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上人之謀:一個觀念成熟時,地球上任何力量都阻攔不住它1躲得和尚也躲得掉廟
人上人要言:不該出手不出手
戰雲密布的一個晚上,劉備正在營內尋思破吳大計,忽然間帳前軍旗晃動,沒有風吹卻倒了下來。劉備急忙問謀士:“此為何兆?”
謀士答:“莫非吳兵今晚來劫營?”
當夜初更時分,東南風驟起,忽然見禦營左屯發生火警,各人正準備救火時,禦營右屯又起火,風勢極猛,附近的樹木也著了火,片刻之間,喊聲震天。士兵匆忙逃出營帳,發現一個個兵營著火了,驚慌稍定下來的時候,已見吳兵從左右殺到,各人急相走避,互相踐踏,死傷不知其數。
張苞殺入重圍,救了劉備,引禦林軍奔走。後得蜀將傅彤協助,掩護劉備登上了馬鞍山山頂,避過了吳兵追殺,劉備眼見遠處兵營野火不絕,照耀如同白晝,喊聲此起彼落,死屍重疊,連江河也淤塞起來。
劉備問:“誰願斷後?”
傅彤答:“臣願以死擋著敵人。”
於是,趁著黃昏天黑,關興在前開路,張苞在中間保護,傅彤在後護著劉備,一同殺下山去。吳兵見劉備逃亡,哪肯放過,各人也想爭功,各引大軍,鋪天蓋地的趕來,劉備等人連續幾次衝下山去,都被擋了回來,隻好留在山上。一向樂觀勇敢的劉備,不禁悲歎地說:“朕死於此矣!”
忽然間,喊聲大起,把守的吳軍,突然撤退,有些更被迫跳河逃生,一看之下,打上山來的,不是趙雲(趙子龍)嗎?
趙子龍依然勇猛,將圍困的吳兵殺退,把劉備救下山,說:“敵軍在後,主上不要遲疑,立即趕入白帝城休息吧!”這個時候,可以追隨劉備入白帝城的,隻有百多人。趙子龍原在附近把守,聽聞吳兵大勝,便引軍來救。剛巧救個正著,讓劉備脫了險。
陸遜大勝,便引得勝之兵追來,但到夔關附近地方,發現一陣殺氣,衝天而起,陸遜勒住馬向眾人說:“前麵必有埋伏,三軍不可輕進。”
陸遜派探子前往查勘,回報說不見一人,陸遜不信,親自登高眺望,發覺一股殺氣,不停自遠方散出,當時天色已黑,日將西沉,殺氣越加陰森,陸遜派出幾批探子,回來都說沒有兵馬的蹤影,究竟是什麽東西呢?沒有人又怎會滲出殺氣呢?
較仔細的探子回報說:“前麵平原隻有亂石八九十堆,並沒有人馬。”
次日,陸遜親自上山觀察石陣,發覺四麵八方,都有門有戶。陸遜對部下說:“這是妖人惑眾的邪術,有什麽用呢?”說完,他縱馬而下,直入石陣中去,部將急忙勸止,大叫:“請都督小心,快快回來。”
忽然之間,狂風大作,飛沙走石,遮天蓋地,陸遜隻見怪石嵯峨,搓劄似劍,沙土堆積之熱,有如聳山一般,又聽得風吹之聲,混和石陣,形成了江水巨浪洶湧的聲音,有如刀劍撞擊一般,令人心寒震栗,陸遜不禁大驚,說:“我中了孔明之計!”正想沿原路退出,但卻無路可走,正在驚疑間,忽然見一老者騎馬而至,笑著說:“將軍想衝出此陣嗎?”
陸遜央求說:“希望前輩引我出走。”
那老翁單馬徐徐而行,一兜一轉,便出了石陣,看他毫不經意地輕鬆自如,陸遜緊緊跟隨而出,連忙問:“前輩是何人?”
老人笑著答:“我名黃承彥,是諸葛孔明的嶽父。當日小婿入四川時,在這裏布下石陣,稱為‘八陣圖’,反複八門,變化萬端,可以困住十萬精兵……”
黃承彥又說:“孔明當日認真地對我說:‘如果日後有東吳大將迷於陣中,切勿引他出來。’但我在山上看見將軍從死門闖入陣中去,料想你不識此陣,一定會被困。老夫一生好善,不忍將軍困於陣中,便隻好違逆女婿的意思,引將軍出來。”
陸遜回到營中沉思,很佩服地說:“孔明真不愧是‘臥龍’,我怎及他呢?”說完,便對左右說:“我們班師回朝吧!”
左右說:“劉備兵敗勢窮,隻困守在白帝城,為什麽不一舉而破了他呢?區區幾塊大石,也嚇得退我們嗎?”
陸遜說:“我不是怕了石陣,我隻是擔心魏王曹丕見我西征,乘虛而入了吧。”於是,他吩咐一將領斷後,自己領兵南返。
退兵未及兩日,探子回報,曹丕早已派出大軍,分成三路南下,曹仁從濡須口出,曹休從洞口出,曹真從南郡出,三路人馬數十萬,早已殺到吳國邊境。
陸遜笑著對眾人:“果然不出所料,如果一時好勝西征,便累事了。”
2略施小計魚入網
人上人要言:自從孔明擔任丞相處理蜀國事務之後,成都的治安,達到了夜不閉戶,路不拾遺的現象。米倉滿,財富足,家家安居樂業,國內任何差役,老百姓都爭先早辦,一時之間,成都成為安樂之土。
劉禪即位第三年,忽然益州飛報:“南蠻王孟獲帶領蠻兵十萬,侵犯國境,而邊境三個郡太守,更投降了南蠻,形成了一股擾民力量。”投降了的三位郡太守,分別是關、朱褒和高定三人,他們成為南蠻王的鄉導官,攻打永昌郡。永昌郡太守認為自己把守蜀國南大門,誓死不降,才派人向孔明求救。
孔明接到消息,向劉禪說:“南蠻不服,是國家的隱憂,讓臣率領大軍,前去征討。”
後主劉禪說:“我們東有孫權,北有曹丕,現在你們相繼都棄朕而去,倘吳、魏兩國來攻,如何是好?”
孔明是一位好丞相,但他事事代劉禪作主,無疑剝奪了他的學習機會,凡事不能獨立自主處理。劉備是不是一個好父親,孔明是不是一個好政治家,確實令人懷疑。如果要成為有智慧的政治家,首要任務是培養人才,現在觀乎劉禪的處理能力,劉備和孔明是好人做了壞事,太縱容劉禪了。其實每一個人的能力,都是培養鍛煉出來的,對於劉禪來說,太不公平了,孔明為什麽不訓練他呢?
