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藥物瘋狂
顯然,寶慶帝是這裏的常客。,最新章節訪問:ШШШ.79xs.СоМ 。79小說網首發年輕人再年輕,也見過他多次了。但他們不知道元恒的身份。
其實元恒的身份不用猜,除了寶慶帝,能穿著蟒袍來到這裏的,隻可能有一個人太子。而且是即將繼位的太子。
可是這些人眼裏隻認皇帝,除非皇帝親口說以後將燕園‘交’由元恒,而元恒也穿著明黃龍袍前來。
這古樸而龐大的宮殿,卻也隻是個地道出口而已,一行人穿過宮殿,沿著遊廊又走了些路,拐入一個更加龐大的建築群。
龐大是它的規模和占地,這建築群算不上是宮殿群,而是一排一排的房屋,並不高大,卻十分可觀,竟可以比得上工匠雲集的尚功局。
在皇宮裏最高的山上望去,也隻能望到燕園的重重宮殿,而望不到這連綿的屋舍,顯然是經過了‘精’密計算,將屋舍包裹在了宮殿和山戀之間,悄然隱藏了起來。
元恒隻覺得似乎真相就在眼前,不由內心緊張,卻不‘露’聲‘色’。
“皇上……”何應寒在問寶慶帝的示下。屋舍已經在這裏了,而我應該做些什麽呢?
“告訴太子,燕園是個什麽地方。”
何應寒小心翼翼地道:“從開國太祖皇帝起,燕園就是一個秘密的製‘藥’基地,所製‘藥’物嚴格控製,用於……”他抬眼望了一下寶慶帝,似乎要確定自己說得是不是出格。
寶慶帝道:“這些‘藥’用於何處,回頭朕自會‘交’代給太子。介紹一下這個基地就好。”
“是,皇上。”何應寒垂頭,不敢直視寶慶帝和元恒,“這片基地共有‘藥’舍一百二十六間,製‘藥’人二十八名,各司試‘藥’、配‘藥’、製‘藥’等職……”
何應寒將基地的大致情況說了些,皆是數字,直觀而可觀。
聽上去似乎明白了,元恒的心裏其實疑‘惑’更多了,這些製‘藥’人從哪裏來?如此龐大的‘藥’舍,似乎產量也應該很高,那麽原料和成‘藥’又是如何進出?最重要的,這些‘藥’用在哪裏?
這些,何應寒不會告訴他,答案都在寶慶帝那裏。
既然人來了,總要親眼看一看‘藥’舍才算“到此一遊”,何應寒隻領他們瞧了最近的一間,推開‘門’,裏頭沒有人,一排籠子裏關著數隻狂躁的猴子,一見有人進來,個個撲到籠子上,扒住鐵網怒吼,‘露’出白森森的牙齒,眼睛血紅,好像隨時都會吃人。
元恒心驚不已,那竟不像猴子,而像瘋子。
努力定著心神,寶慶帝已經開口:“這是試‘藥’的動物,不足為懼。後頭的也都差不多,莫看了,莫看了。”
說著,轉身便走了出去。
皇上說不看了,誰也不敢說還要看。隻看這一間,也大致可以想象其他的‘藥’舍,元恒也沒有再堅持,轉頭時,又回望了一眼,隻聽見另一間‘藥’舍裏傳來隱約的尖叫,卻是人聲。
“試‘藥’的……還有活人?”他驚問。
寶慶帝卻淡淡地:“是死囚。”
“兒臣想去看一看。”用人試‘藥’,和用動物試‘藥’,在元恒心裏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不用看了,陡增不適。”寶慶帝還是那麽平靜。
“可是……”
“走吧,父皇有話要對你說。”
寶慶帝聲音不大,卻很堅持。元恒知道,能允許自己前來,已是自己用了些許強力,才讓父皇勉強答應,做人不能得寸進尺。
要改變兩百多年的習慣,絕非今日一朝一夕的勸說或反抗可以奏效。
元恒沒有再堅持,跟著寶慶帝離開了‘藥’舍。
回到地道的入口處那個古樸的宮殿,寶慶帝卻沒有立刻進地道,而是對何應寒道:“準備個屋子,朕要和太子說話。”
不用準備,殿中就有裏間,整個燕園都那麽安靜,足夠讓父子倆進行一場嚴肅的對話。
何應寒出‘門’時,識趣地反身帶上了‘門’,這裏沒人敢偷聽。
“父皇,平常您也這樣隻身前來?”元恒終究還是最在意寶慶帝的安危。
寶慶帝明白他的意思:“以前,父皇不知燕園已有疏漏,所以信任。今日……因為有你。”
因為有你,多麽暖心的信任。元恒心中一熱,父皇到底還是放手將自己‘交’出了。
“是不是覺得用活人試‘藥’,太殘忍了?”寶慶帝平靜的聲音,問到了元恒心裏。他知道元恒耿耿於懷的是什麽。
“雖是死囚……也是受的活罪啊。”
“祁國數十年的平安和繁榮,百姓們能安居樂業、百業興旺,就是建立在無數的殘忍之上。”
元恒不能苟同:“這裏究竟製的何‘藥’?一定要製嗎?兒臣從不知道禦‘藥’房的‘藥’竟是出自這裏。”
寶慶帝苦笑:“誰告訴你這些‘藥’是禦‘藥’房用的?”
元恒一愣:“對,這些分明是毒‘藥’。如果毒‘藥’也算‘藥’……那的確不會進入禦‘藥’房。”
“非但不會出現在禦‘藥’房,甚至不會出現在祁國。”
這又是何道理?
寶慶帝道:“一百二十六間‘藥’舍,隻有二十名‘藥’僮,隻因為近三十年來,這裏幾乎已經沒有成批的‘藥’物製成。試驗依然繼續,繼續隻是為了掌握技藝,以備不時之需。”
元恒有些不解,又有些隱約的猜測:“近三十年……是因為沒有戰爭嗎?”
寶慶帝道:“對,也不對。戰爭從來都沒斷過,但是,的確沒有大規模的戰爭。”
元恒明白了,這些毒‘藥’很可能是用在戰場之上。
陡然,背脊一冷,元恒想起了一些曆史上的傳說。
“太祖時遠州屠城,一城百姓沒有見到第二日的太陽;嘉正朝我軍北線作戰,反擊至陳國都城,都城百姓瘟疫流行,一年內死了七成,留下三成也多為殘疾;豐濟朝與西昌國對陣,敵方軍士莫名中邪,相互廝咬整整七日,血流成河,屍橫遍野,引得食‘肉’鳥群成結隊而來,甚至遮住了太陽,後來,西域整整二十年幾乎見不到食‘肉’鳥的蹤跡……”
元恒說不下去了,祁國在這些傳說中站穩腳跟、越來越強盛。
“恒兒,你這麽聰明……”寶慶帝也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