霧蒙蒙的,叫人看不清前方的路。

耳邊弘重的雷聲,像火車臥鋪裏睡死的乘客打出的咕嚕響。

黑亮的轎車在城市中飛馳著,逐漸在灰蒙蒙到陰天裏越行越遠。

從車裏麵看去,就連窗外倒退的景象都變得一片灰蒙。

從機場裏出來,來接他們的車還離這裏有一段距離。

梁書彥一麵替身旁的表姐撐著傘,一麵撥通助理的電話。

“梁總,一起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