孔明見劉禪如此擔心,便安慰他說:“東吳已經和我們講和,預料不會有異心,李嚴在白帝城,可抵擋陸遜入侵,曹丕剛打輸了仗,銳氣已衰,相信不能有大野心,何況我早已吩咐馬超、關興,張苞等人把守,保證陛下萬無一失。讓我平定南方之後,再北伐中原,報答先帝三顧草廬之恩,托孤之重。”
有謀臣勸孔明,南蠻乃不毛之地,瘴疫之鄉,不宜出征。
孔明答:“南蠻地方離開我們中原文化之都頗遠,人多不習王化,收服不易,逼使我們更加要親自前去征服。因為對付這些人,要柔要剛,如何應用,一定要臨場斟酌,不能托付他人的。”
孔明安排好一切之後,令蔣琬為參軍;費礻韋為長史;董厥、樊建為掾史,帶領趙子龍、魏延等將領,合共五十萬兵馬,向益州出發。
當孔明大軍快到益州時,雍、高定、朱褒三人已部署好一切,分兵三路,各路五六萬兵來生擒孔明。
第一路兵由高定部將鄂煥率領。鄂煥身高九尺,麵貌醜惡,使一杖方天戟,有萬夫不當之勇,由他率領本部兵來迎接蜀兵。
蜀將魏延、副將張翼和王平,抵達益州分界,正遇鄂煥軍馬,兩陣對壘,魏延出馬大罵:“反賊早早受降!”鄂煥那裏肯聽,舞動那枝方天戟,直攻魏延,隻見兩人鬥了幾個回合,魏延詐敗,轉身便走,鄂煥那肯放過他,拍馬便追,追了幾裏,忽然喊聲大作,左右殺出兩隊人馬,分別是張翼和王平,魏延也立即掉頭,三人將鄂煥包圍,隻是刹那功夫,便將鄂煥擒住,解去見孔明。
孔明命人去其縛,再以酒食招呼他,又和他傾談,問:“你是誰人的部將?”
鄂煥答:“是高定的部將。”
孔明說:“高定是忠義之人,可惜受了雍的煽動才作反,現在我放你回去,勸高定早日放下武器,免遭大禍。”鄂煥很感激,便回去見高定,說明孔明之德,高定也很感激。
次日,雍來訪,見了鄂煥,便問:“為什麽隻有他一人回來?”
高定說:“孔明以義釋放他。”
雍說:“這是孔明的反間計,希望我倆不和,所以便放了鄂煥。”高定聽了,半信半疑。
忽然探子來報,蜀將來此挑戰。雍親率兵出迎,被魏延領兵擊退,孔明一連三日不肯出戰,到了第四日,雍和高定兵分兩路,來取蜀寨。
雍、高定此舉無疑將自己的力量分散了,孔明早有防備,輕易便將兩路軍打敗,更擒不少俘虜,下令將他們分站兩旁,雍的囚在左邊,高定的囚在右邊。旋即傳下軍令說:“高定的人免死,雍的人盡殺。”
孔明下令將雍的人提到帳前,問:“你們是何人的部屬?”眾人當然說謊,答:“高定部下人也。”孔明免他們死刑,更賜予酒食,飽餐之後送眾人回去。
孔明接著傳喚高定的部屬,眾人連忙說:“我們才是高定的人呀!”孔明查明屬實,免他們死刑,賜予酒食。並揚言道:“雍今日使人投降,要獻出高定和朱褒人頭為功勞,我認為太殘忍了,你們既是高定部下軍,我現在放你們回去,不可做反,若再被擒來,絕不輕恕。”眾人聽了,恍然大悟,知悉雍才是設計陰謀者。
眾釋虜回到高定營內,說明一切。究竟孔明布下反間計呢?還是雍真想出賣自己,為了查明一切,高定派遣探子,分別潛入雍和孔明的陣營。
雍的探子回報,雍內的釋虜,四處宣揚孔明仁德,又說明自己獲釋,全憑高定大名,於是乎大家商量倒不如轉營歸順高定。這個消息,令高定情緒激動,深信雍不懂治兵之道。
潛入孔明陣中的探子,被伏路軍抓住來見孔明,孔明故意將他認做雍的人,見到探子便大罵:“你們的雍既然答應了獻上高定和朱褒人頭,為什麽誤了時間?你做事不精細,如何當探子?”探子聽了,隻是含糊應對。孔明給予酒食,待他飽餐之後,說;“你帶這信回去給雍,叫他快點下手,休得誤事。”
那探子匆忙回去見高定,高定看了信後,大怒說:“我以真心待他,他竟想加害我,真是人心難測。”高定立即召鄂煥前來商量。
鄂煥說:“孔明是仁德的人,不應該背叛他,我們之所以做反,是因為受了雍的擺布,我們殺了他投降孔明好嗎?”
高定問:“如何殺他?”
鄂煥答:“明天我們設宴招呼他,如果他沒有異心,必定坦然而來,席中便可擒他。如果他不肯來,必定有異心,我們可以出兵打他,由我在小路截殺,把雍生擒。”
次日,高定設宴請雍,他因為疑心前日放回來的兵士的話,果然托病不來。當晚,高定和鄂煥引兵夾攻,雍內部的人,早想投降高定,他們不僅不抗敵,反而乘勢助戰,雍隻好出走,走不到二裏,碰上了鄂煥,雍措手不及,被鄂煥一戟刺死。雍既死,整營兵馬便投降過來,高定率領眾人,帶著雍頭臚向孔明投降。孔明升帳見眾人,一見高定,立即喝人將他擒住,拉出斬首。
高定大叫:“丞相為什麽斬有功的人?”
孔明大笑說:“你來詐降,還敢說話?”
高定反問:“有什麽證據?”
孔明從匣中取出一信,說:“朱褒已寫信告知我,你和雍是生死之交,豈會殺他,故我知道你是來詐降!”
高定大叫冤枉,說:“這是朱褒的反間計呀!丞相不可相信。”
孔明見他態度誠懇,說:“我也難憑一信就斬了你,如何證明你清白呢?”
高定說:“我大可生擒朱褒前來……”
孔明隻好說:“這樣才可令我寬心。”
高定和鄂煥帶領人馬,前往朱褒陣營來,將到營前三裏,朱褒已經從山後殺出,他見了高定,非常高興,正當開口想說話的時候,高定大罵:“你為什麽寫信給孔明冤枉我,想用反間計害我嗎?”
朱褒不知就裏,正想查詢,忽然後邊殺出鄂煥,一戟把朱褒刺死了,高定隨即說道:“如有不順從,全殺掉!”
孔明見高定立了功,向他說出真相,是自己用計謀,要他殺掉雍、朱褒二人,以示忠心。遂命高定為益州太守,統率三郡,鄂煥也升為牙將,三軍人馬平定,永昌郡的危困,就得到解除了。
3借他的刀殺他的人
魏國和蜀國的戰爭,造成了拉鋸局麵。孔明兩次出兵祁山,無功而還;魏國的大都督曹真,因為損兵折將憂鬱病危。魏蜀相鬥,給東吳的孫權,無疑製造了一個機會!
