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放 一路荊棘密布,攜手春光無數22
邱淑芬是在獄人員,要請她出來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手續非常之多,不過季非墨找人通過層層手續,最終還是把邱淑芬給請出來了。
做檢查的地方最終選在了婦兒醫院,李主任做的擔保丫。
所以警察把邱淑芬送進李主任診室後才給她取的手銬,然後警察守在門外在。
邱淑芬走進去的時候,不僅看見了李主任,還看見了自己的兒子舒展,她的眼眶當即一熱,忍不住喊了一聲:“展展,”
“媽,”舒展握住自己母親的手,急急忙忙的說:“媽,這一次的機會非常的難道,你一定要把握好,隻要給她把手術做成功了,你這就立了大功了,肯定能減刑不少,我也......媲”
“這個我知道,”邱淑芬趕緊接過舒展的話,然後輕歎一聲說:“不過我得看情況再說,既然李主任都不敢下手,那麽說明情況不是一般的嚴重,如果情況真的很嚴重,我估計也不敢下手了,因為這一下手,萬一有個不測,我這一生估計也就真的到頭了。”
舒展還想說什麽,李主任在一邊接過話去說:“先不要去想那麽多,我隻是根據自己的經驗不敢下手而已,但是我做減胎術少,你做得多,也許就你曾經遇到過的類似的情況......”
李主任還在說話間,門外響起了篤篤篤的敲門聲,她即刻知道是季非墨和曉蘇來了,於是趕緊喊了聲:“進來!”
的確是非墨和曉蘇,他們走進來就看見了邱主任,雙方微微一愣,然後還是比較客套的寒暄了一下。
邱主任看了曉蘇帶過來的片子後眉頭皺了一下,然後說她要親自用B超機看一下,因為很多東西都要自己看了後才能有把握。
好在李主任這裏早就準備好了B超機,於是曉蘇再度躺到**去,任由邱淑芬給她做詳細的檢查,當然李主任和另外一個護士在旁邊看著。
檢查的時候,邱主任一直很認真,不時和李主任在交流著她們才懂的術語,曉蘇聽不懂那些術語,隻知道她們是在討論她肚子裏三個孩子的情況。
檢查完畢好,曉蘇走出來,等在門口的季非墨即刻用手攙扶著她,接著輕聲的問:“情況怎麽樣?邱主任有沒有說什麽?”
“邱主任什麽都沒有說,”曉蘇搖搖頭,然後望著季非墨說:“還要等一下吧,邱主任正和李主任商討著呢,估計......”
曉蘇還沒有估計完,邱主任和李主任就出來了,然後她和季非墨即刻就迎了上去。
“你這不需要做減胎術,”邱淑芬非常嚴肅的對他們倆說:“女孩子的確夾在兩個男孩子中間,目前看來發育的確要遲緩一些,但是並沒有停止發育的現象發生......”
“這個情況我們已經知道了,”曉蘇迅速的接過邱淑芬的話來,然後急急忙忙的說:“我們是擔心萬一,萬一哪天那女孩子停止發育了什麽的,那麽......”
“你們這個擔心是可以理解的,”邱淑芬接過曉蘇的話來,接著又耐心的解釋著:“如果你這個女孩子在一邊,而且也是這樣發育緩慢的話,我們會建議你做減胎術,但是你這個女孩子夾在中間,而且三個孩子挨得很緊,做減胎術非常的危險,”
邱淑芬說到這裏又停頓了一下,接著又說:“我們中國有句古話,叫著兩害相權選其輕,現在你的情況用這個成語來形容是最合適不過了,因為不管做不做減胎術,都要冒極大的風險。不做減胎術,要冒著萬一那個孩子停止發育的風險,”
“對對對,”季非墨趕緊接過話來說,“我們正是擔心這個事情的發生,而且怕時間長了,倒時兩個男孩子都很大了,恐怕那個時候再來做手術......”
“但是現在如果做減胎術風險會更高,”邱淑芬截斷季非墨的話說:“我剛才已經仔細的看過了,也和李主任探討了一下,根據你上次做的B超的結果單和今天B超的情況做了對比,女孩子雖然發育要緩慢一點,可她也一直都在發育,孩子在肚子裏其實雖然一直無法和兩個男孩子抗衡,但是她也在努力的想要讓自己長大,”
邱淑芬說到這來又停頓了一下,然後深吸了一口氣說:“對於一個在努力的生命,我們作為醫生都還是希望她能存活下去,如果硬要把她給減掉,那麽勢必會傷害到這兩邊的男孩子,這個手術的風險非常高,所以......”
