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絕隻睡了三個多小時,早讀時直打瞌睡,下了早讀把答題卡還給姚宴昇之後,還是很困隻能舍了第一節課拿來養神保住後三節課,薑絕兩手撐住頭部低頭假裝看書躲老師視線。

許是太困、老師講課的節奏太合適,她做了個很深很沉的夢,在夢裏,她飛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宮殿,在裏麵逛了一圈待要出來時忘了門在哪裏,她找了很久找累了在無人的台階上坐下捶腿,恍惚間聽到有人喊她,說是挪挪想她了來接她,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夢裏,也記得挪挪已經死了,但還是跟著那個人走了,她感覺自己輕飄飄的腦子開始混沌,對方帶她穿過一片片彩色的樹林之後,四周突然變黑成了深淵,她控製不住自己往下墜,當她覺得自己要摔成肉泥時,對方拽住了她,說到了她自己再往前走一小會就能看到挪挪了,她很開心一路狂奔直跑到一座烏黑莊重的城門前,挪挪就在城裏麵向她招手,她抬腳就想跑過去沒注意到門檻跌了一跤,剛爬起來一陣異香轉走了她的注意力,這香清爽極了,她使勁的嗅了嗅回頭要問那個人這是什麽香,對方沒回答她而是拉著她往前走,她執拗的就想知道香的名字,對方不知道用了什麽法子把她的雙手變得毫無知覺使喚不動,還死推她走,她急中生計用嘴狠狠的撕咬對方,對方也急得打她的肩膀。

姚宴昇正認真的聽英語老師講課,薑絕一動不動的低頭看書,他以為同桌有自己的安排,心裏還在讚歎她的心無旁騖,但她突然把腦袋往書上砸去,姚宴昇眼疾手快地用左手接住了她的下巴,她腦袋順勢歪了一下,姚宴昇見她眼睛閉著也意識到了她是睡著了,就把她地腦袋輕放在了書上,把自己地一摞書推過去給她擋著,沒一會兒她一腳踢在了書桌腳上,刺啦的一聲引起了老師的注意力,英語老師沒計較讓他把她喊醒,他拍了拍她手背她還是沒醒,英語老師見狀親自過來推她肩膀想要推醒她,不料她一口就咬上了姚宴昇地左手,姚宴昇手疼得收不回來,英語老師更用力地推她,用手掐她才醒。

薑絕硬生生的被痛覺疼醒,睜了眼下意識抿唇,才發覺嘴裏的異物感,眼神瞬間清澈鬆了口。

英語老師擔心道:“薑絕,你還好嗎?需要老師幫你請假嗎?”

薑絕尬尷道:“抱歉,老師我太困了,沒忍住”

“那就好,那就好,我和你同桌剛才叫了你,又推了你好久,你都沒醒,還好我心理素質過硬,差點沒嚇死我了,你是昨晚沒睡好嗎?要安排好作息時間啊”

薑絕一連嗯了幾聲以示自己的悔改。

“好了同學們,還剩點時間把作業本拿出來,我們聽寫”

薑絕含著歉意的望了眼姚宴昇,拿出了本子聽寫,有事也隻能下了課再跟他說。

收了聽寫本也到時間下了課。

薑絕背後的體委高亦空立馬湊上來笑問:“薑絕,你夢裏是吃到了什麽好吃的,這麽死咬住不放”

薑絕道:“是啊,要不是有人和我搶我也不至於死咬著不放,你想知道是誰嗎?”

“誰呀”

“我看不到他的臉,但他說他叫高亦空,專管閑事”

“我就是好奇而已,你別陰陽怪氣啊,你知道剛才有多恐怖嗎?我在後麵看得一清二楚你像是要把姚宴昇的手咬掉一般,任憑老師怎麽推你你都沒醒,老師都要打急救電話了,多險啊,所以你到底夢到了什麽”

“什麽也沒夢到,就牙齒癢了想吃人肉”

高亦空說了聲:切,沒意思,就拿了水瓶去水房接水了。

打發走高亦空,薑絕剛想跟姚宴昇搭話,江安就來了。

她不善的看了眼薑絕對姚宴昇說道:“阿宴,你的手還好嗎,要不要擦藥”

薑絕心懷愧疚沒跟她計較也等著姚宴昇的話,他說著沒事把手藏了起來叫江安幫他拿瓶子去打點水,江安依言去了。

薑絕沒底氣道:“姚宴昇,你的手真的沒事嗎?沒事就給我看看,你不說話我就自己拿了?”