孫權身邊的老臣張昭立即散布一些消息,說:“武昌附近的東山,發現有鳳凰……長江中又出現了黃龍……主公應該效法古代的唐、虞……即位稱帝,然後興兵北伐,統一國家。”
自立稱帝,已經是潮流。魏國曹丕、蜀國劉備和劉禪,早已登上皇位。孫權何嚐不想,隻是下屬的反應好像慢了一點。
張昭在官場上浮沉了數十年,早已摸通了上司脾性。他一提出來,眾官僚方知自己落伍,連忙拍手稱道,說:“張昭的建議極好!”紛紛附和。
孫權遂選定同年夏天四月丙寅日,在武昌南郊築起高台舉行登壇即位儀式,並改黃武八年為黃龍元年。
追諡父孫堅為武烈皇帝,母吳氏為武烈皇後,孫策為長沙桓王,立長子孫登為皇太子。
孫氏家族眾人升了職後,孫權對自己的心腹,也來一個“一人得道,雞犬升仙”的酬謝戲。
老臣張昭被封為孫權吳王的特別助理,位在三公之上;顧雍升為丞相;陸遜為上將軍,輔助太子孫登把守武昌。其他的官員呢?有兩位升遷比較快的,是張昭的兒子張休和諸葛瑾的兒子諸葛恪,他們兩人都被委任為太子的左右手,聯同陸遜在武昌鎮守。
有一次,孫權大宴群臣,命諸葛恪向各人敬酒,巡至張昭麵前,張昭不肯飲,說:“這不是敬老之禮!”孫權挑戰諸葛恪說:“你可以令張昭飲酒嗎?”
恪領命,對張昭說:“當年薑太公九十歲也帶兵出征,他一點也不認老。現在我們要打仗出兵了,先生留在後方。敬酒的時候,我們第一個敬你,為什麽說不敬老呢?”張昭聽了,無言以對,隻好一口將酒飲了。
孫權很欣賞諸葛恪,認為他是後起之秀,特別委任他協助太子,防守武昌。
一切安排之後,孫權便返回首都建業。群臣見魏蜀兩國鬥爭,互有損傷,便建議出兵伐魏。戰爭提議一出,官員們又分成主戰派和主和派。安於現狀的老臣張昭認為不宜打仗,應該首先搞建設,搞好經濟後,再作別的打算。張昭說:“遣使入蜀搞聯盟,共分天下。”孫權也認為合理,便派人去拉攏蜀國。”
孔明見吳國有有意和解,便立即打蛇隨棍上,派人帶了名馬玉帶金銀珠寶入吳作登基賀禮,並同時相約,邀請陸遜出兵攻打魏國。
孫權見孔明肯和解合作,便和陸遜商量,出兵伐魏。孫權說:“這是孔明的計策,他想再出兵祁山伐魏,但又怕了司馬懿。為了分散魏國兵力,便隻好邀請我們在南方牽製。既然大家肯聯盟,不得不從。”
陸遜反建議說:“我們出兵虛應合作!一旦有機會,我們也可以取中原呀!”大家各懷鬼胎,借合作為名,實則等待機會壯大自己的勢力。
孫權肯和孔明合作,化解了兩麵受敵的憂慮。但出兵伐魏,最難過的是陳倉這一個關卡。
陳倉有郝昭把守,形勢如何呢?某日,探子回報,說:“陳倉城中,郝昭病重。”
孔明一聽,興高采烈地說:“大事成矣!”立即命令魏延、薑維,說:“你們兩人各領兵五千,星夜直奔陳倉城下,如見火起,拚力攻城!”
兩人聽了這個突如其來的命令,疑惑之際問道:“何時出發?”
孔明答:“三日後準備好一切便出發,不必來辭別!”兩人領命離開營帳,孔明又吩咐關興、張苞兩人,兩人領了密計而去。
魏延、薑維領兵來攻陳倉早已病入膏盲的郝昭立即命人上城死守,眾兵隻見各城門起火,城中大亂,昭聽後,竟被嚇至喪命。蜀兵此際一湧入城,看見整座城非常沉靜,正感困惑間,突然傳來一聲炮響,城樓上四麵旗幟齊齊豎起,隻見城樓上一人綸巾羽扇、鶴道袍,對著薑維、魏延兩人說:“你們來遲了!”
兩人一望,原來是孔明,他早已占據了陳倉城。兩人慌忙下馬,拜伏地上說:“丞相真神計也!”
究竟孔明如何將陳倉取下?
當他聽到郝昭病危,便猜到“兵無主將,必自亂矣!”既然機會在麵前,哪肯放過,但孔明又怕打草驚蛇,惹起鄰近的魏兵來救陳倉,便想出了一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的政策。
孔明派薑維、魏延三日後出兵。目的是穩定眾人之心。他則早已命關興、張苞齊起兵馬,暗中從漢中出發。取下了陳倉之後,孔明再出祁山,北伐中原的消息,震撼了魏國首都洛陽。
魏主曹睿又麵對如雪片般飛來的陳倉告急文件,又聽聞郝昭已死,諸葛亮再出祁山,不但收了陳倉,更搶奪了附近的城堡。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另一方麵,文告又到,說東吳孫權稱帝,與蜀國結盟,陸遜在武昌練兵,隨時入侵中原。兩處告急,如何是好?此時又傳出曹真病危的消息,曹睿又隻好再次找司馬懿,商量妙策。
司馬懿說:“以我猜測,東吳孫權隻是僭號稱帝,偽稱與蜀國結盟,故作興兵。我們不用派兵防吳,隻要集中兵力防蜀便可以。”曹睿又認為有理,立即封司馬懿為大都督,總攝西邊各路兵馬。又吩咐左右,說:“去曹真府取總兵將印來。”
司馬懿阻止說:“讓我自己去取吧!”說完辭別而出,直往曹真大都督府。
司馬懿見了臥病的曹真,說:“東吳、西蜀聯盟興兵來犯,孔明又再次出祁山,你知道嗎?”
曹真大驚,說:“我因為病重,家人封鎖了消息。現在國家危急,隻有司馬兄才有能力拒蜀兵呀!”
司馬懿謙虛地說:“我才薄智淺,怎可稱職呢?”
曹真命左右,說:“取總兵將印來!”
司馬懿說:“都督不用擔心,我願助你一臂之力拒敵,隻是受不了這個帥印呀!”
曹真聽了,整個人躍起,央求地說:“你如果不擔此重任,國家可危急了!我今日病重,也要麵見皇帝推薦你呀!”
司馬懿見他如此有誠意,便隻好說:“天子已有恩命,惟我不敢接受罷了!”
曹真大喜,說:“你若果肯擔當此任務,蜀兵可退!”
司馬懿再三推辭,終於才接受。
人上人要言:在官場打滾多年的司馬懿,恰當地運用了一招以退為進的方法,化解了曹真被奪權的怨憤,真是高手。
4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人上人要言:古人有語——勝者為王,敗者為寇
魏國司馬師聽聞孫權已死,便商量舉兵伐吳。
尚書傅嘏說:“吳有長江天險,先帝屢次征伐,都不如意,我們不如堅守邊疆吧!”
