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淺聞言，眉輕輕一挑。
她微微側頭，似笑非笑地盯著秦昊。
洛清淺就這樣靜靜看著他，明明什麽話都沒說，但眾人卻能從她臉上讀出“請繼續你的表演”的意味。
事實上她的確也什麽都不用說，畢竟方才對方的用意已經夠拙劣，也足夠明顯了。
秦昊難堪地別過頭，漲紅的臉從談話開始到現在就沒消下去過。
“今天是我最敬重的爺爺的壽宴，我不想壞了他老人的興致，我和你的帳，我們結束後再算。”
“說完了？”洛清淺風輕雲淡地笑了笑，目光清澈通透，仿佛可以洞察一切。
“畫展當晚你既沒有邀約季丞嬈，也沒有告訴梁書彥。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麽一個不在場的人，會知道這幅畫和畫展當晚那幅的一模一樣嗎？”
一開始是是季丞嬈先帶頭質疑，後麵才把吃力不討好的任務交給自己的朋友。
“這話應該我問你才對。”秦昊聲音哽咽，肩膀微微顫抖著，像是被氣得發抖。
他低著頭，一張清秀的臉上滿是憤恨。
“明明季丞嬈沒去畫展，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都是你告訴她的吧？”
秦昊一急，咬牙否認。
“哦？你的意思是我和季丞嬈是一夥的咯？”
洛清淺端量著他，忽地笑了。
“圈子裏的人但凡有眼睛，都看得到季丞嬈從來都與你交好。你這套說辭，講出來誰信？”
“我信，”見秦昊和季丞嬈兩人落於下風，方才的男聲驀地出聲。
“對，要說和誰關係好，明明他和你說的話最多才對。”
此話一出，季丞嬈的小團體也陸陸續續開始跳出來給季丞嬈作證了。
那個男生像是受到了鼓勵一般，看著洛清淺，冷笑，“你剛剛還和丞嬈聊得好好的，舔著臉來找我說要合作，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
洛小姐找人合作的態度，還真是令人歎為觀止呐。”
季丞嬈見有人上來幫忙，也沒拒絕。隻是側著身子，沒往那群人那看。
她猶豫了片刻，隨後才脫口而出，“清淺，我以為我們做不成朋友，但至少不會是現在這樣的敵對關係。
我一開始說的那句話，也隻是想為你找回清白而已。”
“你這樣遇事就甩鍋的，還真是有恃無恐，也不怕人家傷心呢。”洛清淺意味深長地朝幫腔的人那邊看了一眼。
“秦昊，季丞嬈，你兩還真是蠢到一定的地步，讓人望塵莫及啊。”
洛清淺嗤笑了一聲，盯著季丞嬈。
“首先，季丞嬈，你多次在我與梁書彥還在一起的時候裝作無辜的樣子，傳緋聞、鬧頭條還不夠。
次次在我的緊要關頭叫走他，我不與你計較，可也絕對不會和你談合作、做朋友。”
洛清淺說完，將視線重新落回了秦昊身上。
“其次，先不談我有沒有求著秦昊，讓他在畫展上以我朋友的名義，要求他展示我的畫，就當是我真的有，秦昊，你怎麽敢在畫展上用別人的曲子標榜原創？”
“最後，關於我自己的畫。既然秦昊能夠在畫展上將它作為一件得意的成品展覽，並廣受好評。有這等好事，為什麽我不自己做反而讓你幫我做呢？”
洛清淺看著秦昊一副受委屈的模樣，冷漠地扯了扯唇。
“秦昊，看在我們曾經相處過的份上，我作為一個你的長輩，本來不想和你計較這些的。
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上門找茬，隨意的聽信他人，這不僅是是枉費你爺爺對你的栽培，寒他的心，更是對長輩的藐視，我於情於理都應該讓你清醒清醒。”
而後，洛清淺轉而撇向一旁神色莫測看著他的梁書彥，眉眼漠然，“梁書彥，看在我過去那愚蠢的十年份上，我們好聚好散，給彼此留個好印象。所以，我希望你能管好你的朋友和新歡。”
“他不是我……”梁書彥張了張口，想和洛清淺解釋些什麽，卻被洛清淺打斷。
“不必說了，”洛清淺拿過一旁桌上的酒杯，朝著梁書彥抬手示意，“感謝你從前在梁家的照顧，你給我的錢和衣物，我一件未動。
這杯酒，我敬你。從此以後，我們互不相欠。”
梁書彥聞言愣住了，盯著眼前這張看了五年的麵容，忽然覺得有些陌生。
“你想清楚了？真打算和我劃清關係？”
梁書彥抿了抿唇，手握成了拳，漸漸收緊。
洛清淺沒回答他。
在高腳杯見底後，她一抹唇，又重新斟滿了酒，朝台上的梁老爺子舉了舉。
“在您的壽宴上發生這種事情，實在很抱歉，我願自罰三杯，祝梁爺爺萬壽無疆，春秋不老！”
言盡，洛清淺倒了三杯紅酒，仰頭一飲而盡。
兩人的互動看得宴會眾人一頭霧水。
——“這女人是誰，我看著好眼熟。”
——“洛清淺你不認識？之前咱們一直嘲笑的那個受氣包，沒想到現在居然可以這麽硬氣的說話了。”
——“對對對人不可貌相，沒想到她敢正麵和季影後對著剛，看梁書彥這樣子估計是還念舊情吧？”
——“嘶，這事難說。”
正說著，宴會上又生出新事情蓋住了他們的注意。
“丞嬈，”季家的父母也是剛從花園裏趕到這。
原本他們還打算和園丁傭人們打聽一下，了解了解這位宴會主人的喜好，聽幾個熟識的人通知說自家的女兒在宴會上出了問題，這才滿腹狐疑地互相扶持著走了進來。
兩人一進門，見季丞嬈被眾人的風言風語擾的眉頭緊皺著，連忙心疼地上前，“我的寶貝，這是怎麽了？”
正安撫著，季母一扭頭，看見一旁麵色坦然的洛清淺，雙眼微瞪，“怎麽是你？”
洛清淺從來沒有見過季母，語氣有些遊移不定，“您是……”
一上來就這麽大氣勢，結果人家連你名都不知道。
周圍隱隱有嗤笑聲。
季母被她的話問的臉色一僵，怒氣衝衝道，“我是誰？你天天和我們丞嬈搶人，不知道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