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夠了嗎?鬧夠了就跟我走。”

時嫣當時姝是在氣自己三番兩次指責對她做的事,深吸一口氣,想要把她帶走。

至少…不要在蕭玨麵前說這些事。

“嗬,時嫣,你天天當聖母幹嘛?我和你之間可沒姐妹情深,你為我好,我惡心。”

時姝趁她失神,把人推開。

時嫣穿著高跟鞋,措不及防被推開,腳踝一崴,疼得整個人無力地靠在牆壁上。

“小姐,你沒事吧?”時姝身邊那男人見狀去伸手去扶她,卻被時嫣躲開。

時姝瞪大眼睛,尖銳的嗓音一時回**在走廊上,“你幹什麽?!”

“她的腳崴了,我…”

“你是喜歡上她了吧?”時姝冷笑得看著男人的臉,“你們男人都喜歡她這種臉是吧?或許你們都不知道,她骨子裏比誰都**,就想要身邊一群男人圍著轉她才滿足,千人騎萬人睡,惡心得要死。”

時姝的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讓蕭玨聽到的一樣。

時嫣的臉一寸寸白下去,腳踝上的疼都比不上時姝的一番話。

時姝說完便準備轉身走,男人去拉她,時姝沒好氣甩開。

“等等。”

那邊,蕭玨出了聲。

他徑直走到時嫣身邊,手扶在她的肩上,低聲問:“怎麽樣?”

時嫣搖搖頭,沒敢看他。

“呦,這會兒在裝傻,時嫣你怎麽那麽沒膽子?”

時姝在一旁抱胸看著他們,聲音諷刺。

蕭玨抬眸看她,冰冷的視線對上時姝的眼,讓時姝身子一震。

“她是你的姐姐,你就不能欺負她,更不能用些子虛烏有的話傷害她。”

“切,她自己做的事她自己不知道?用得著我傷害她?”

“那你也不配對她做的事指手畫腳,要是你不是她妹妹,你被男人玩死她也不會看你一眼。”

蕭玨的話句句冷漠,上前一步,像剛才時姝那樣,抬起手狠狠把時姝推倒在地。

時姝整個人跌坐在地上,臀部火辣辣地疼,臉上更像是被蕭玨無形中甩了一巴掌。

蕭玨轉過身,將時嫣攔腰抱起,看都不看時姝一眼。

“去我的房間。”

時嫣低垂著腦袋,聲音也小得不行。

蕭玨“嗯”了聲,抱著她去了她的房間。

關上門,徹底隔絕了時姝那怨憤的目光。

蕭玨把時嫣放在沙發上,蹲在她麵前抬起她的腳,時嫣縮了縮,把自己的腳從他手裏縮了回來。

“你回去吧,累了一天,明天還有別的事要做,早點睡。”

“我給你上完藥再回去。”

蕭玨握著她的小腿,脫下高跟鞋放在一旁,而後起身去找醫藥箱。

酒店裏備有醫藥箱,兩人的房間相同,所以蕭玨很輕鬆地找到了醫藥箱。

蕭玨蹲在她麵前,低頭專注地給她擦藥。

時嫣看著蕭玨的發頂,忽然覺得眼眶酸澀,吸了吸鼻子,有些想哭。

她認識蕭玨的時間比認識蕭慕謹還要早,這些年也是蕭玨在時不時的照顧自己,對她百般嗬護。

“小玨,時姝說的那些話…”

“你是什麽樣的人我心裏清楚,別人怎麽說我都不管。”

“其實我…”

“嫣姐,我把你當成姐姐,就跟阿瑾一樣,你們都是我的姐姐,所以有些話不要說出來,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你適合更好的人。”

時嫣呼吸一窒,一時忘了怎麽說下去。

蕭玨其實懂得時嫣的心思,隻是當做不知道罷了。

時嫣於他來說是救命恩人,也是親人,所以時嫣值得他照顧嗬護。

就跟阿瑾一樣。

時嫣耳邊回響著這句話,隻覺得心髒疼,難受得讓她呼吸不過來。

蕭玨幫她處理完傷口照例囑咐幾句,便回去了。

一舉一動從未逾矩,保持著合理的距離。

時嫣坐在沙發上發著呆,過會兒,眼淚無聲流了出來。

第一次見到蕭玨,他被人追殺,時嫣被他眼中濃濃的殺意震撼到,幫了他一把。

蕭玨受了重傷,時嫣帶他回家找醫生給他治療,讓蕭玨脫離了危險。

後來蕭玨醒了,時嫣才知道他才十幾歲,還沒有成年。

十幾歲的少年,是經曆了什麽才會有那麽濃烈的恨意?

蕭玨在時家養傷期間,時嫣一直很照顧他,蕭玨對她也很友好。

若不是時嫣見過他殺人的模樣,有時也會被他善良無害的笑容迷惑。

不知不覺中,時嫣也不知道怎麽就喜歡上了蕭玨,他的傷恢複時就要離開,時嫣也不能不讓他走。

後來時嫣認識蕭慕瑾,又因為蕭慕瑾知道蕭玨是她弟弟,覺得緣分有時候就是這麽奇妙。

她從來不敢告訴任何人自己喜歡誰,第一次說還是對景珩。

景珩心大,跟她說無所謂。

所以她大膽地逃婚了。

時嫣陪蕭玨一起經曆過蕭慕瑾被害死的那段時間,之後和他一塊去帝都,重回蕭家。

時嫣心疼蕭玨從小就一個人到了國外,想要去愛他,可又不敢明說。

隻能這樣子不遠不近地陪伴在他身旁。

今晚時姝把她所有的心思都說了出來,蕭玨也拒絕了她。

這麽多年,時嫣從來沒有這麽崩潰過。

她小心翼翼愛著蕭玨,想要等蕭玨長大,讓他慢慢明白自己的心。

隻是在今晚,什麽都變了。

時嫣哭了很久,兩隻眼睛都哭腫了,才又在房間裏找酒喝。

她抱著酒瓶坐在陽台上,看著外麵的高樓大廈,迷迷糊糊地又想到當年和蕭玨的第一次見麵,又恍惚間看到蕭玨走了進來,把她手裏的酒拿走…

一如平時那樣,悉心照料著她。

隻是一覺醒來,時嫣躺在冰涼的地麵上,陽台上吹進來的風夾雜著雨水打在臉上。

她一個人,就跟喝醉前一樣。

沒有蕭玨。

時嫣又哭了,外麵下著的大雨,烏雲密布的天正如她的心情。

房門好像被人敲響,可是時嫣沒有管。

她的心裏還在自私地想著,外麵的人是蕭玨,他不會不管自己的,他是不是,對自己也有一點點感情。

驕傲獨立如時嫣,從來沒有這麽奢求過一個人愛自己。

也從來沒有在一件事上那麽卑微過。