司馬師叱道:“天道三十年一變,怎可墨守成規?”
司馬昭也附和說:“今孫權新亡,孫亮幼懦,正是機會呀!”於是分兵大舉南攻。
魏吳兩國交界的東興郡,是重要戰略地點。諸葛恪聽聞魏兵大舉南侵,便和眾將商量,平北將軍丁奉說:“東興是東吳緊要重地,不能有失。我願領三千水兵從江中出發,實行突襲。”諸葛恪認為合理,便派丁奉引三千水兵,分乘三十艘船,望東興而去。
魏軍將領胡遵在東興附近的徐州下寨,當時正值天降大雪,胡遵正和眾將設席歡宴,忽報水上有三十隻戰船來到。胡遵出寨觀察,見每船隻有一百餘人,便對眾人說:“不過三千人罷了,不用懼怕!”隻吩咐哨兵繼續監察,仍和眾人繼續飲酒。
丁奉將船一字排在水上,對眾部將說:“大丈夫立功名,正在今日。”話畢,各人在凜冽北風吹襲下脫去衣甲,卸下頭盔,不用長槍大戟,隻帶短刀。魏兵看見,隻管相視大笑。
忽然炮聲一響,丁奉一馬當先,一躍上岸,眾人紛紛拔出短刀,隨丁奉上岸,殺入魏寨,把正在歡樂的魏兵殺個措手不及。
隻見三千吳兵,在魏寨中左衝右竄。胡遵急忙上馬奪路逃走,魏兵一同奔上浮橋,但浮橋已斷,大半落水而死,被殺者不計其數,吳兵撿獲不少兵器。
卻說諸葛恪見東興一役勝利,雄心萬丈地對諸將說:“司馬昭兵敗北歸,正好乘勢進取中原。”於是立即修書一封送給蜀國薑維,相約一同出兵北伐,事成後平分天下。諸葛恪起兵二十萬,臨行前忽見一道白氣從地而起,遮斷三軍,大家對麵不見。
蔣延說:“這是白虹之氣,主喪兵之兆,太傅應該立即回朝,不可伐魏。”
諸葛恪大怒,說:“你怎麽可以出言不利,擾亂軍心!”旋即叱武士把蔣延推出斬首,眾人勸止才罷休,將蔣延降為庶人,繼續催兵前進。
丁奉說:“魏軍的大本營是新城,如果攻下新城,司馬昭便破膽了。”
新城守將張特,見吳兵來犯,隻好堅守不出。諸葛恪隨即派人回洛陽請救兵,將新城四麵圍住。
諸葛恪連月攻打新城,卻毫無結果。新城守將張特,卻想出一個辦法來。他挑選了一位舌辯之士,攜帶冊籍,前往吳營拜見諸葛恪。
那說客說:“魏國法律,若敵人圍城,守將如果堅守一百日而沒有救兵至,然後出城降敵者,家族不坐罪。今將軍圍城已九十餘日,望乞再容數日,我們的主將將盡率軍民出城投降,今先拿來冊籍呈上。”諸葛恪深信說客所言,收了軍馬,再不攻城。
原來張特采用緩兵之計,哄退了吳兵,便立即將城內房屋拆毀,得到磚石,修補破城處,然後再登城罵戰:“我們新城尚有半年糧食,豈肯降你吳狗?盡戰無妨!”
諸葛恪大怒,催兵攻城,惟城頭上亂箭齊發。諸葛恪額上正中箭,翻身下馬,被諸將救起,返回寨中。此時,軍心大亂,又加上天氣炎熱,軍士多病,諸葛恪仍催兵攻城,眾將求情說:“人人皆病,怎可作戰?”
諸葛恪大怒,說:“再說病者斬之!”吳軍上下怕了諸葛恪,紛紛逃亡,向魏營投降去了。諸葛恪大驚,巡視營寨,發覺軍士麵色黃腫,各帶病容,隻好宣布退兵。
吳兵一退,魏兵立即反攻,吳兵大敗而回,諸葛恪也極羞慚,托病不敢出外見人。吳國王孫亮,親自登門慰問,文武官僚,也來拜見。諸葛恪更怕別人議論戰敗原因。於是先發製人,將過失推在眾將領身上,輕則遣送邊防駐守;重則斬首示眾。於是內外官員,無不悚懼。
諸葛恪為了掌握情報,派了自己的心腹張約、朱恩掌禦林軍,以控製上下官僚。但這樣一“調職”,卻惹來了另一風波。其實,聰明的領袖,大可以另設一個“錦衣衛”或“軍機處”,隻要領袖肯點頭,任何組織也可以淩駕在舊有的部門的頭上,但現在諸葛恪派親信入禦林軍,豈非和原有的人馬搶飯碗?
搶人飯碗,小則被人排斥;大則人頭落地。為什麽這麽笨?另起爐灶總比原地踏步更有成績吧!
原本掌管禦林軍的是孫氏皇族子侄,各叫孫峻。孫權在世時,很賞識他,委派他掌禦林軍。現在聽聞諸葛恪派張約、朱恩奪他的權,心中自然大怒。
矛盾出現了,自然有人煽風點火。其中一位叫滕胤的,素來和諸葛恪有隙,便乘機挑撥,說:“諸葛恪專權恣虐,殺害公卿,將有不臣之心。公孫家室,何不早圖之?”
孫峻當然同意,說:“我早有此意!”於是,兩人一齊去叩見吳王孫亮,密謀其事。孫亮聽了,說:“朕見諸葛恪此人,亦很恐怖,時常想除掉他,隻是沒有機會。今你們既有忠義之心,可秘密行事。”
滕胤說:“陛下可設宴邀請諸葛恪,暗伏武士,擲杯為號,席間暗殺他!”孫亮認為可行,便安排一切。
諸葛恪又如何呢?話說他自從戰敗回家,心神恍惚,一日在廳堂中見了一位披麻掛孝的人走過。諸葛恪將他抓住拷問。那人說:“家母新喪,想出城找僧侶超渡,見了寺廟便入,卻不知已變成太傅之府。”
諸葛恪大怒,問守門軍士。軍士說:“我們數十人皆荷戈把守,未曾離開半步,並沒有見一人進府。”諸葛恪大怒,認為他們保護不力,下令將眾人全斬了。
當夜諸葛恪睡得不安,忽聽到廳堂中霹靂聲音,出外看看,赫然見堂中大梁斷成兩段,即時驚出一身冷汗。轉回寢室,見所殺披麻人與守門軍士數十人,全部提頭向自己索命,諸葛恪一驚之下,暈倒在地。
次日侍婢將他救醒,倒水讓他洗麵,但諸葛恪老說水中充滿血腥臭味,連換了數十盆,仍然充滿了臭味。正在驚疑間,忽報天子傳召,邀請赴宴。
諸葛恪為了轉移心裏壓力,便穿衣外出。但守門黃犬銜住他的外衣,嚶嚶作聲,如哭如訴,諸葛恪大怒,叱罵說:“連狗也來欺辱我!”說完便將黃犬踢走。
但車行了數步,忽見路中出現了一道白虹,從地上衝天而起,諸葛恪更加驚慌。不知如何是好之際,剛巧心腹張約走過。張約聽了,連忙說:“今日宮中設宴,未知好歹,主公還是不去為上。”諸葛恪也同意,便令回車。
但車剛掉頭,卻碰上了孫峻、滕胤,原來他們早在附近監視,兩人連忙迎上,說:“太傅何故折回?”
