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在元旦前,裴景川蕭慕謹以及墨喻哲薑宥都去了一趟南城。
其實薑宥是不大想去的。
在帝都一個月,她和墨喻哲的關係就像是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對於墨喻哲和蕭家的事情也都清楚。
這一趟去南城,其實是想回去見蕭北,解決一下蕭北對墨喻哲之間的事情。
薑宥隻是墨喻哲的女朋友,這會兒過去,墨喻哲以什麽身份他自己都不知道,她再去好像也不禮貌。
但蕭慕謹強烈邀請她去玩,不以墨喻哲女朋友這個身份,也以蕭慕謹好朋友的這個身份。
提前與蕭南打過招呼後,幾人便出發了。
到達南城,蕭南已經派家裏的司機來接他們。
相比蕭慕謹裴景川他們的輕鬆,墨喻哲和薑宥明顯有些急促。
隻是兩人都是見過世麵的人,很好的掩飾著自己的情緒到了蕭家。
蕭南在公司,其他人都在家裏。
因為提前知道墨喻哲也會來,蕭慕傾早早就被蕭南說教了一頓,現在看到墨喻哲就把人當成空氣,一句話都沒有。
但對於蕭慕謹,還是很熱切地跑過去抱住了她。
“好啊你,悶不吭聲接受男人的求婚,也不懂得多考慮考慮。”
蕭慕謹舉起手給她炫耀,“這戒指挺好看的。”
蕭慕傾翻了個白眼,“你沒給我帶點禮物回來?”
“帶了滿滿當當的狗糧,要嗎?”
“滾。”
兩姐妹談笑著,沒有任何隔閡。
蘇悅和蕭慕星看她們的樣子也沒打擾,對裴景川打了個招呼,看向走在後麵的墨喻哲。
“你大伯還在公司忙,需要等一下才回來,先進來啊。”蘇悅微笑著招呼墨喻哲進來,打開鞋櫃拿出兩雙嶄新的拖鞋,“這位是女朋友吧?長得真好看。”
薑宥笑了笑,說:“謝謝阿姨。”
“別見外,叫大伯母,快進來。”
蘇悅這麽熱情,墨喻哲和薑宥便乖乖換鞋進了門,把帶來的禮物給她們。
兩人都精心準備了禮物,照顧到了蕭家的每一個人。
“二姐,這禮物是你的。”看出墨喻哲不敢給蕭慕傾禮物,蕭慕謹自作主張從他那拿來遞給蕭慕傾,“限量款護膚品,特意給你買的。”
這套護膚品也是薑宥在打聽過蕭慕傾性格後叫墨喻哲買的,不然墨喻哲一個大直男,哪裏知道女生的化妝品護膚品是什麽。
蕭慕傾自然是注意到那東西是墨喻哲拿來的,不想讓蕭慕謹難堪,接過來就放在了一旁。
“我爸人呢?在樓上嗎?”蕭慕謹有一段時間沒見到蕭北,也想賈思年了,想看看他們兩個人。
蕭慕星說道:“待會兒二叔就下來了,這個點都是陪著二嬸說話的,誰也叫不動他。”
蕭北從最初難以接受賈思年成為植物人,到現在用最普通的方法每天與她交流,希望有一天賈思年能夠醒來。
蕭慕謹表示明白,也沒再說什麽。
蘇悅很關心墨喻哲,可也不好問的太多,簡單地與他和薑宥說了些話,話題又轉到蕭慕謹身上。
蕭慕謹和裴景川結婚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就差領結婚證和舉辦婚禮了。
隻是這兩件事還需要蕭慕謹將身份改回來才能做,所以蕭慕謹和裴景川到南城也是為了這事。
幾人在客廳聊天,蕭南很快就下班回家了。
蕭南和他們聊著近期那些普普通通的事情,轉眼到了飯點,裴景川主動開口去做飯。
正巧看到蕭北從樓上下來,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
“你要和小謹結婚我們是沒什麽意見的,找個時間,我們去一趟帝都和你家裏人見麵,把這些事情定下來。”
“我媽一直很想再來南城,讓她來南城吧,不用麻煩您到帝都了。”
蕭北自從經曆過那場車禍後,身體也落下了病根,蕭慕謹不想讓他折騰。
所以也就隻有裴晨曦到帝都。
裴晨曦身體一直不錯,做完手術後也在恢複,到時讓裴晨陽陪她來南城裴景川也很放心。
聽到裴景川這麽說,蕭南也沒有異議。
裴景川進了廚房做飯,蕭北走到客廳,見到墨喻哲,腳步一頓。
倒是蕭慕謹看到他,激動地上去抱住他,“爸,我好想你啊。”
蕭北臉上露出笑容,道:“我也想你,20歲了,長大了。”
“嘿嘿,我想和裴景川結婚啦,爸爸你同意不同意?”