邱淑芬望著他們倆,然後慎重其事的開口:“我建議你們把這個孩子留著,不要去想什麽減胎術了,也不要去想著要減掉一個孩子......”
“可是......”
“沒有可是,”邱淑芬即刻搶斷曉蘇的話,然後慎重的對她說:“你現在的情況,別說是我,就是外省市的專家,估計也很難幫你做這個手術。”
“當然,手術的成功率不是沒有,任何高風險的手術都有一定的成功比列,”邱淑芬給她們分析著:“而你們這個手術的成功率,如果想要保住兩個男孩子,大概隻有5%的幾率,如果想要保住一個男孩子,大概隻有10%的幾率,”
邱淑芬話說到這來,然後望著她們倆說:“這麽小的幾率,你們要賭嗎?”
曉蘇和季非墨聽了這話,心在瞬間跌落到了穀底,這樣的幾率,當然不賭了,打死也不賭啊?
季非墨握住曉蘇的手,他分明感覺到曉蘇整個人都在顫抖著,因為這麽小的成功率是他們都沒有想到過的。
於是,他趕緊追問了句:“那麽,如果不做減胎術,那女孩子在肚子裏發生死胎的幾率,又是百分之多少?”
“如果不做減胎術,女孩子在肚子裏發生死胎的幾率是40%,”邱淑芬繼續跟他們分析著:“也就是說,兩個男孩子存活的幾率是60%,60%和10%,我相信你們會比較的。”
“那......”曉蘇的聲音都在顫抖著,望著邱淑芬,輕聲的問道:“那有沒有什麽好一點的方法防止女孩子停止發育的?比如吃藥什麽的?”
“這個目前沒有更好的方法,”邱主任如是說:“當然,市場上,包括醫院裏肯能都有一些幫助孕婦胎兒發育之類的保健品什麽的,我個人認為作用不大。”
“那就是一點方式方法都沒有了是嗎?”季非墨聽邱淑芬這樣一說,也跟著著急起來了。
如果真的沒有好的方法進行防止的話,那40%的死胎率依然還是很高的。
如果那女孩子一旦在肚子裏停止發育,到時也還是要做減胎術,那時的風險,估計比現在還大,也就等於三個孩子一個都留不住了。
“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邱淑芬看著滿臉著急的他們倆說:“我剛剛仔細的觀察過三個孩子在肚子裏的動態情況,也分析了一下,現在三個孩子主要還是營養供不上,而女孩子要弱勢一些......”
“怎麽可能?”曉蘇當即就搶斷了邱淑芬的話,然後急急忙忙的說:“我們都是按照營養菜譜做的,每天吃得很好,而且都是對胎兒有作用的食物,我的孩子不可能發生營養供不上的情況。”
邱淑芬聽了她的話笑了一下,然後輕聲的說:“我相信你說的都是真的,可關鍵是,你每天吃了多少分量進去?”
曉蘇當即一愣,然後看著邱淑芬說:“我飯量原本就不大,而且營養餐的味道也不是特別好,天天吃那些就有些膩味,所以......我的飯量比平時多不了多少。”
“這不就得了,”邱淑芬笑著說:“季夫人,你現在不是雙身子,而是四身子,你一個人吃的飯量要共給四個人享用,所以你的飯量如果隻是平時的兩倍肯定是不夠的,你必須得多吃,不管那東西是不是合胃口,都要想辦法盡量的多吃下去,隻有你下去,孩子才有足夠的養分啊。”
“可我每頓飯都吃飽了的啊,”曉蘇望著邱主任,略微有些苦惱的說:“我這人吃東西很奇怪,一旦吃飽了,就一口多的都吞不下去了,這怎麽多吃啊?”
“很簡單啊,多吃段時間的稀飯不得了?”邱主任依然耐心的給她說著:“稀飯是最能撐肚子的,你回去連著吃一周的稀飯,記得每頓都比上一頓多吃半碗,這樣一周後,你就是想吃少都不容易了,因為胃子撐大了,吃少了你會覺得餓。”
季非墨和曉蘇對望一眼,看來隻能用這個方式方法了,至於多吃後那個發育緩慢的孩子能不能追上來,這還是個未知數。
最後他們倆真誠的給邱淑芬說了謝謝,雖然沒有給曉蘇做減胎術,可這比做了減胎術還要重要很多,畢竟讓孩子留住比讓孩子失去讓人高興。
季非墨和曉蘇一離開,藏在後麵的舒展一下子就跑出來了,忍不住對邱淑芬喊道:“媽,你這人怎麽回事?這麽好的機會,我費了多少的時間和精力,好不容易他們想通直接來找你,你為什麽不抓住這次機會她做減胎術呢?”
