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西臨行(3)

“我在西臨也不認識什麽人,而煙雲公主,雖然之前我們在齊國時鬧得有些不大愉快,不過,我相信,煙雲公主本性善良。皇上既然能待我如己出,不如就留下煙雲公主陪我一塊兒吧。”

冷溶月笑看著煙雲公主。

煙雲公主冷聲道:“誰要你多管閑事。”

“煙雲!”皇甫聖看向她時,目光又變得冷厲,“既然明淨公主開口讓你留下來,那你就留下來吧。不過,隻此一次,再有下次,敢擅闖麗華宮,將加倍責罰。”

煙雲公主恨恨的瞪一眼冷溶月,不過,倒底是舍不得這種機會,恨歸恨,還是留了下來。

在冷溶月身邊坐下後,她小聲說道:“別以為本公主會感謝你。你識相的,就早些滾回齊國去,否則,別怪本公主不客氣。”

“你不待見我,同樣的,我也不待見你。識相的,就乖乖的聽話,否則,你也看到了,你的父皇對我,顯然比對你要好。若是惹了我不高興,信不信,我立刻開口讓你滾蛋!”冷溶月端著茶杯,借著喝茶的機會,暗中警告道。

“你……”

“我什麽我。”冷溶月冷哼一聲。

擱下茶杯時,已經恢複的麵含微笑的模樣。

煙雲公主心中再不憤也知道她說的是真的,後麵倒是沒有再鬧脾氣。

不過,心中卻是將冷溶月給記恨上了。

這一頓席麵,吃了近兩個時辰才吃完。

吃完後,皇甫聖也沒有多留,很快便遣了宮人,將冷溶月帶了下去歇息。

隻是,當冷溶月看到牌匾上的‘梅園’二字時。

心情可就不怎麽美妙了。

她看向領路的宮女,“梅園?是不是搞錯了?”

領路的宮女上前去將梅園的大門給推開,笑著回話道:“公主放心進住便是。”

冷溶月站在大門口,望眼朝裏看去,裏麵梅樹叢叢,一眼望不到頭。

現在不過十月,西臨雖然已經開始漸漸降溫冷下來,卻還不到梅花開花的季節。但梅樹本身蘊含的香味卻已經飄了出來。

聞一口,整個身心都感到一陣舒爽。

冷溶月踏步走進去。沿著梅林中的鵝卵石鋪成的小路往深處走去,梅林中的盡頭,是一處精致的小閣。

小閣是三層樓的小閣,與整個皇宮恢弘的建築格格不入。

不隻是這處小閣,整個梅園都與皇宮格格不入。

這裏太過幽深安靜。

美好而靜謐。

冷溶月站在小閣前,一瞬間腦海裏浮出許多的影像。

熟悉而陌生。

領路的宮人也不催促,安靜的站在冷溶月身後。

待冷溶月收回了目光,才輕聲說道:“這處梅園是皇上十八年前為靈妃修建,可惜,梅園建好前,靈妃就失蹤了。這十八年來,公主是第一個除了皇上以外,踏進這裏的人。”

冷溶月回頭看著她,她的目光清冷而淩厲,“那麽,你可否告訴我,為什麽你們皇上會將我安排住進這裏來?”

領路的宮人目光閃爍了一下,曲膝福禮:“奴婢隻是一個奴婢,怎會知道皇上的想法。公主若是想知道,不妨明日問問皇上。”

冷溶月冷哼一聲,揮揮手,“行了,你先下去吧。”

“是。”領路的宮人也不強求,很快很退出了梅園。

瞬間,諾大的梅園裏,隻餘冷溶月與明月、明心三人。

“小姐。”明心警惕的四處周了一圈,“這裏沒人。”

冷溶月點點頭,這才踏上台階,進到小閣內。

小閣內的布置也處處彰顯著精致。

唯一讓冷溶月感到不舒服的是,不管是桌椅,還是門窗,都雕刻著各種形態的梅花。

她皺皺眉,如果西臨十八年前消失的靈妃真的是她的娘,那麽,她的娘真的很喜歡梅花嗎?

冷溶月搖搖頭。

她的記憶裏沒有相關的絲毫記憶。

“明月、明心,你們兩倒處走走,看看是否有熟悉的東西。”

明月、明心自然知道冷溶月說的熟悉的東西是指什麽。

兩人分頭朝兩個方向走去。

而冷溶月則上了二樓。

她剛上二樓,就頓住了腳步。

二樓的正堂上掛著一個女子的畫像。

那幅畫像上畫著一個白衣的女子,美如天仙,最引人注目還是她額間的那一抹梅花胎記。

畫這幅畫像之人畫藝十分高超,活靈活現的將畫中的女子從容貌到氣質,全都纖毫畢現的描繪了出來。

隻一眼,冷溶月就十分確定了。

西臨十八年前消失的靈妃,是她身本原主的娘無疑。

這是一種血脈割舍不下的親情。

冷溶月不自覺的直上前。

她的目光緊緊的盯著畫上的女子。

她的手雙無意識的緊緊抓在了一起。

“是不是覺得這畫上之人很熟悉?”不知何時,皇甫聖走到了冷溶月的身邊。

他的身後,跟著明月、明心。

冷溶月回頭,目光淩厲的看著皇甫聖,“這畫是你畫的。”

皇甫聖點點頭,他目露沉迷之色的看著畫像,“縱然朕畫技卓絕,也難畫下靈妃的十分之一。”

冷溶月抿著嘴不說話。

許久,她才重新開口,“說吧,你硬要請我來西臨有什麽目的。”

皇甫聖的目光從畫像上收回來,看向冷溶月。

他的眼中已經帶了激動之色,“月兒,你當真不知……?”

“你想讓我知道什麽?”冷溶月逼視著他,毫不退讓。

“你是靈妃與朕的孩子。朕苦尋你們母女十八年,真是蒼天有眼,終於讓朕找到你了,隻是你娘……”

皇甫聖激動的上前來要抓冷溶月的肩膀。

冷溶月後退一步,避開他。

“找到又如何?”冷溶月譏諷的看著他,“你既然找了我十八年,那麽,你應該知道,我為什麽會被齊皇賜封為明淨公主吧?別告訴我你不知道。你說你是我與靈妃的孩子,可有什麽證據?”

“月兒,父子連心,朕不需要什麽證據來證明。朕說你是朕的女兒,你就是。”

皇甫聖虎目閃過淩厲之色。

冷溶月輕輕一笑,“好,我就當你說的是真的。既然我是你的女兒,你卻虧欠了我十八年的父愛,那麽,你是不是需要好好的補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