無法,姚宴昇把左手伸到了她眼前道:“你看,就隻是紅了點,沒事”

薑絕看著他原先修長宛如玉雕的手指,被掌部上麵的一圈牙印毀了不少美感,雖沒見血但也有些瘮人,回想自己在夢裏使出了全力,擔心道:“還是嚴重了,放了學我跟你去打疫苗吧”

他活動了下手腕,伸開手指說你看真的沒事,你沒咬重,沒到要打疫苗的地步,就開始預備下節課的內容。

她聽了這番話更愧疚,也沒能奈何,想了下還是大課間再跟他說比較好。

薑絕睡足了覺沒在困,課上邊聽老師講邊把昨天整理好的筆記又斟酌一遍,下了課,就跟姚宴昇說:“之前說了要在學習上幫你,我沒做到是我失言了,你給我個彌補的機會,行嗎”

“你沒必要,因為覺得愧疚就說要幫我,我不是趁機打劫的人”

被說中心事,薑絕把筆記給他,換了個話術:“我沒有因為愧疚才說要幫你,你看,這是我給你做的筆記,我也沒辦法一因為愧疚就憑空變出來不是?再說你和我不僅是同窗還是同桌呢”

“我成績真的不好,你也有自己的學業要顧,我會拖累你的,沒必要因為我浪費自己的時間”

“我的事我有分寸,幫你的同時也是在幫我自己複習知識點,一舉兩得,你就當成全我這泛濫的同窗之情,行嗎,你現在就看我給你的筆記要是有一點含糊不真誠,我隨你處置”

姚宴昇翻開了筆記,前幾頁是學習各科的心得,再是貼著平時抄下來的筆記,上麵拿了紅筆圈出一些重點和把步驟寫的更詳細的印跡,最後是寫著他名字的學習計劃。

他還沒發表對筆記的看法,江安他們就過來找他說上體育課了一起下去。他把筆記放在桌洞,跟薑絕說要上課了一會再說,跟著江安他們一起走了,薑絕拿了本課外書跟在他們背後。

體育老師照舊隻教了十分鍾就解散讓他們自由活動。

姚宴昇去買水,薑絕就跟在他旁邊問他考慮的怎樣了。

“你要吃什麽嗎?”

薑絕沒有想吃的,身上也沒帶錢搖著頭說道:“我不買東西,我是誠心誠意的,沒哄你玩,幫你的同時也能鞏固我的知識,你說自己成績不好,那我把你教會了,是不是也證明了我很厲害,對不對?”

姚宴昇聽了這話盯著她的眼睛看,她毫不畏懼地和他對視滿臉寫著我超真誠快同意,嘴角揚起一絲笑意說:“對,你不嫌我麻煩就行,隨你“

“那就說定了啊,我教你包學會的,到了期末你成績一定有起色”

”你真不要買點吃的嗎,糖果吃嗎?”

薑絕有點嫌棄的回道:”我不喜歡吃糖果,太甜了不習慣“

姚宴昇拿了一小包棒棒糖,一杯酸奶,一瓶常溫礦泉水,兩瓶冰汽水去結了賬。店員說要環保沒給他袋子裝,薑絕看他左手上的印子還沒好,主動要幫他拿水,他把糖揣進校服外套,右手拿那兩瓶冰汽水,左手礦泉水,示意她拿那杯酸奶。

回到籃球場,他隨意找了個陰涼的長椅坐下放好水,薑絕跟著在旁邊坐下,他沒有要拿回酸奶的意思,薑絕主動還回去他沒要,說給她買的,他剝開棒棒糖的外衣說道:”這是鹹口的不怎麽甜,你吃嗎?“

薑絕猶豫了下收下了酸奶但對糖果不管甜還是鹹都沒興趣搖頭拒絕了,他吃了糖沒再說話而是看著鵬舉他們打球。

薑絕看了會兒書,手裏拿著酸奶不好翻頁就拿吸管戳了喝,他沒轉頭但遞了張紙帕給她,薑絕覺得他太細心了,她都沒有隨身帶紙巾的習慣更別說還要注意別人是不是需要,跟他道了謝才接過紙帕,隨口道:”你怎麽不跟他們打球啊?“

”我要彈琴,得保護手部,打球這類運動容易傷到“

”啊,對不起,我還咬了你的手,我當時真沒意識到是你,真的是完全無意識的行為“

”沒事,隻是手掌而已,現在不疼了,我能問問你到底做了什麽夢嗎?夢魘住了?“

”就稀奇古怪的沒有邏輯的夢,可能真的是夢魘了吧。你不運動怎麽沒帶書下來看啊?光坐著多無聊“

”學渣哪哪都拿著書看,成績還不好,不就是在告訴所有人我在假努力嘛“

薑絕沒想到這層,她從小到哪都帶著書,其他人都有玩伴,書就是她的玩伴,大人問她就可以說因為在看書沒時間玩而不是其他人不帶她玩。薑絕對他這句話沒發表意見而是道:”你剛才已經答應讓我教你了,我現在覺得看書比看他們打球好,你要不要聽我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