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這話已經被洛清淺說過一次了,可這就是梁書彥,從來都隻有他甩別人,沒有別人甩他。
所以他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重新提了一次。
洛清淺被他突兀的“分手”說的一愣,隨後挺直了脊梁,似笑非笑地配合他。
“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梁書彥輕佻地笑了笑,一張清冷金貴的臉,卻絲毫不見暖意,笑意輕蔑,“從你搬回H市開始。”
這個不久前才來H市向她低頭認錯的人,卻早在她離開的當天就另結新歡。
即使已經知道了梁書彥的品性,洛清淺卻依舊聽的心頭一顫。
她的五年青春,竟是給了這種人。
隻是令梁書彥失望的是,洛清淺並沒有出口挽留,也沒有質問他。
手指攥得發白,洛清淺卻依舊昂著頭,“哦,那祝你們幸福啊。”
梁書彥沒說話,靜靜地看著洛清淺轉身就走。
他隻是想試探洛清淺,看自己在她眼中究竟還有多重要。
他更想的是,讓洛清淺挽留自己。
可她沒有。
等梁書彥再次見到洛清淺回來,她出現在了他隔壁桌的酒席上。
何雯嫣旁邊,何皓琰和她說笑著,兩人的互動落入梁書彥眼中刺目的可怕。
不一會,飯局開始時,中途洛清淺還是不可避免地喝了幾杯酒,離席去洗手間清醒一下。
何皓琰在和導演交談的空隙抽出神,來叮囑她注意安全。
梁書彥看著兩人的互動,目光一沉。
不過是個籍籍無名的小演員而已。
長相,權利,家世,無一不與他差遠了。
梁書彥移過視線不去看那邊,可是餘光又忍不住往那邊掃。
洛清淺就允許那個小演員這麽坐在他旁邊?
嗬,果然是離開他幾秒後眼睛就瞎了。
梁書彥猛地抬起杯子灌了幾口酒。
不會是又酒精過敏了?
這樣一想,即便是心中別扭著,梁書彥也馬上跟了上去。
用冷水洗了臉,出來的時候洛清淺清醒了許多,發現梁書彥正背對著自己站著打電話。
她不想和梁書彥打照麵,於是趁梁書彥現在不注意,打算從另一邊偷偷溜回酒席上。
剛到樓梯口,正要踩下一登樓梯時,突然背上傳來一股力道。
而後,洛清淺的身體失重,就這麽直直地朝著樓梯間摔了下去。
身後掠過梁書彥慌張地呼喊聲,嘴巴一張一合,好像是在對她說著什麽。
但是洛清淺已經聽不清了。
她沉沉地閉上雙眼,隱隱約約感覺到頭部的疼痛。
等洛清淺再次清醒過來,已經是兩天後。
病房門被推開,他睜眼看向來人。
門口,梁書彥顯然是還沒緩過神來,愣了好半響才開口,“你醒了?”
洛清淺垂下眼,淡淡道,“你來幹什麽?”
梁書彥張了張口,卻又啞然,訕訕地閉了嘴。
兩人靜默了好久,最後還是梁書彥先開口,問起洛清淺的身體狀況,“你現在頭還疼嗎?”
洛清淺下意識摸了摸頭上的紗布,“不疼。”
梁書彥低著頭,不敢看洛清淺的眼睛,幹巴巴的解釋,“上次那個人不是我女朋友,隻是個女伴。”
洛清淺這個時候也冷靜下來了:“嗯,所以呢?”
梁書彥繼續解釋:“分手那種話隻是我想說出來氣你的,我不是真的這麽想。”
“事情都過了,就沒有什麽再解釋的必要了。”
“我解釋是因為……”
洛清淺突然打斷他,語氣平緩,“沒有必要解釋。”
梁書彥又不說話了。
洛清淺揉著眉心,朝他揮了揮手,“沒什麽事情的話,你先出去吧。”
梁書彥想起這次的事情,正了臉色,“嗯,對了,這次的事情你不用管,已經由警方介入了。”
洛清淺點頭,“樓道裏的監控查也過了嗎?”
“查過了,隻是監控少了你當時的那一段。”
意料之中的結果。
她又詢問了一些梁書彥了解的情況。
由於公司還有事情要處理,梁書彥並沒有在H市待多久。
天色漸沉,他剛打開梁家別墅的門,梁母的質問就接踵而至。
“一聲不響地離開這麽多天,去哪了?”
也不等他回答,梁母就開始喋喋不休地數落起他來。
“要不是丞嬈那邊說聯係不上你,公司也說你最近沒有出差,我還不知道你翅膀硬了,離開也不和我們說一聲。”
“洛清淺那邊出了點事,我去醫院看看他。”梁書彥一邊換著鞋,一邊含糊道。
“又是洛清淺!你和他都分手了,他怎麽還是這麽陰魂不散?!”
梁母沉著臉,拉過一旁麵色赫然的季丞嬈,“有時間去看那拜金女,不如多關心關心丞嬈,珍惜眼前人。”
聽見梁母的話,季丞嬈麵色一紅,喃喃道,“阿姨……”
梁母慈祥地拍了拍她的手。
梁書彥聽到梁母口中的“拜金女”,麵色一沉,“媽,你說話放尊重點。”
“我說話怎麽了?她分明就是衝著你的錢來,還不準我說說?你知不知道上次宴會她偷了人家的珠寶,讓我們梁家成了別人飯後茶餘的笑料?!”
梁母說的事情,是洛清淺之前和梁書彥一起出席的一場生日宴。
生日宴會的主人,是季丞嬈的朋友。
因為替季丞嬈打抱不平,宴會結束的時候,誣陷洛清淺偷了她的項鏈。
當時圈子裏的人都向著宴會主人,再加之真的從洛清淺的皮包裏搜出了丟失的項鏈,她居然真的背下了這口鍋。
梁書彥冷著聲音,“她是正常人,你別給她起這些綽號!”
梁母看他臉色肅寧,知道他是真生氣了,冷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自己母親的性格,梁書彥還是有些了解的,眼下,他倒是擔心起洛清淺的情況來了。
“你們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一提這個,梁母的脾氣就上來了,“你還敢問我這個?!要不是丞嬈在上次宴會後和我說,我至今都不知道洛清淺居然敢做這種丟臉的事情!!”
“你們瞞的可真好,要是讓你爸爺爺知道了,他們絕對不會放任這種上不得台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