諸葛恪答:“剛巧腹痛,不能去見天子。”
滕胤說:“朝廷為了歡迎太傅打仗回來,特意設宴招待,兼議論軍國大事,太傅就算抱恙,也當勉強去一趟。”諸葛恪見既然如此,便隻好夥同張約、孫峻、滕胤一同進宮。
飲宴過了三巡,吳王孫亮借故先走。孫峻走下殿堂,脫去了長袍,露出短衣,原來內披環甲,手提利刃,上殿大叫:“天子有詔誅殺逆賊!”諸葛恪大驚,擲杯於地,欲拔劍迎擋,但顧得拔劍,自己的人頭早已落地了。
張約見孫峻逞凶,也拔劍來迎。孫峻急忙閃避,但刀尖早已削去了他的左指,孫峻忍痛一個轉身,一刀砍中了張約右臂,武士見狀,一同擁上來,各人用刀向張約身上砍去,迅速地將他剁成肉泥。
諸葛恪一死,孫峻立即派人前去將他家團團圍住,諸葛恪一門老幼,也沒有經過任何審判,立即被傳到市曹中斬首。
當年諸葛瑾在世時,有客人見諸葛恪聰明外露,便恭喜。但諸葛瑾卻歎息說:“此子非保家之主呀!”
魏國外交家張緝,曾經代表魏國訪問吳國,之後司馬師查詢各人的情況,張緝說:“諸葛恪不久便死。”司馬師問:“為什麽?”
張緝答:“威震其主,怎可以長久!”果然不出所料。
自從孫峻奪了權之後,吳國國內大小事務,又轉手到了孫峻手上了。
5蝕米反弄一身騷
人上人要言:無毒不丈夫,非情非理
曹睿又死後,曹芳繼位,大權全落入司馬懿和曹爽手中。初時兩人一同輔政,曹爽為人謹慎,碰上大事,都和司馬懿討論。
曹爽是皇室後裔,自幼出入宮中,習慣了享受和虛榮。在曹爽府中,養有門下食客五百人,其中五位便是曹爽的智囊心腹。
這五位智囊是何晏、鄧、李勝、丁謐、畢範。這五人時常向曹爽獻計,日子久了,曹爽雖然大權在握,但身邊有位司馬懿,總覺有點製肘。某日,保晏向曹爽說:“主公大權,不可以委托他人,恐怕日後禍患無窮!”
曹爽說:“司馬公和我一同受先帝托孤之命,我又怎忍心背棄他呢?”
何晏擅長煽動,便說:“還記得令尊(曹真)的遭遇嗎?先公和司馬懿一同攻打蜀國時,屢受他氣才抑鬱而死。難道在該事件中,還汲取不到教訓嗎?”
隻要涉及個人利益和名利的鬥爭,任何煽動也可以創出矛盾的。
曹爽立即和眾智囊商量,如何奪取司馬懿的權。次日,曹爽入見魏王曹芳,說:“司馬懿功高德重,可以加添太傅的銜頭!”曹爽來一招明升暗降,將司馬懿職位架空了。
自此之後,兵權歸於曹爽,曹爽又任命眾親信掌握各部門,連禁宮中的禦林軍,也派自己人把守。
司馬懿呢?明知形勢不妙,便隻好推病不出,兩位兒子也同時辭官,閑居在家。表麵上是脫離了中央政府的政治鬥爭,實則是另謀計策。
至於曹爽的陣營呢?奪權之後,曹爽天天和何晏等人飲酒作樂,所用的衣服器皿,與朝廷無異;各地進貢的珍奇好玩之物,自己先挑選極品,才送進後宮;至於佳人美女,早已充塞曹府內外。
曹爽門下賓客日盛。為了招呼這群“馬屁精”,曹爽又建重樓畫閣,造金銀器皿,搜羅天下巧匠數百人,晝夜工作。
曹爽的生活,日漸荒**奢華。一日,他計劃和何晏、鄧等人出外打獵。
弟弟曹義勸說:“哥哥你威權太甚,又好出外打獵,如果有人暗算,如何是好?”
曹爽斥罵他:“兵權在我手中,還怕什麽?”
司農桓範也勸說,曹爽總是不聽。
雖然不聽勸告,但也暗中留意司馬懿的近況。當時剛巧有一位叫李勝的官員出任青州刺史,曹爽便命他假借探望為名,去探聽司馬懿近況為實。
李勝剛到達司馬懿府中,早有門吏報入。司馬懿對兩位兒子說:“這是曹爽派人借探病為名,查我的虛實!”話畢,立即除去冠戴,披散頭發,在**擁被而坐,又命令兩位侍婢在側扶助,方才請李勝入府。
李勝走到床前,說:“久不見太傅,誰想到如此病重。今天曹爽派我為青州刺史,特別來拜辭。”
司馬懿扮傻地說:“並州近朔方,好自為之!”
李勝答:“我出任青州刺史,不是並州呀!”
司馬懿答:“啊,你剛從並州回來?”
李勝答:“山東的青州呀!”
司馬懿大笑說:“呀!你從青州來的。”
李勝說:“太傅病得很久了?!”
左右答:“太傅耳聾了。”
李勝說:“請拿紙筆來。”
左右取紙筆,李勝寫了字遞上,司馬懿看了,說:“我年老耳聾了,請你保重。”說完,用手指指嘴巴,侍婢遞上湯,司馬懿伸頸就碗,一喝而下,居然將碗倒翻,流瀉在衣襟上。他連忙說:“我衰老病危,死在旦夕矣。二子不肖,希望你教導他,在大將軍麵前,提攜他們。”說畢,倒在**不斷喘氣。
李勝辭別,回去向曹爽報告一切。曹爽大喜,說:“這位老人家死了,我自此再沒有憂慮!”
司馬懿見李勝一走,立即起身對二子說:“李勝回去報告,曹爽不再防我了。隻待他出外打獵,我們便可以下手。”
翌日,曹爽邀請魏主出外拜祭祖先,大小官員也陪同出發。
司農桓範叩馬諫說:“主公總典禁兵,不宜兄弟皆出,倘城中有變,如何是好?”
曹爽大怒,以鞭指著說:“誰敢作反?再勿亂言!”
司馬懿見曹爽出城,心中大喜,急召舊日手下破敵之人,一同出發,謀殺曹爽。
6天算不如人算
魏延聽說孔明去世,便向費礻韋追問:“誰人代理丞相職務?”