蕭北一本正經地思考了下,說:“不同意怎麽辦?”
“不嫁了,您什麽時候同意了我什麽時候再嫁。”
“你啊…你喜歡的爸爸都喜歡,景川是個好孩子,值得托付終身。”
蕭北拍拍她的發頂,一臉欣慰。
蕭慕謹拉著蕭北在沙發上坐下,墨喻哲和薑宥趕緊起了身。
“叔叔您好,我叫薑宥,突然來打擾您,這是我給您買的禮物,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歡。”薑宥拿起自己給蕭北買的禮物,腰微微彎下,兩手遞上禮物。
一舉一動,都帶著良好的教養。
蕭北沒對她冷臉,笑著接過她的禮物,“來了就當是自己家,不用帶禮物。”
墨喻哲看薑宥給出了自己的禮物,看著自己麵前的,抿了抿唇。
那天蕭北對自己說的話記憶猶新,他是不想與自己牽扯上關係,但他還是到了南城。
似乎是察覺到他們兩個之間的氛圍古怪,其他人都很有眼力見的找借口離開。
一時間,客廳裏僅剩下蕭北和墨喻哲。
蕭北坐著,墨喻哲站著。
誰都沒有說話,蕭北的目光落在別處,墨喻哲也沒敢看他,低頭看著茶幾上擺放著的東西。
“那個姑娘是女朋友?”還是蕭北先出聲打破了安靜。
墨喻哲聞言“嗯”了一聲,“剛談了幾個月。”
“是個好姑娘。”
之後又是靜默。
墨喻哲抬眸看他,躊躇了會兒,說:“我以前是被拐賣到Y國的,然後被墨家主帶回家。”
蕭北聽到拐賣二字身體一震,沒忍住將目光放在墨喻哲身上,“那你以前…”
他聽說過人販子的狠毒,拐賣小孩本就是犯法的事,如果孩子不聽話,甚至會虐待孩子。
“我記不清楚那時候的細節,隻是有時候能夠夢到。”
從前的事情是噩夢,墨喻哲晚上每每夢到那些事就會失眠。
“墨家主隻是把我帶離了人販子手中,他帶我到墨家,培養我,但其實是他的親生兒子失蹤,他想讓我做一個傀儡,他的親生兒子回來後,我的東西都給他了,因為那個人回來後,所以我不知道墨家主想要對你們動手,對不起。”
說到這件事墨喻哲就會忍不住道歉,其實不僅僅是蕭家人,他也原諒不了自己。
蕭北沉默,他看著墨喻哲的臉許久,長長歎了一口氣。
“事情已經發生了,不用老是說對不起。”
墨喻哲抿著唇,沒敢說話。
“小謹帶你回來的意思我懂,隻是我過不去心裏的坎。”
蕭家三代人,和和睦睦生活了這麽多年,大事老爺子做主,公司的事兩兄弟做主,家中裏裏外外都是蘇悅賈思年幫襯著老太太,離了誰都不行。
人總會老,也會死。
可他們想不到,兩個老人會因為一場謀害的車禍離開。
更因為…那個間接傷害到他們的人是蕭家唯一的孫子。
蕭北靠著沙發,看墨喻哲的樣子,笑,“別這麽緊張,坐下來說話,仰頭看著你脖子疼。”
墨喻哲一愣,隨即坐下,腰杆挺得筆直,與蕭北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