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淺擺擺手,“我還沒想清楚,你讓我先考慮一段時間。”

她這話一出,兩人便重新沉默了下來。

“考慮什麽?你都帶上別人的戒指了,還說考慮?所以你一直拒絕我……是因為他嗎?”

梁書彥突兀地問了一句。

“什麽?”洛清淺不明所以。

對方迷茫的樣子,刺痛了梁書彥的神經,終於還是忍不住甩出了那張照片,“你說還需要時間考慮,是因為何皓琰嗎?”

“這是什麽?”洛清淺看著上麵的照片有些迷惑。

這幅樣子,落在梁書彥眼中,就是在裝傻。

眼底的慍怒再也藏不住,質問道,“那個穿紅衣的女人是你吧?還有那張,戴戒指的手也是你吧?”

“何皓琰能把這些東西發出來,自然是經過你的授意,對麽?”

洛清淺不回答,他就步步緊逼。

“你說的考慮,其實隻是在耍我,對嗎?!”

從坐上公司總裁位置以來,梁書彥鮮少出現今天這般控製不住情緒的情況。

許久沒有得到回應,梁書彥的氣焰也消了,開始隱隱有些後悔。

如實軟下語氣,但還是想執著地等一個答案。

“昨晚我開始問你就一直在撒謊,你這樣有意思嗎?”

與梁書彥相對,洛清淺自始自終沒有什麽激烈的情緒。

“照片的事情我並不知情,昨天的事情也隻是擔心你誤會才沒有明說,現在你這樣問,應該也是調查過來龍去脈,難道我把你知道的情況再說一遍?有必要嗎?”

冷靜的解釋,不鹹不淡的態度。

這樣的現狀讓他莫名其妙的想起兩人的之前來。

梁書彥當初和季丞嬈被困在酒店房間裏過了半夜,緋聞被各媒體掛在頭條上時,洛清淺也是像他如今這般來質問過。

那時自己是怎麽回應她來著?

問她已經調查過實情,再抓著這件事情不放是何居心。

說她思想齷齪,讓她別把那些不正當的關係懷疑到自己和季丞嬈身上來。

先前洛清淺說無所謂,梁書彥便也沒把事情放在心上,以為這些事情算是翻篇了。

如今看來,這些矛盾恐怕依舊在他心中橫恒著,成為兩人無法跨越的阻礙。

梁書彥深吸了一口氣,“既然之前的事情你都記著,之前在我麵前,為什麽要裝做無所謂?”

這句話落在洛清淺耳中,無異於成為一句嘲諷。

看吧,這些過去你都記著,裝什麽大度。

仿佛是在提醒她:你還是改不了原來的樣子。

兩人的視線隔著一段距離,遙遙相撞。

心中的種種情緒堆疊著,像是即將要爆發的火山,在慢慢蓄力。

當初追著求著梁書彥的人是她,發誓不會放棄和離開的人是她,但後來堅持不下去被因此質問的也是她。

對方自始至終,隻像是在看一個左右搖擺的小醜。

而她自己就是那個小醜。

幾乎一瞬間,洛清淺大腦沒做任何思考,脫口而出。

“因為我不想再與你有任何聯係。”

一句話如平地驚雷,砸得兩個人都呆住了。

梁書彥愣了愣,“你說什麽?”

“我說,”洛清淺意識到自己正在氣頭上,卻依舊無法控製自己的行為,“我不想再和你產生任何聯係。”

梁書彥的拳頭緊緊攥住,想說些什麽,頓了頓,最後卻隻能無力垂手。

“那之前呢?之前算什麽?你說的考慮算什麽?”

“算磨合,”洛清淺一麵說著,一麵給他開門,“現在答案顯而易見,我們磨合失敗了。”

梁書彥盯著她的臉端詳了片刻,像是今天才認識她一般。

良久,他點頭,冷笑,“好,好,是我愚蠢。”

說完便不再多做停留,轉身摔門而去。

鐵門被撞擊後的聲音在房間裏回響,洛清淺掃視了一眼空****的客廳,輕歎了一口氣。

翻開手機打開熱搜,洛清淺將幾個依舊掛在頭條上的爆款內容截圖,給何皓琰發了過去。

“解釋一下?”她突然想起之前梁書彥給他打電話,何皓琰僅憑著電話裏的聲音,就意有所指地問了自己一句,“梁總?”

當時洛清淺沒注意,現在回想起來,何皓琰和梁書彥,大概是有什麽淵源。

對方沒有讓她等太久,直接電話打了過來。

出乎洛清淺意料的是,對方十分坦然的承認了昨天的事情。

“……梁家逼得我母親走投無路自殺,這是他們應該受的。”

“所以這次的事情……”

“分散他注意罷了。”

一方麵,對方給洛清淺再三道了歉承諾補償,還全盤拖出了家庭背景。

另一方麵,和梁書彥之間的爭吵,即便是沒有這件事情,也還是會發生,說到底這次的事情,隻是將兩人的矛盾提前罷了。

此事作罷,何皓琰另起話頭,朝洛清淺拋出橄欖枝。

“我們也算是合作過幾次的人了,默契度還行,他能給你的,我也可以,也許你可以考慮留在我這邊……”

“不,”洛清淺打斷他,“我辭職。”

對麵頓了頓,而後嗤笑了一聲,“洛清淺,你有沒有發覺,你和他的作態越來越像了?”

洛清淺沒回答,對方也不急,頓了一陣,突然又開口,“三天後,我會對梁氏集團出手。”

洛清淺聞言一怔,一時間摸不清對方的意圖,“你現在告訴我,就不怕我和他說?”

“你告不告訴他都無妨,總之他已經知道了,到時候你隻需要看戲就好。”

何皓琰的語氣聽起來似乎十分有把握,“不過我倒是沒想到,公司的事情迫在眉睫,他居然還留在H市待了這麽久。”

洛清淺聽見他說最後一句話時愣了愣。

既然決定要辭職,那兩人間便沒再有什麽聯係的必要了。

掛斷電話前,何皓琰最後低聲說了一句。

“我盡全力扳倒他,朋友一場,也順便是當做替你從前出口惡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