費礻韋說:“丞相將所有大事委托楊儀;用兵密法傳授了薑維。”
魏延大怒,說:“丞相雖亡,我仍然在。楊儀隻是一名長史,怎可以擔當重任?他隻宜扶柩入蜀安葬,我自率大兵擒拿司馬懿,怎可以因丞相去世而廢了國家大事?”
費礻韋說:“丞相臨死時,傳令暫時退兵,不可有違。”
魏延答:“丞相如果依我說話,今日早已取下長安。我今日官任征西大將南鄭侯,安可以為長史斷後!”
費礻韋支吾以對,說:“將軍也說得對,方今之計是首先團結,以免被敵人恥笑。他日退兵後,再叫楊儀讓出兵權予將軍,如何?”魏延隻好依言,一同退兵。
但魏延心中不服楊儀,便呼朋引類,他對馬岱說:“你肯助我殺楊儀嗎?”馬岱答:“我素來痛恨楊儀,今願助將軍殺他。”魏延大喜。
楊儀和魏延的鬥爭達白熱化,衝突難免。魏延對馬岱說:“我們一同投魏國去,如何?”
馬岱答:“將軍的主意,很不智啊!大丈夫為什麽不圖霸業,要屈膝於人下?”將軍足智多謀,兩川之內誰人能敵?我願協助將軍先取漢中,隨後進攻西川。”
魏延大喜,便夥同馬岱,直攻打楊儀和薑維把守的南鄭。魏延在城外叫陣,薑維說:“丞相臨終授予錦囊,何不拿來看看?”
楊儀立即拆開一看,見有一字條:“待與魏延對敵,馬上方許拆開。”薑維說:“那麽,我們出城去鬥魏延吧!”
薑維披掛上馬,提槍在手,引了三千軍馬,開城門出戰魏延,並高聲罵:“反賊魏延,丞相不曾虧待你,今日為何要造反?”
魏延說:“薑維,不幹你的事,隻教楊儀來。”
楊儀在門旗影下,拆開錦囊,如此如此,便可以殺魏延。於是,立即上馬出城,指著魏延說:“丞相在生時,早知你日後必反,教我防備,今果然應驗。如果你敢在馬上連叫三聲‘誰敢殺我!’便是真正大丈夫,我立即將城池獻給你!”
魏延大笑,說:“楊儀你這匹夫聽著!當日孔明在世時,我還怕他三分,今日他已死,天下誰敢殺我?休說連叫三聲,就算叫三萬聲,又有何難?”於是,魏延提刀按轡,在馬上大叫:“誰敢殺我?”一聲未畢,腦後便閃出一刀,將魏延斬於馬下,眾人見那人正是馬岱。原來當日孔明臨終時,早已授計於他,隻待魏延喊叫時出其不意下斬了他。
人上人要言:蜀國自從孔明死後,國力大降,再出兵攻打魏國一事,早已淡下來了。沒有戰爭,反而換回一刻的安寧。後主劉禪,索性享受人生,不談戰爭,比之孔明時代,更覺逍遙。不過,太平盛世隻是片刻的逃避罷了!
7固若金湯
人上人要言:司馬懿從孔明手中奪取街亭之後,魏主曹睿又見魏兵士氣大振,想一舉收複蜀國,統一天下。但司馬懿說:“我們暫時不能攻打蜀國,特別是現在天氣炎熱,蜀兵肯定閉關堅守,不肯出兵。如果我們深入進攻,蜀兵多數采取據險而守政策,我們的軍隊,恐怕易入難出。”
司馬懿為人相當冷靜,並不會犯一般人的毛病——被勝利衝昏頭腦。在勝利中能抑製,是一種不容易的行為,難怪他可以成就偉大的事業。
曹睿又反問道:“倘若蜀兵再度入侵,該如何應付?”
司馬懿說:“我已預料到,若孔明再次入侵,必定效法當年韓信暗渡陳倉之計。我想推薦一人把守陳倉道口,築城防禦。此人深有謀略,肯定可抵擋蜀兵入侵。”
曹睿又問:“這人是誰?”
司馬懿說:“他是太原人,姓郝,名昭,字伯道,現為雜霸將軍,鎮守河西。”曹睿又聽了,立即下聖旨封郝昭為鎮西將軍,命他把守陳倉道口。
蜀建興六年,魏國派兵攻打吳國,但率領著魏兵的大都督曹休,卻被東吳大將陸遜所敗。魏國輸了一仗,消息傳到孔明中,他躍躍欲試,因為經過街亭一役之後,孔明不停練兵儲備糧食,準備出師北伐。
當日,孔明正和各人開軍事會議時,忽然自東北角上而起,吹來一陣怪風,將庭前鬆樹吹折。眾人大驚,孔明急忙占一卦,說:“這場怪風暗喻會失一員大將!”眾人聽了,不以為意。
忽然間,趙子龍長子趙統、次子趙廣來見。孔明一聽趙家有人來見。驚惶間擲杯於地歎道:“子龍死了!”
二子入見,立即跪拜哭泣著說:“父親昨夜三更病重而死!”
孔明頓足而哭,說:“子龍身故,國家損一棟梁,去了我一條手臂!”眾人聽了,無不揮淚大哭。
孔明令二子入成都向後主報喪。後主劉禪聽了,放聲大哭說:“朕年幼的時候,如果不是趙子龍,恐怕早已死於亂軍中!”話畢,即下詔厚葬趙子龍,並追封他為大將軍,又建立廟堂,四時享祀。
趙子龍喪事辦完後,孔明再度派遣長史楊儀呈上第二封《出師表》,希望再次出兵攻打魏國。後主劉禪當然批準,立即敕令孔明出師。孔明親率三十萬精兵,命魏延總督前部先鋒,直奔陳倉道口。
孔明出兵的消息,很快便傳入魏國,魏主曹睿又召集文武百官開軍事會議。
剛剛輸了一場嚴重戰役的大將軍曹真(曹真輸給孔明的戰役,請參閱《妙計平敵》一書)說:“臣當日負責守隴西,功微罪大,不勝惶恐,時常擔憂沒法為國盡忠,今天讓我率領一軍,前去擒拿孔明!”因為我最近招募了一員大將,他名叫王雙。”
王雙這個人,能使六十斤大刀,開兩石鐵胎弓,暗藏三個流星錘,百發百中。當他騎著一匹千裏馬在戰場上往來奔馳的時候,真有萬夫莫敵之勇。
曹睿又聽了,非常高興,立即召見王雙。隻見他身長九尺,麵黑睛黃、熊腰虎背。曹睿又見到這悍將,笑對左右說:“朕得到這位大將,還憂慮什麽呢?”立即賜錦袍金甲,封王雙為虎威將軍交部大先鋒。
曹真為大都督,領十五萬精兵出發,隨從副將還有郭淮、張合阝等人。
另一方麵,孔明所率的大軍已經抵達陳倉。前鋒人馬雖屢次攻打陳倉,但仍未成功,回報孔明,說:“陳倉口已築起一道城牆,深溝高壘,遍排鹿角,十分謹嚴,兼且內有大將郝昭把守,不如棄此城,另找出路去祈山吧!”
