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一個跨國公司的總裁,居然學蛋糕學了一周之後,做出來的仍然是一坨垃圾。

好不容易等到洛清淺生日,梁書彥提著蛋糕出現在他門口,意料中的驚喜沒有出現,對方無語的盯著他,“今天不是我生日。”

第七十九章

梁書彥愣然,下意識看向身邊的助理。

助理也懵了,他之前看過洛清淺資料,生日就該是這一天啊。

“你看的是什麽資料?”

“您的初中同學錄。”

“上麵的日期早了三天。”

她本來想告訴他們,自己不需要過生日的。

可是看著梁書彥如遭雷擊的樣子,忍了忍,話到了嘴邊又改口,“謝謝你的蛋糕,我很喜歡。”

鬧了個烏龍,梁書彥心中的愧疚更甚,正準備離開,聽了她這句話,眼睛卻突然亮了起來。

“你若是喜歡,我可日日送你。”

話一出口,他有些愣然,日日送,會不會太明顯了。

正準備開口解釋自己無心,卻聽洛清淺認真地回了他,“你多容我考慮一段時間。”

“真的?”

梁書彥一顆心仿佛被拋上雲端,眼前重新明朗了起來。

話一出口,頓時覺得自己言行舉止太過衝動,又冷靜下來,骨節明晰的手指蜷縮成拳抵在唇邊,輕咳了兩聲。

“不急,你慢慢考慮。”

今日鬧了個烏龍,反而有意外之喜。

洛清淺答應陪何雯嫣去等她哥哥訪談錄製結束。

恰逢天氣晴朗,何皓琰訪談的錄製被提到了戶外。

“咳,你也知道你辜負了我對你的期望?我還以為……你已經把我這個老頭子給忘了。”

一場錄製順利結束,比預計提早了半個多小時。

可以提前回家,洛清淺心中更是輕鬆了不少,剛踏入房車,又見何皓琰如先前一般支支吾吾地看著她,洛清淺便經不住多了句嘴安慰。

“家裏的事情如果太過複雜,你幫不上忙,便安下心來做自己的事情就好。”

不料這一句話竟是打開了何皓琰的話匣子,迅速朝他看了過來,語氣帶著些請求。

“清淺,我有事情想請你幫個忙。”

洛清淺對何皓琰印象還算好,平時對工作人員有禮貌,隻對那些趾高氣昂的人冷淡。

或許是受他影響,何雯嫣平日也這樣為人處世。

與其說是耍大牌的明星,倒不如說是沒太經曆過社會毒打的姑娘。

何況兄妹兩人都幫過自己幾次忙,洛清淺點了點頭,“你說說看,我能幫上,自然是盡力而為。”

“我的外公病危了,醫生說他隻有一兩天的時間了。”

何皓琰一開口,就是一條重磅消息扔過來。

“他老人家一生行得光明磊落,卻依舊過得艱苦,如今要離世了,唯一的心結就是我還沒能穩定下來。”

洛清淺點點頭,示意自己在聽。

“所以這一次回去看他,家裏希望我能帶一個姑娘回去,但是我平時沒接觸什麽女生,沒有認識的熟人。”

何皓琰這倒是說的沒錯,畢竟平時他冷著一張臉,挺多姑娘即使喜歡,也不敢靠近。

“恰巧我們不是要‘假結婚’嗎?我就想到了來找你幫忙。”

為了不讓洛清淺往其他方麵想,他並起三個手指嚴肅的承諾,“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其他意思。

我隻是想請你幫我這個忙,讓外公安心一些,畢竟大家關係好,你才知道我哪些習慣,說出來比較有信服力。”

洛清淺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樣的請求來,一時間愣住了。

“可是我與何外公從未見過麵,恐怕會露餡吧?”

何皓琰卻讓她不必擔心,“你放心,我外公一向在郊區靜養,他身體不好,療養的地方與世隔絕,外界的消息,他生病後就一概不知了。

他很好相處,我帶你過去,也隻是想讓他老人家走的安心一點。”

人情債果然最為難還。

洛清淺思前想後,最終抬頭看他,“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何皓琰有些糾結,“你要是覺得不能接受,我還有……”

說起病危的老人,洛清淺不由自主的想到自己的外公外婆。

那幾日,自己也曾經和他一樣惶恐。

思前想後,洛清淺打斷他的話。

“行吧,你什麽時候去見你外公?”

“明……明天。”何皓琰有些發愣,顯然不相信對方居然這樣輕易的答應了自己。

明天是周末,洛清淺那天剛好可以休假。

“那便明天。”

這件事如此敲定了。

今天的日程到這裏也算是結束,送洛清淺回家後,何皓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

他給梁書彥準備了一份大禮,還希望對方到時候,不要讓他失望才好。

洛清淺外公外婆的病情已經日漸康複起來了,如今已能自如的活動和進食。

梁書彥讓助理宣布洛清淺身份的事情,梁母盡管阻攔,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梁家最近資金鏈出了問題,公司幾乎所有事務又都是仰仗著梁書彥來處理的。

梁老爺子期間派了許多人來叫他回去,卻終究都得不到想要的結果。

終於氣急,自己拄著拐杖,從帝都不遠萬裏的飛到H市來了。

“他們說你近幾日將手頭事都扔下來了,可是真的?”

梁爺爺心中積攢了許多罵人的話,但是時隔多日氣居然漸漸的消了,再見到自己這個平日裏格外疼愛的孫子時,語氣已經全然軟了下來。

“是真的。”梁書彥低下了頭,麵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變化,但言語間滿是歉意。

“抱歉,爺爺,辜負了您對我的期望。”

說實話,剛開始知道時,梁爺爺是死活也不同意的。

可如今見了麵,心中的氣反而散了。

其實事務梁爺爺可以自己處理,但隻是想聯係上他,聽聽他的想法。

更多的責怪,大概是在自己三五次叫人來喊他回家,對方都以各種借口推脫。

梁父冷漠,梁母又對他有強烈的控製欲,仔細算下來,真正一心一意對他的,也隻有梁爺爺一個人。

梁書彥不會說漂亮話,鄭重其事的搖了搖頭,“不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