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小鎮沒有了白天的熱鬧,可是夜幕下的小鎮仍然有著它獨特的美。

與街道上的喧囂想必,通爺的古董店就顯得有些安靜了。

通爺很守時,我們進去的時候,他已經在古董店裏麵等著我了。

隻不過,古董店裏麵不僅僅隻有通爺一個人,還有一個留著山羊胡子的小老頭,小老頭很隨意地翹著腿,坐在椅子上。

看到我們進來了,通爺指著我向山羊胡介紹道:“他就是夏青山的孫子,這次請二爺您出山,就是想讓您跟著進一趟山裏。”

山羊胡抽著旱煙,還是那種大煙袋。

這旱煙的味道有些嗆人。

山羊胡抬起了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後繼續抽著煙,沒有說話。

通爺也不著急,隻是在一旁幹站著。

通爺沒有給我介紹山羊胡的身份,大概是覺得沒有必要吧。

一袋煙終於被山羊胡抽完了,然後他對著那張有些年頭的八仙桌敲了敲他的煙袋,把裏麵的煙灰敲了出來。

“進山?我聽說最近山裏有些不太平啊,給我一個他非進山不可理由。”

這山羊胡到底是什麽人?怎麽通爺好像對他很恭敬。

“這孩子中了一種蛇毒,必須要進山尋找蛇冠花來救命。二爺,這小子可是夏青山唯一的孫子,還請二爺能賣個麵子,幫襯一下。”通爺一臉苦笑著說道。

山羊胡

又是專心的在抽煙,沒有說話,古董店裏麵的氣氛變得有些壓抑。

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山羊胡在場,我就連呼吸都會下意識地穩住,不敢發出太大的聲音來。

山羊胡抽煙的速度很快,僅僅三分鍾他就抽完了一袋煙,當然了,這一次,山羊胡並沒有對著八仙桌敲煙灰。這一次,他隨手就在桌上的古董花瓶上敲了敲。

這古董花瓶可是青花瓷啊,價值不菲。

通爺的嘴角明顯抽了抽,此刻我估計通爺心裏麵已經開始罵娘了。

“我考慮考慮吧。”山羊胡並沒有一口答應下來。

隻不過,聽到這話之後通爺的臉上竟然露出了喜色,我都懷疑通爺是不是聽錯了。

“那就先謝謝二爺了。”

山羊胡看了我一眼說道:“你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蛇毒。”

我隻能乖乖聽話的走到他身邊,然後擼起了我的袖子。

山羊胡看著我手臂上的黑蛇圖案,然後他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用他的煙袋鍋對著我的手臂敲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個小老頭哪裏來的那麽大的力氣,我的手臂頓時又痛又麻,很快,我的手臂就好像失去了知覺,無力地垂了下去。

“你幹什麽?你怎麽打人呢?”董胖子衝了過來,質問著山羊胡。

山羊胡平靜的說道:“我封住了你的穴道,毒血暫時被困在了你的手肘。如果現在你能

舍棄自己的手臂,我能保你性命無憂。”

開玩笑呢吧,手臂怎麽說舍就能舍棄的呢?

“我勸你們兩個想好,這一次進山,你們兩個很有可能會把命都搭上。”

這兩天經曆了很多事情,每一件事都在指引著我進山,好像大山裏麵隱隱有什麽東西在等著我。

這山,我非進不可。

“我餓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山羊胡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在椅子上麵敲了敲土,也不知道之前山羊胡都幹了什麽,他的鞋子上麵全是泥巴。

“好,二爺,我請你去如意樓喝酒!”

“不用了,給我搞幾斤羊腿和一壺燒酒就成。”山羊胡雙手背在身後,走出了古董店。

而通爺則是跟在山羊胡的身後,隻不過通爺有意無意地總是落後在山羊胡身後兩步的位置。

通爺腳步匆匆的離開了,他似乎是忘記了我和胖子的存在,我們兩個站在古董店的門口,看著山羊胡,小聲議論著。

“這個小老頭是誰啊,怎麽擺了這麽大的譜,而且通爺好像還挺害怕他的樣子。”董胖子嘀咕道。

“不知道,可能是個很厲害的大人物吧。”我小聲說道。

“屁,你看這個小老頭渾身上下哪裏像是個大人物。穿的破破爛爛的,身上還都是土,離著大老遠都能聞到一身羊騷味,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個放羊倌。”胖子不以為然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