孔明聽了前方報告,下令說:“陳倉正北是街亭,必得此城,才可以進兵。”話畢,孔明旋即命令魏延帶精兵全力圍攻陳倉。
攻了十多天,魏延也破不了城。他隻好向孔明說陳倉城難打,孔明大怒,想斬魏延。忽然帳內有一人出來說:“某雖不才,追隨丞相多年,未嚐報效,願去陳倉城中,不費一把弓箭刀槍,便可說服郝昭來降!”說話的人正是部曲堇阝祥。
孔明問堇阝祥,說:“你如何說服他投降?”
堇阝祥說:“我和郝昭是同鄉,自幼交契。讓我去向他說陳利害,他必來降了!”孔明便讓堇阝祥齜⑷コ虜幀*ぁ以上賓之禮,特令我來見你,有事相告。”
郝昭聽後,勃然大怒,說:“孔明是我國敵人,我為魏國工作,你為蜀國工作,各為其主!從前我倆雖然有兄弟感情,但今日卻變成仇敵!你也不必多說,請出城吧!”堇阝祥欲言,郝昭已經離座了。魏軍也催促堇阝祥離去。
堇阝祥出了城門,回頭一望,隻見郝昭嚴肅地站在樓台,他勒馬以鞭指著郝昭說:“老朋友為什麽這麽薄情?”
郝昭答:“請你原諒,這是國家法律。魏國對我有恩,我隻求一死報國,你不必說服我了,請盡快通知孔明,叫他快來攻城,我是不懼怕的!”
堇阝祥回去對孔明說:“郝昭未待我發言已先行阻止。”
孔明說:“你可再去一趟,向他說陳利害。”
堇阝祥又再前往陳倉城,請郝昭相見。大喊道:“老朋友,請聽我忠言,你一人獨守孤城,怎可拒我數十萬大軍?今日不降,後悔莫及!”郝昭聽了,命人拈弓射箭,向堇阝祥大喝:“我已決心效忠魏國,你不用多言!立即撤退,否則我便射你!”
堇阝祥隻好退回去向孔明報告,孔明大怒,說:“匹夫無禮,欺負我沒有攻城工具嗎?”隨即向左右問道:“陳倉城中,有多少人馬?”
左右答:“準確的不知道,大概有三千吧!”
孔明笑說:“這個小城,怎可以擋著我!休等他救兵到,火速攻之!”即下令軍隊架上雲梯,四周用木板遮護,聽到軍中擂鼓,一齊上城。
郝昭在城牆上,見孔明用短梯軟索,發動軍士上城頭,便下令守衛放火箭燒繩索,蜀軍傷亡慘重,沒有占到絲毫便宜。
孔明大怒,說:“你燒我雲梯,我可用‘衝車’法進攻。”於是孔明安排大批“衝車”,準備次日攻城。
當“衝車”攻到陳倉城時,郝昭也早有準備,命各人手執一條長索,繩索尾端係上一塊大石,向著衝車的兵士揮打,令蜀軍傷亡慘重。
孔明見又輸了一仗,便命令兵士連泥土將城外的護城河填平,然後命廖化率三千鍬钅矍軍,於夜間挖地道,暗入城中;郝昭也派人在城中掘深濠溝橫截他。
如此相鬥二十餘日,孔明始終無法破城。一天探子忽然來報,說曹真帶救兵趕至,為首一名大將旗上更寫著“魏先鋒大將王雙。”
孔明問:“誰人願去欄截他?”
魏延說:“我願去。”
孔明問:“你是先鋒大將,怎可輕易出陣?”
最後,孔明命令裨將謝雄和龔起,與三千兵迎敵,為免郝昭引兵衝出,遂命其餘人退後二十裏下寨。
魏蜀兩軍對陣,謝雄引軍前行,正遇王雙,未及三個回合,謝雄被王雙一刀劈死。蜀兵敗走,隻是三兩回合,龔起亦敗亡。孔明連番戰敗,知道要奪取陳倉口殊非易事,便找來薑維商量。
8利於水必不利於火
孟獲今次大敗,連居住的地盤也輸了,向親兵問:“何處容身?”
親兵說:“有一人可以協助破蜀兵。”
“誰人?”孟獲急問。
親兵答:“在此東南七百裏,有一國名叫烏戈國,國主兀突骨,身長二丈,不食五穀,以生蛇惡獸為飯,身有麟甲,刀箭也不能傷害他。……”
“兀突骨的軍隊,時常穿戴藤甲。他們的藤甲,與眾不同,專采摘一些生於山澗之中,藏在石壁之內的藤甲。采了藤甲之後,先浸於油中,半年後才取出來曬幹,曬幹之後又浸,如是者凡十餘次,才製成藤甲,穿在身上,一方麵可以浮水不沉,另方麵又刀箭不能入,這隊藤甲兵,可以算是天下無敵。”
孟獲聽了,立即出發,去求烏戈國主兀突骨,兀突骨聽了孟獲的說話,即時答應,說:“我率三萬兵為你報仇。”
離烏戈國向東北前行,有一條江,名叫桃花水,兩岸種有桃樹,曆年落葉於水中,若別國人飲了這江水,立即死亡,但烏戈國人飲後則精神百倍,兀突骨兵便集中在桃花渡口下寨,等待蜀兵來攻。
次日,烏戈國主率領一隊藤甲兵渡河而來,魏延引兵出迎,兩陣交鋒時,蜀兵以弓箭射向藤甲兵,但弓箭射不穿藤甲,紛紛落地,蜀兵又用刀砍槍刺,也不能傷及藤甲兵。多次攻擊也破不了藤甲陣,令蜀兵士氣大損,烏戈國主大聲呼叫,下令藤甲兵反擊。好像一隊鐵人般將蜀兵陣掃平,蜀兵盡皆逃走。
藤甲兵打勝了仗,隨即渡河回寨,見他們也不用劃船,各人隻是浮在水麵,原來藤甲除了防身之外,又可以作水泡之用,有些困倦的兵卒,更將藤甲脫下,像浮泡一般,自己坐在上麵,好像劃艇般渡河。
魏延輸了一仗,向孔明匯報情況,孔明向身邊的呂凱詢問,呂凱答:“藤甲兵是刀槍不入的勁旅,再加上他們有桃花渡毒水保護。這等蠻荒之地,征服了也沒有用呀!”
孔明答:“我們這麽辛苦才深入蠻荒,怎可以隨便退出。我自有破兵之法。”孔明的態度,表現積極,可從兩方麵看到:第一,碰到困難時不會輕言退縮。第二,任何困難,自然有化解的方法。
其實孔明在每次打仗前,必首先親赴該地研究,正如今趟他親赴桃花渡口觀察形勢,發覺山峰險峻處,需棄車步行,忽然走到一座山,望見一山穀,形狀好像長蛇一般,除了中間一條大路之外,四麵都是石壁,並沒有樹木。
孔明問土人:“這是什麽山穀?”