“因為她的情況不做減胎術比做減胎術更好,”邱主任看著自己一臉著急的兒子,然後點點頭說:“舒展,我是一名醫生,雖然曾經犯過錯誤,但是現在壞人已經被抓了,而且對於顧小姐,我曾經那樣的傷害過她,現在終於有一次機會彌補,我當然......”
“媽,我知道你是好心,”舒展急急忙忙的搶斷邱淑芬的話來,然後又無比懊惱的說:“可是,媽,好心不代表能立功啊?你這來一趟醫院,居然連手術都沒有做,也就是說沒有任何的功勞,你說你能減刑嗎?如果你今天給顧曉蘇做了手術,如果......”
“好了,展展,”邱淑芬即刻搶斷自己兒子的話,然後看著他說:“媽在裏麵呆了幾個月了,現在越來越後悔當年所做的那些個事情,尤其是給顧曉蘇吃活血化淤的藥,每每想起,我腸子都悔青了,所以......”
邱淑芬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然後看著舒展說:“現在我不能再違背良心做一件事情了,哪怕不能立功不能減刑,我也還是要按照我作為一個醫生最起碼的職業道德來對待自己的病患,顧曉蘇的情況,的確是不做減胎術比做減胎術風險要小很多。”
舒展聽了母親的話,氣得滿臉特青了,半響才說了句:“行,媽,你這會兒要講醫德了,可正因為你今天講醫德,估計,那牢房,你就不知道該坐多久了。”
邱淑芬輕歎一聲說:“展展,該坐多久就坐多久吧,自己以前犯罪了就該受到懲罰的,我隻希望我在監獄裏繼續表現好,爭取減刑的機會。”
邱主任說到這裏,隨即側臉看著李主任道:“謝謝小師妹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李主任趕緊說,“謝什麽呢,你剛才的表現真好,值得所有的醫務人員學習,我要向你致敬,你今天的所作所為,的確是一個合格的醫生。”
邱淑芬的臉略微一紅,隨即轉身,剛要朝門邊走去,卻發現門已經被推開了,兩名警察走了進來。
其中一名警察搖晃了一下手裏的一支筆說:“邱淑芬,剛剛你在這診室裏所說的話我們都已經全部錄下來了,我們會轉交給監獄裏麵的領導的,放心吧,你今天的表現很好,我們相信領導會酌情處理這件事情的,減刑並不是一點希望都沒有。”
邱淑芬點點頭,隨即又朝自己的兒子和李主任揮揮手,然後把手伸到兩名警察的跟前,任由他們給她帶上手銬,再在手上蓋一件衣服,然後被兩名警察帶走了。
季非墨的車並沒有開走,就在停車場裏,他和曉蘇都坐在車上在,所以邱淑芬被警察帶下來去上警車的時,他們剛好也看見了。
“我們不能讓她白來一趟,”曉蘇即刻對駕駛室裏的季非墨說:“雖然沒有做手術,可她同樣也立了功的,我甚至覺得她這沒做手術比做了手術的功勞還要大,可是監獄裏肯定以她有沒有做手術,手術成功與否來考核的......”
“放心吧,這個情況我會如實的跟監獄領導反應的,”季非墨趕緊接過曉蘇的話來,然後低聲對她說:“你現在的重任是趕緊回去多吃稀飯,按照邱主任的交代每頓都比上一頓多吃半碗,這樣才能提供三個孩子的營養......”
“每頓多吃半碗,我擔心到時會不會真的就變成豬八戒去了?”曉蘇側臉看著身邊的季非墨,趕緊又補充了一句:“我說的是生產後,估計還是跟個豬八戒一樣呢。”
“豬八戒就豬八戒唄,有什麽呢?”季非墨沒在意的說,同時把車朝醫院大門口開去,接著還補充道:“我記得你原本就能吃的,以前就叫豬八戒,現在隻不過是讓這個外號更名副其實了一點點而已。”
“以前能吃那是吃酸辣粉,”曉蘇白了他一眼,這男人現在都不讓她吃酸辣粉了。
“對,你就拿出你吃酸辣粉的那種勁頭來吃孕婦營養餐,”季非墨趕緊又說,“我想肚子裏的孩子也就不存在搶糧食的現象了,這樣的話,那個女孩子估計也就不會發育遲緩了。”
曉蘇聽了這話一愣,用吃酸辣粉的勁頭來吃營養餐?
季非墨這不是說廢話嗎?那營養餐能和酸辣粉比嗎?
根本就是兩回事!
酸辣粉是越吃越想吃,營養餐卻是越吃越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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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親們,胡楊還在老家,盡量不斷更,等回去後會加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