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後街的兩邊都是餐飲小吃店,這個時間段人流也不少,下了車,薑絕挽著姚宴昇的衣袖越過人群找想吃的店,這裏又開了很多新店,有不少新的小吃類型,薑絕沒決定好要吃什麽往前望,每個攤位前的人都不少,空氣裏飄著食物的味道,也不是每一種都好聞而是恰巧勾起了薑絕學生時代的記憶。

高三那段時間,除了周六日要回陳莊住,其餘時間薑絕和姚宴昇都是黏在一起的,學累了,就來後街吃宵夜,一家一家地吃過去,基本把那時候的小食都吃了一遍,當時更多的感受是放在學業上的,覺得自己腦子要學炸了,身心是痛苦的,沒意識到當時的他們不用處理生活裏的糟心事,沒意識到當時他們有很多快樂的瞬間,沒意識到倆人關係已經很親密了。

薑絕忍不住感慨:難怪會有人懷念高中生活。不是懷念那時的人和事,而僅僅是那段時光。

姚宴昇把他們交疊的手放進外衣口袋了,看到近處有烤麵包,就提議,“薑薑,要不先嚐嚐那個?”

“不要,像正餐,取的名字中不中洋不洋的”,很多本土小吃明明就做得很好非得打著西式名號。

這些新的小食看起來更偏向甜口,薑絕不太喜歡,還是決定去之前吃過的,點的燒烤和麻辣燙。

手裏要提東西,自然就不能牽著對方,姚宴昇兩手提著食物從店裏出來,看到個阿叔扛著冰糖葫蘆在對麵,就問薑絕要不要吃,他視線都在紅亮可愛的葫蘆串上,他喜歡甜口的。

薑絕雙手都插在衣兜裏,走到對麵買了一串冰糖葫蘆,剛付好錢就有人叫她名字。

“薑絕,好久不見,沒想到,在這裏還能遇到你”,張愈說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喘。

薑絕和他沒什麽可聊的,點了下頭,就回到姚宴昇那邊。

她還是這樣半點機會都不會給你,張愈無奈的笑了下,他回來陪父母過年,大晚上妹妹吵嚷著要吃宵夜,他帶她過來,他沒什麽想吃的就在一旁等著付錢,妹妹看著灶上煮的章魚小丸子命他找糖葫蘆,他一回頭就看到了賣糖葫蘆大叔旁的薑絕,下意識就跑了過來。

和薑絕判定的有差異,他是真的喜歡,隻是現在釋懷了,這些年他也處過女朋友,薑絕算不上他的白月光,到底是學生時代愛慕過的女孩子多少還是有些不同的。

張愈買了兩串糖葫蘆,拿在手裏,沒懂這東西除了好看有什麽好吃的,視線還是越過人流不自覺地鎖定了那個身影,心梗了一瞬,她身邊的怎麽還是那個,還要幫他買糖葫蘆吃,他自嘲地笑了笑,往妹妹那邊走。

姚宴昇認出了和薑絕說話的是誰,不過薑絕隻點個頭就回來找他,令他很受用。

“薑薑,我想現在吃”,姚宴昇舉了下兩邊手裏的袋子給薑絕看。

薑絕把外包的油紙脫下來拿在手裏,遞到他嘴邊,他咬下一個吃在嘴裏脆甜脆甜的,“很好吃啊,你怎麽不愛吃呢”

“太甜了,膩”,那點酸蓋不過白糖的甜味。

“我能問你為什麽不喜歡甜食嗎?”,這個問題困擾他很久了,以他的認知,家貧過的人都會或多或少愛甜啊。

“小時候嘴饞,一下喝了三斤濃白糖水,反胃吐了,之後一吃過甜的食物就覺得難以下咽,不過也隻是二次加工的糖食吃不下,倒沒那麽嚴格都不吃甜的”,那種感覺就像在喉嚨下了道卡一樣,難以下咽。

上了回去的車,薑絕把沒吃完的糖葫蘆用油紙包住,姚宴昇還在想她的回答,很不解,“薑薑,那為什麽要喝那麽多的糖水啊?”

“嘴饞啊”,小時候她的零花錢都用來買糖果吃,挪挪覺得她花的錢不正經,就買了三斤白糖熬成濃稠的糖水讓她一次喝完,她不懂,以為是什麽大好事,主動喝了,結果就和挪挪預想的一樣,她再沒買過零食。

回到家,把門關好後,開上取暖器,把宵夜放在茶幾上,外套脫了,倆人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看劇。

動畫片版的看完了,看的電視劇版,薑絕依舊看的很入迷。

嘴裏吃東西的聲音傳到耳朵裏比劇裏傳來的聲大,薑絕吃的就慢,十多分鍾都吃不完一串燒烤。

姚宴昇主要是陪著她看,吃完了剩下的糖葫蘆,把裝麻辣燙的蓋子都打開了,吃了口,放久了味道比不上現做的,夾了片海帶放她嘴邊,她張嘴吃了,習慣性地回頭看他,又轉回去看劇。

席上就沒吃飽,又餓了,現在光看劇不好好吃東西,播到空鏡處,姚宴昇把牛肉串放她嘴邊,“要不我們吃飽了再看?”

薑絕點了暫停鍵,接過烤串吃,天冷了錫紙包著的食物也沒能放多久就涼了,聽他的話,先吃。

吃完麻辣燙,薑絕伸了下懶腰頭靠著他肩膀擦嘴,“真好吃,就是放久了點,也不知道難不難做,阿宴,你說能在家裏自己做嗎?”

姚宴昇憋笑,“能啊,下次想吃了我做給你吃”

薑絕用額頭蹭了下他肩骨,把烤蝦串拿給他剝,噌的抱住他的手臂疑惑,“誒咦,嵐嵐送我的白酒呢?我們不會丟哪了吧”

進了客廳,姚宴昇把宵夜放茶幾時順便就把酒瓶放到茶幾下的格子裏了。

把蝦肉送她嘴裏,“沒丟,我放這桌裏了,你要喝?”

“那倒不是,明天還要上班呢”,薑絕一想到明天還要上班,頭疼,學校裏是放假了但她在科研單位上班,前幾天還加過兩回班,除夕那天才放假,嘴了的蝦肉頓時如樹皮幹嚼沒味。

“唔,優秀又努力的姑娘“,說著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下,要過年了,他爸媽借著問他會不會帶薑絕回家過年,問他們有沒有結婚的打算,之前是不敢管現在是覺得交了女朋友那就該考慮婚事,領不領證隨他倆但至少辦個婚禮,麵子工程還是要做的,他舔了下嘴唇,”話說,你喜歡今天的婚禮形式嗎”

今天的這場是中西式結合,很好看但薑絕並不喜歡,搖了下頭,“我喜歡喜慶點的,就是,就是把南川傳統婚俗中一些繁雜的禮儀去了,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