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堰兵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玉盒,此刻的他坐在水車房休息室的床榻上發呆。

回想起剛剛在岸邊的境遇,他還是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先天有缺,此生無法參透氣合奧妙,本宮便賜予你仙丹一枚,服用之後,你便可突破氣合境界。”

“世界上竟然還有如此功效的丹藥?”

“本宮何須欺騙與你,隻是有些話還要提前說好,世上從來沒有白白得來的好處,有得必有失,如何取舍全憑你自己本心,另外,丹藥中的神力隻有一夜的時限,如果明早之前你還沒有服用,就等同說放棄機遇……”

徐堰兵不知道服用了這丹藥之後到底會得到什麽又會失去什麽,但他心中卻總有一個聲音在勸導他:吃下它,成為氣合境大高手是你夢想,如今夢想實現的機會就在眼前!

他手中緊握玉盒,臉上寫滿了對突破境界的渴望與遭遇未知的擔憂。

那位湖中神女絕不會無的放矢,如果服用了丹藥,一定會發生一些難以估量的事情。

但徐堰兵不是一般人,他是年少成名的常勝將軍,就在今年,就連恐怖的天花疫情都沒有將他留在邊疆,他相信自己的氣運也更相信自己的智慧。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未知?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不都是要麵對未知麽?

隨著不斷的給自己心理暗示強化信心,他逐漸從患得患失的狀態中走了出來,目光開始變得堅定。

“我倒要看看,究竟會如何!”徐堰兵咬了咬牙,從玉盒中取出了丹藥。

青色的丹藥珠圓玉潤,散發著濃烈的丹香,看品相就知道不是凡品。

徐堰兵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根銀針輕輕戳了戳丹藥,然後在油燈下觀察銀針的變化!

“很好,沒有毒!”徐堰兵看淡銀針上沒有任何顏色的變化,心中最後一重疑慮也打消了。

因為時代的限製,即使是博學多才如徐堰兵也不會明白,銀針驗毒是非常不科學的方法。

徐偃兵是個果斷的人,一旦做了某種決定就會立即執行,所以他不再等待,盤坐於床榻上,一口吞下了丹藥,然後開始運轉功法。

丹藥入體,徐堰兵立刻感覺到了一股內斂柔和卻勢不可擋的藥效能量在體內散發,迅速充滿了全身的經脈。

很好,徐堰兵內心出現了波動,他很久沒有體驗到這種興奮的感覺了!

當年徐堰兵年紀輕輕就擊敗了無數同齡人一馬當先突破到化氣境界,但從那以後他發現自己在武道上就再難存進!

後來他的恩師告訴他,他的根骨先天有缺,這輩子都不可能突破到氣合境,那一刻,徐堰兵的內心是十分不甘心的。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真的就隻能在化氣境大圓滿停留,沒想到今天一場仙緣卻給了他實現夢想的第二次機會!

他細細感受,感覺到氣合境的瓶頸正不斷的鬆動,他可以預判,半個時辰之內他一定可以突破成功,想到這裏,他再一次拚盡全力運轉功法。

大月湖上的風隨著夜色越發肆虐,浪花不斷拍打岸邊,而房內的徐堰兵則進入了天人交感的玄妙境界!

這是突破氣合境之標誌,身體與天地通靈,一舉感悟武學奧妙!

“哢嚓,”徐堰兵似乎是聽到了自己體內輕輕發出了破碎的聲音!

徐堰兵猛然睜開眼,旋即一掌揮出,隨著他的掌風,一股強大的真氣外放形成強大的勁力,八尺之外的茶幾轟成了碎木!

“成了!真氣離體!氣合境!”徐堰兵興奮的自言自語道。

但很快的,他感覺到一股疲憊之意襲來,意識迅速被剝離,渾身強大的真氣也在一瞬間收斂,他下意識的捂住了腦袋。

無他,腦袋開始出現劇烈的疼痛,隻是一個呼吸間就疼的他渾身冒出虛汗,他很想痛呼出聲,但他整個人就像不受控製的一樣,嘴巴竟然張不開了,在疼痛的折磨下,他很快陷入了昏迷。

房間裏重新陷入了寂靜,直到房門被推開。

拉緹絲,百裏雲汐,朱崖和哥舒炎先後走進了房間。

“他果然服用了丹藥,和張鵬郡馬所預料的一樣,”拉緹絲看著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徐堰兵,不禁搖搖頭,“聰明人有一種通病,那就是總會覺得自己能夠掌控變數,別人因變數而發生因外,那是因為別人都是蠢蛋。”

“張鵬那小子就不是個好人,這種裝神弄鬼的把戲都想得出來,以後我的少和他接觸,”百裏雲汐微微搖頭,她性子冷淡,心中一直有些看不上張鵬跳脫的心性,但又不得不承認張鵬的才華。

“郡主和郡馬為少將軍安排的大戲這才剛剛上演呢,一切都是為了少將軍好,”哥舒炎時刻不忘自己的任務,“我們得把少將軍轉移了。”

“船已經備好,今夜風大,半夜就可以到達回龍坡下單位渡口!”朱崖看了看時辰,然後說到。

“事不宜遲!咱們行動吧……”

清晨,陽光穿過雲層,灑落在大月湖畔。

站崗巡邏一整夜的將士們似乎看到黃羊群逐漸遠離了大月湖,他們的心總算可以放下了。

朱崖熱情的招呼著將士們,帶領民兵團的成員推著小車送來了早餐,將士們合計了一下便準備分批次的用餐。

就在這時,眼尖的將士看到沿著殘陽河出現了一隊車馬!車馬隊伍中一快馬飛騎正超大月湖這邊趕來。

“朱老哥,你看那是什麽?”年輕的將士指著那對超大月湖行進的車馬問道。

朱崖眯起眼睛眺望了一陣,然後立刻喊道:“那是長公主的儀仗!長公主殿下來接少將軍了!”

“我得趕快去通報!”

就在年輕的軍士想要轉身通報的時候,那快馬飛騎已經到了跟前。

“不必通報少將軍,長公主有令,讓少將軍好生休息,她親自去水車房中探望,”飛馬之上不是別人,正是持劍侍女劍萍。

“諾!”年輕軍士立刻躬身拱手。

劍萍見狀微微點頭,隨後又給了朱崖一個詢問的眼神。

朱崖麵露微笑,然後比了一個OK的手勢,雖然他不知道這個手勢為什麽可以代表“一切順利”的意思。

劍萍繡目一亮,臉上出現了笑容,但下一刻她的笑容就停止了,而是變成了無奈和煩惱的表情。

無他,她看到哥舒炎那廝正一臉憨笑,屁顛屁顛的朝自己這邊跑來,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看起來是禮物。

“劍萍!劍萍!”哥舒炎一邊小跑,一邊高喊,似乎恨不得整個大月湖畔的人都聽到。

劍萍尷尬的直磨牙,然後立刻撥馬就回,朝長公主的車隊奔去。

惹不起惹不起,這個大傻帽是要本姑娘……姑爺的那個詞兒怎麽說來著?社死……對,是想要本姑娘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