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慕謹不知道裴景川怎麽突然出現在醫院,但他那一身戾氣讓人害怕。

尤其是看著季越丞的眼神像是恨不得殺了他一般。

季越丞是被裴景川嚇走的。

裴景川靜靜地坐在蕭慕謹身邊陪著她輸完液,一言不發。

蕭慕謹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又睡著了,睜開眼時自己已經在家躺著了。

窗外夜色濃稠,房間裏隻有她一個人。

下了床走出房間,看到裴景川坐在客廳,鬆了一口氣。

她以為自己做夢了。

“咳咳。”還沒開口,自己就咳嗽了。

男人抬眸看向她,站起身朝她走了過來,“怎麽生病了?”

蕭慕謹眨了眨眼,張開手臂抱住他,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悶悶地說:“不知道,你去哪了?”

看到他總是忍不住想要依賴。

裴景川低頭看著懷裏的人,過會兒,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將兩個人的距離拉開。

“怎麽了?”蕭慕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

“為什麽季越丞會在你身邊?”

“不知道啊,我就睡著了醒來就看到他了。”蕭慕謹眼神迷茫,不解地看著裴景川。

突然覺得裴景川人怪怪的。

但又說不上來哪裏奇怪。

“你在他麵前睡著了?”

“沒有。”知道裴景川的醋意大,蕭慕謹趕緊給自己洗白,“我是剛輸液的時候犯困,睜眼就看到自己被他抱著了…”

蕭慕謹說完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些什麽。

又急忙為自己辯解,“裴景川你別想太多,我就是睡著了要摔了,他就扶了我一下而已,沒有你想的那樣子的。”

裴景川淡淡問:“我想的什麽樣?”

“就…你別吃醋啊。”蕭慕謹伸手戳了戳他的胸膛,聲音弱弱的。

“蕭慕謹。”裴景川認真地喊著她的名字,“我說了讓你離季越丞遠一點,你聽了嗎?”

“我說了隻是意外,是他自己過來扶我的。”

蕭慕謹發現裴景川還在糾結這個問題,又好脾氣給他解釋了一遍。

卻不想男人放在她肩頭的手緊了幾分,“不止這件事。”

“那你還有什麽事?”

蕭慕謹蹙眉,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你告訴我,你把我當成什麽了?我在你心裏到底重不重要。”

裴景川以前覺得自己問這種問題太傻了,可現在卻極想從蕭慕謹嘴裏聽到答案。

“你…”

他這麽問,蕭慕謹才發現自己回答不上來。

“那你知道你對我多重要嗎?”裴景川看她的樣子笑了笑,“你是我這麽多年堅持下來的動力,是我被訓練得痛不欲生時仍然想著的人,是我這輩子隻想娶的人。”

結果呢?

裴景川嘴角的笑容變得淒涼,一臉苦澀,“你看看你,連我都不記得。”

“我沒有…”

“那我問你,你當年上學第一天回家路上被人威脅,是誰帶你走的?”

蕭慕謹身子猛地一僵,震驚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裴景川的手撫摸上她的脖子,帶著繭子的指腹掠過那片肌膚。

“你不會還以為是季越丞吧?”

她什麽都不記得。

明明他們見過好幾次的。

“還有,你以前有一次被罰跪,中暑了,季越丞當時在住宿,是誰抱的你?”

蕭慕謹不可置信地張了張唇,想要說話,卻又被裴景川搶先一步。

“而且,你騙了我那麽久,就連我們談戀愛了都不和我坦白,小少爺…不對,我應該喊你,蕭小姐,沒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