土人答:“這叫盤蛇穀。”
孔明高興地說:“天賜我破敵妙法。”說完,立即依原路回去,召開軍事會議。
孔明吩咐馬岱,說:“我命你做兩件事,限你半個月內完成,不得走漏風聲。”
馬岱說:“丞相請說明哪兩件事。”
孔明答:“第一,你派兵把守盤蛇穀兩頭入口。第二,我有十架黑油櫃車,你要用千多枝竹竿,如此這般安排好黑櫃內的東西。”馬岱領命,即日出發。
孔明隨即吩咐趙子龍說:“你去盤蛇穀後,三江大路口如此把守……所用的東西,克日完備。”趙子龍領命而去。
跟著他又吩咐魏延,說:“你可引本部兵去桃花渡口下寨。如蠻兵渡河來攻,你便棄寨,望白旗處而走。限你半個月內,須要輸十五陣,棄七國寨柵,如果隻輸十四陣,不用回來見我。”魏延見自己的任務隻是輸,心中怏怏不樂,但軍命如山,隻好照辦。
然後又吩咐張嶷、馬忠引本部兵卒布陣。各人依計行事。
孟獲和烏戈國主兀突骨研究對策,孟獲總結每次失敗經驗後說,“孔明多有巧計,隻是埋伏,今後交戰,分為三軍,見山穀之中,林木多的地方,切勿輕進,因為會有埋伏。”
兀突骨答:“大王說得有理,中原人多詭計,今後切勿闖進有埋伏的樹林中去。”
次日,探子來報,說桃花渡口北岸,已經有蜀兵駐守。兀突骨旋派藤甲兵渡河進攻。蜀軍守將魏延見到藤甲兵,胡亂戰了幾個回合,便詐敗向身後豎起白旗的營寨逃去,白旗處有營寨紮起,等待魏延來用。
最初蠻兵恐怕有伏兵,不敢追趕。次日清早,魏延再戰,三幾個回合之後,又敗走,隻見他引敗兵向白旗處逃走,那裏早有一寨紮好等待他。
如是這般魏延不斷輸,不斷退,兀突骨越來越有信心,發動了全部兵馬前來追殺,大約半個月後,魏延早已敗了十五陣,連棄了七個營寨。
孟獲向兀突骨恭維地說:“大王已連破十五陣,奪了七個營寨,再衝前一點,到達了盤蛇穀肯定到了孔明的大本營。
到了第十六日,魏延又輸,再次逃走,今次一走,便逃入了盤蛇穀,兀突骨率兵直入,見到穀中平原,有數十輛黑油櫃車,部下說:“此是蜀兵的運糧車,因大王兵至,故棄車而逃。”兀突骨大喜,準備催兵去搶糧,但又怕有蜀兵埋伏,機警地勒住兵馬,四周視察,隻見山上沒有草木,料定沒有伏兵,便放心追前,正當軍隊全入山穀中,突見兩邊山上橫木亂石滾下,將穀口堵塞,突兀骨令兵開路前進,忽見前麵車輛,裝載著幹柴稻草,兀突骨急忙下令退兵,但已經聽到爆炸聲,原來那些黑油櫃車裝的全是火藥,地下亦埋藏了引火的竹竿藥線,好像牽瓜引藤一般,四處也著起火來,加上爆炸聲、呼叫聲,整個山穀中,哀聲遍野,更嚴重的是藤甲兵身上的藤甲,可以防水防武器。但卻防不了火,於是那些來不及脫甲的兵卒,一個個被燒死了。
孔明站在山穀上看到這情況,也垂淚歎息地說:“我雖然有功於社稷,但今次必然損壽。”
話說孟獲在寨中等候消息,忽見一隊蠻兵回來,說:“烏戈國兵與蜀兵大戰,將孔明困於盤蛇穀中,請前去視察。”孟獲隨即出發,去到盤蛇穀口,見穀中蠻人傷亡慘重,方知中計,轉頭一看,剛才的蠻兵,原來是蜀兵假扮的,再往遠處望,從人叢中擁出一輛小車,車中端坐一人,綸巾羽扇,身衣道袍,不正是孔明?孔明大喝一聲:“反賊孟獲,今次又如何?”眾人已將孟獲擒拿,送回帳中去了。
孔明回到營寨中,向眾人說明一切,他說:“今次用這計策,實在迫不得已,將烏戈國人殺盡,大損陰德,真是始料不及,這是我一生最大的罪行。”
原來孔明派魏延先輸十五陣,是建立烏戈國兵將輕率驕傲的心態,鼓勵他們冒進,到了盤蛇穀,兩壁都是光石,並無樹木,除去了敵人怕伏兵的危險,穀中平地全是沙土,孔明便命馬岱將黑油車內的火藥同竹竿埋藏作引火線,這是孔明發明的“地雷”陣,一石包中藏九石包,三十步埋一個,互相引爆,造成山崩地裂的震驚效果。
又命趙子龍準備山上的橫木亂石與及草車,待魏延引烏戈國兵入了山穀,及時退出之際,下令落石堵塞洞口,另一出口便引火燒車,前後圍攻,一舉將烏戈國人燒死了。
孔明繼續說:“藤甲既然‘利於水,必不利於火’所以才想出這種滅絕的策略,真可惜!”孔明顯得非常後悔,眾將拜伏說:“丞相天機,鬼神莫測也!”隨後,眾人押孟獲前來,孔明顯得再沒有興趣,命人鬆其縛,帶他們到別帳去飲食壓驚。然後又叫飲食官至坐榻前,吩咐他依計行事。
孟獲和族人正在享受美食的時候,忽然有一人闖入帳內,對他說:“丞相麵羞,不想再和你見麵,你大可逃走,再組織人馬前來挑戰吧!”
孟獲聽了,淚流滿麵,很慚愧地說:“七擒七縱,自古也沒有發生過,我們雖是化外之人,也明禮儀,我們真的沒有羞恥心嗎?”於是,孟獲命令族人,除掉上衫,跪著去參見孔明。
孟獲見了孔明,跪著哭著說:“丞相天威,怎能不服!”
孔明見他今次頗有誠意,便設宴招呼,大肆慶祝,自此之後,孟獲蠻人,再沒有反叛了。
長史費礻韋說:“今丞相既然將蠻人收服了,為什麽不設置官吏殖民呢?”
孔明說:“如果這樣做,有三樣麻煩。第一,留外人則當留兵,要是兵無糧食,造成不便。要派兵駐守,又要運送糧食。
第二,蠻人中有很多仇殺勾鬥,造成傷亡,要是留外人而不留兵,麻煩便會出現,大家互相猜疑。
第三,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我既然七擒七縱來收服他們,又何必懷疑他們呢?
人上人要言:眾人方才拜服孔明的統治手法,以德服人,南蠻人更設置廟宇,四時拜祭,稱孔明為“慈父”。自此之後,南方世世代代也臣服於漢人了。孔明便教蠻人種植五穀,學習禮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